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驚變(1/2)
第176章 驚變
「你意欲何為?」
「助你渡劫而已,不必緊張。」
風時安寬慰顯得躁動不安的撫河君,可他這一番話,在此時此景之下,卻是顯得沒有多少說服力。
他此時所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並且超乎想像,打破了常識與認知,任誰都想不到還可以這樣。
視天劫於無物,在雷海中行走,如此也就罷了,居然還劫掠他人的劫雷,化為己用,這算什麼?
仿佛天道威嚴都被他給踐踏了,可縱然如此放肆的行徑,在那片沸騰的雷海之中,也並沒有更強的雷霆降下,用於懲戒。
因為作為他挑畔天威的雷霆,早就帶他闖入天劫範疇時,就已經落下了,只不過沒有傷到他而已。
天地萬物之間自有均衡,可總會有些不同尋常之輩,超脫於其上,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某些規則,行常人所不能行之事。
原本用於制衡的大道規則,在他們面前,不禁起不到任何懲戒的效用,反倒是成了滋養他們,
令其成長的資糧。
「你要奪走多少雷霆才滿意?」
撫河君焦躁起來,不同於那些只想消災避劫,混上去的修土,他是真心的想要謀求長生。
因此,天劫的淬鍊是必不可少的,哪怕只會讓他有性命之憂,可唯有如此,才能夠鋪就長生大道。
「我所取的不過十之一二,何必如此吝嗇?況且此乃天地所賜,我能取用,自然是我的本事,
你若是不服,盡可來阻我。」
風時安見這王幾次三番不識好歹,當下也不客氣了。
可這就是在欺負魚而已,哪怕落下的劫雷,在風時安的不斷劫掠之下,其威能已經削弱了一部分,可也不是作為渡劫者的撫河君,能夠視若無物的。
他依舊被這些毀滅性雷霆劈得渾身亂顫,不時還有血肉以及破碎的鱗甲飛濺,他根本做不到如風時安那般舉重若輕,瀟灑自如。
這才是絕大多數渡劫者面對天劫時的模樣,費盡心思,傾盡家底,窮盡手段,只為了在浩浩天威之下,保全性命,苟活下來。
風時安此刻所做的事情,對於胸無大志者,自然是如救世天尊一樣的存在,可對於有長生成仙之志的修士來說,這種行徑,就是在壞他們的根基,掠奪他們的底蘊,可以與魅心惑神的天魔坐一桌。
不過風時安可不在乎這些,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難得遇見一位萬劫妖尊出世,渡煉神天劫,
這要是放過了,下一次遇見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要知道在這天劫之中,所有降下的劫雷都是有指向性的,風時安引下的天劫全部都劈向他。而撫河君的天雷,目標同樣鮮明。
因此,風時安在截取天雷的時候,只要把握好度,控制好數量,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如同白撿一樣,因此風時安怎麼可能會因為三言兩語就此退走。
伴隨著風時安截取天雷,用於蘊養自身,這等損人肥私之舉越發熟稔,《紫極雲霆鍊形術》這等龍族正統之法也逐漸被風時安掌握,爛熟於心。
到了最後,當漫天狂雷如瀑般落下之後,風時安甚至可以捲走三成,讓撫河君渡劫都顯得遊刃有餘起來,看起來都沒有什麼難度。
轟~
伴隨著最後一道紫霄神雷落下,體型依舊近千丈的魚龍之軀上,遍體皆是坑坑窪窪的撫河君,
終於盼來了劫雷落盡之後的造化玄光。
可讓他極度意外的是,雖然有大片玄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令他被天劫摧殘後,顯得萎靡不振的氣息開始翻漲沸騰時,但也有小部分玄光,落在了不該有份的狂徒劫匪身上。
「我也有份?」
看到那一束落到頭頂上的玄光,風時安也既有異,也有幾分欣喜,隨後他的臉上露出了尤為燦爛的笑容,看得一旁的撫河君忍不住磨牙。
這本該都是他的,可卻被眼前這強闖過來的傢伙給分走了一小部分,也正是這部分才造就了他修為底蘊的缺失,讓他難以邁出剩下的半步。
「咦,小鱘是吧?你的天劫都已經度完了,怎麼還沒有突破?這是何故?」
纖毫不染,寸縷未傷的風時安,故作困惑之意,向一旁氣息已經達至巔峰,並且向煉神境界發起衝刺的撫河君詢問道。
「......
撫河君就不想理會風時安。
眼下的情景與他設想中的差得太遠了,在他的暢想當中,他現在應當已是一位萬劫尊者,引得無數水族將他俯視稱臣。
他甚至還可以借勢返回鄱陽龍宮,將這位龍子逼走,可如今一切都成了空,最關鍵的修為出了問題,他沒有徹底邁出這一步,被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稱得上是難堪。
在這種情形之下,他哪有心思去勾心鬥角,爭權奪利,他只想突破境界,令自己終極一躍,達成脫胎換骨的成就。
「君上!」
撫河君雙眼含恨,看了風時安好一會兒,徑直化作一道墨藍玄光離開了,在他們離開之後,原本只是在觀戰的一眾水君也全都圍了上來,而首當其衝的,便是信江老龍。
如今的情景可比他設想中的好上太多了,傷而不死,卡在了他晉升的途徑之上,令其難以完成蛻變。
當然,更重要的是,風時安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現出了真龍道基的可怕,那是可以親身闖入他人的天劫中,視作如後庭花園般隨意行走的存在。
「撫河君當真是無禮,缺乏教養,他難道是孤兒嗎?」
得了大便宜的風時安也不忘在大庭廣眾之下,繼續給撫河君來上一刀。
在大多數修士眼裡,他闖入天劫之中,可以說是裹助撫河君,對這撫河君應當是有再造之恩,
不說是再生父母,但也差不了多少。
「君上,小鱘幼年時的確是雙親喪盡,無人教導。」
有水君附和了一聲,此時他看向風時安的神情中滿是敬畏。
雖然一直都知曉這位雲夢龍子在天劫中,反殺了昔日的鄱陽龍君,但聽得再多,又哪裡比得上親眼見一回。
「那就難怪了。」
風時安點點頭,旋即似有所感,看向一側的山頭,有三位星冠羽衣,稱得上仙風道骨的道人立。
這些道人察覺到風時安投來的目光,紛紛拱手一禮,隨後便一道架玄光離開了,可卻是與撫河君離去的方向一致。
「元陽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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