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驚變(2/2)
「元陽宗~」
望著這群道人離去的方向,風時安輕聲呢喃了一句,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擺駕回宮。
風時安雖然回去了,可關於他強闖天劫,並且削減一位煉神妖尊天劫威能的事跡,也在各地飛傳,江澤水府,仙宗道門,梵宗佛寺,凡是聽聞此事者,無不為之驚嘆。
雖然能夠大致預估到此事會掀起多麼大的驚天狂瀾,可風時安的心思卻並不在上面,而是在自身的修行中。
當他以劫滅經的鑄基篇,修成了一千零二十四道煉神真然後,日常的修行,即便是有太皇塔的輔助,也緩慢到了一種令風時安都有些不太願意接受的地步。
可天劫淬鍊的神效卻是開始凸顯,無論是南宮雲琉的天劫,還是撫河君的天劫,凡是歷劫之後,風時安都能夠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體魄與根骨的變化。
「一千零六十九———難怪會成為龍族的正統化龍術,的確不凡。」
看到丹田氣海之中,伴隨著雷光的閃耀,而後徐徐生出的真烈,風時安也是因此而發出了感慨。
雲霆鍊形術,之所以是術而不是經,是因為它並非修行法,而只是一種輔助法門,可具體能夠用它達成什麼樣的成就,就全憑修行者自身的膽量以及氣魄了。
理論上來說,只要膽量足夠,憑藉此術蛻變化成真龍都不成問題,可實際上嘛,修行此術而慘死於劫雷之下的龍族,也實在是數不勝數。
雖然作為龍族,隕落於雷霆之下,聽起來有些幽默,稱得上是笑話,可就如同善泳者溺於水,
天生就能夠駕風馭雷的龍族,也會慘死在自己最得意的神通上。
「可惜,與我有用的天劫,太少了!」
雖然蹭了兩波天劫之後,收穫非淺,風時安對天劫卻並沒有太高期待。
南宮雲琉可是應劫而生的修士,能有一位就了不得了,不可能同時存在多位,至於撫河君,他渡的是煉神劫,高出風時安三重大境界,這樣的天劫,同樣難尋,可遇不可求。
「罷了。」
當風時安閉關而出的時候,立即就感受到了鄱陽龍宮氣氛中的不同尋常,當他找來衛江詢問後,這才知曉。
原來在他閉關的時候,受他干擾而沒能順勢突破的饒水君,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內,就引下了六次天劫,在天劫的摧殘與磨礪之下,他終於跨過了那一道門檻,這才晉升成為了萬劫妖尊。
這是撫河歷史上的第一位萬劫妖尊了,值得載入史冊。可問題是,這位妖尊又是現行記載的尊者中,表現最弱的一位。
無論是哪一家的史書上,都沒有記錄哪位尊者在渡過了大境界的天劫後,還需要連渡六劫,用於穩固境界的。
「你說撫河君來過鄱陽龍宮?什麼時候?」
「在他將要渡第五次天劫的時候,他在鄱陽龍宮外看了許久。」
「你覺得他想幹什麼?」
「殿下,撫河對於一位尊者而言,實在是太小了。」
衛江提醒道。妖族修行,必然是要圈山占地的,不論是有無背景都一樣,大小不同而已。
「不錯,莫說是撫河,即便是鄱陽湖也都小了些,如果是想有大作為,就需要往九疑江去。」
風時安頗為認同。
「可鄱陽湖對於一位新晉的尊者而言,卻是綽綽有餘了!」
「我父君收拾他也是綽綽有餘了。」
風時安不以為意。
雖說雲夢龍君讓他用自己的臣屬收攏掌控鄱陽湖,但風時安還沒有遷腐到遇上尊者,還不知變通,循規蹈矩。
「雲夢龍子,風時安可是出關了?」
在風時安甦醒的第三日,撫河君就找了上來。
「你可是特意前來拜謝我?」
看到眼前身披銀甲,顯現出龍首之相的青年,風時安先聲奪人,笑眯眯地詢問道。
「我?拜謝你?」
想起自己過去半年來被迫引劫,沖關破境時遭受的苦痛,撫河君都不自覺地緊了拳頭。
「怎麼?難道不是嗎?」
「若是沒有你橫加干預,我半年前就已經是尊者了。」
「我覺得你更有可能化作天劫下的劫灰。」
撫河君靜默了一瞬,並沒有否認,但更不可能承認,這種事情說不清,因此,撫河君也不在彎彎繞繞,直接了當道,
「我需要一處靈地修行!」
「你可是相中了鄱陽龍宮?」
「不錯。」
「既然如此,那你便拜我為君吧,你做我臣屬,我便許你在此地修行。」
風時安以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
「你不知我如今是何等境界?」
「你不知我日後能有何種成就?作一位真龍的臣屬,還真是委屈你了。」
「你現在不是真龍!」
「早晚的事情,況且我若是真龍,如你這等無能之輩,連拜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這場談話自然是不歡而散,已經晉升為尊者的撫河君,想借尊者之威,入主鄱陽龍宮,主導鄱陽之事,可風時安不給他半點顏面。
想要在他的地盤上修行,可以啊,認他做君主,俯首稱臣即可,但撫河君卻認為風時安如今修為低下,根本就用不上這等寶地,不應暴珍天物,應當主動讓出。
雙方都不認同對方,可又不可能對彼此出手,風時安是自覺拿不下撫河君,而撫河君則是顧忌雲夢龍宮,不敢動手。
於是,又過半年,一道稱得上勁爆的消息,在鄱陽湖水系中傳播開來,撫河尊者入元陽宗,受封為元陽護山法尊,倒向人族道門。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成為了人族道宗的護法神,他也沒有卸任撫河君之位,依舊牢牢掌控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