第一百七十三章 劫掠(2/2)
不過此刻,這些傢伙都是滿眼艷羨地看著這條在劫海中翻湧的魚龍,神情中充滿了嚮往。
「這,我記得撫河君的本體只是一條魚。」
老龍看著在天劫雷海之中,攪得周天動盪不休的千丈魚龍,略一猶豫之後,還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不錯,撫河君的本體只是一條王,我曾經見過,記得很清楚。」
周遭的水君對這條消息予以確認,風時安聞言也不再問。
成就溯源通玄之境的妖修,可作妖王,而達到這一重境界後,無論是先天跟腳多麼平凡普通的生靈,都有可能在此境界追溯祖血,完成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可按照這些江君的說法,這撫河之君即便是在妖王之境,也不過是一條跟腳平平的王而已,
並沒有溯源出任何特殊血脈。
由此可知,要麼就是這撫河君隱藏極深,連鄱陽老龍都給騙過了,要麼就是另有機緣,如此這才在晉升之際,又完成了一輪蛻變。
「我過去瞧瞧!」
「君上!」
看了半響之後,風時安再次向前,一眾江君俱都驚駭不已,因為再往前就已經跨入了天劫的範疇,不過信江老毫龍卻是不自禁地露出喜色。
沒有遮掩半點氣息,大搖大擺闖入天劫中的風時安,很快便遭了劫,一片雷潮向他涌了過來,
將他淹沒在其中,這是他引動的天劫。
可這天劫的威能,嚴格遵循冥冥中的道則,僅僅只是與風時安如今的境界修為相持平,可其強度麼,也在處在風時安如今境界的撫河君會面對的。
這對於風時安而言,就像在冬日極寒之時,浸泡在暖泉之中,望著窗外的飛雪一樣,舒適而又愜意。
「跟南宮根本就沒辦法比啊,太弱了!」
感受了片刻之後,化出本相的風時安就如長鯨飲水一樣,大張龍口,將向他落來的雷霆吞噬一空,當場煉化,化作自身的道行底蘊。
如此駭人的一幕,自然是惹得萬眾矚目,這一刻,不知有多少目光投向闖入到天劫之下的風時安。
一位將要孕育出妖尊的煉神天劫,所吸引的自然不只有鄱陽湖的水族,方圓萬里之內,凡是能夠感受到這大劫氣韻的修行者,都會趕到此地,哪怕不為積累渡劫的經驗,只是增長見識,那也是極好的。
「生吞萬雷,如此悍勇,這是何方神聖?」
「看其模樣就知道了,除了那位入住了鄱陽湖的雲夢龍子以外,還能是何人?」
「原來是他,果真是名不虛傳。」
「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他想幹什麼?」
這不僅是旁觀者想知道的問題,引下天劫的撫河君,也非常想知道這位雲夢龍子到底想做什麼,難道想要在天劫中加害他?
「莫不是想借天劫,誅殺撫河君?」
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即便再度重演,也是理所當然,不少旁觀者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們固然期待一位新的妖尊誕生,但也想看到一位將要誕生的妖尊被一位遠比自己弱的龍子誅殺。
「不顧忌我,你只管專心渡你的天劫就是。」
面對撫河君充滿了猜忌與不信任的目光,風時安如此回應道「這是我的天劫,出去!」
不過風時安顯得極為溫和的態度,卻並沒有得到對等的回應,一道充滿牴觸之意的冰冷神念傳了過來。
「我若是不走呢?」
長近千丈的魚龍一擺長尾,數以百計的山巒隨之塌下陷,數以萬計的雷光,伴隨著這條撞過來的魚龍,一同劈了過來。
「不知好歹!」
沒有與這頭乘天雷之盛的魚龍相爭,風時安靈巧地避了過去,同時將其身側數十道雷霆給掠走,一口吞了下去,這不是他闖入天劫的範疇之後,引下的雷霆,而是屬於撫河君。
不得不說,煉神層次的劫雷的確難吞,不過風時安有一柄首陽劍器,藉助首陽山銅,化去劫雷煞氣後,剩餘的威能,就是風時安能夠承受的了。
起初,撫河君並沒有在意風時安的舉動,天劫降下的雷霆,何止萬道,簡直是以億計數,多走區區幾十道雷霆,算得了什麼?
可是,當風時安一次又一次地掠奪吞噬了原本該劈到他身上的劫雷後,撫河君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他承受的壓力也隨之減緩,可撫河君也感受到了,他進行終極一躍的蛻變進程,也正在放緩。
這奪走的可不僅僅只是雷霆,還是天道對於他的歷練與考驗,倘若他的天劫持續減弱,劫雷一直被他以外的生靈吞噬,那麼最終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知道,但許多看出門道的人卻是想知道另一件事,
「這位雲夢龍子殿下是怎麼回事?他這是要壞了撫河君的煉神劫嗎?」
「壞?我看分明這就是在為撫河君消災避劫,有這位殿下保駕護航,這撫河君就是想渡劫失敗也難。」
「唉,我渡劫之時,若是能夠請到這位雲夢龍子殿下為我護道就好了,屆時我就不必擔心身死道消之禍了。」
「誰說不是呢?」
「你們在說什麼夢話?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你們還想請這等人物給你們護道,想得挺美風時安對於外界的風言風語毫不理會,暢遊於雷海之中,為他降下的天劫雷霆,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神女在溫柔地為他按摩放鬆身體。
因此,風時安的注意力都在撫河君的劫雷上,那些自劫雲中落下的雷霆,被他自半空中截走部分,化去煞氣,吞服煉化,用於滋養已身。
到底是煉神天劫,強度上來之後,縱然沒有他的化龍劫如此繁複,可對於他的龍軀,也有十分清晰直觀的蘊養效果,相當不俗。
可劫雷逐漸被掠走的撫河君,心情雖然是越發難受,最初的幾十道他還可以視若無睹,幾百道,他可以當做看不見,但當那位龍族一次性就截取成千上萬道雷霆後,他再也忍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