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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直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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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直面

「陰極生陽,死中孕生,當真妙不可言!」

回望了一眼身後逐漸遠去的九山,風時安贊道。

「葬地中孕育出的神土,也就時安兄有如此機緣了。」

了解到風時安消失的一時半刻鐘,去了何處之後,雲晏太子目露艷羨之色,這等因物極必反而形成的造化地,其中可是蘊藏無窮道妙,不論是修行還是悟道,都是絕佳之地。

可惜,九山的葬地之主,僅僅只願見眼前這位雲夢滄溟君。

「只是一方神土而已,其中的靈機道韻,也就與你我的府邸相差無幾而已,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真要說特殊的話,也就是其中孕育了一些龍元神髓而已。」

「龍元神髓?」

雲晏瞪大了雙眼,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龍族如今最正統的化龍法之一,乃是走水,其根本就是藉助山河地脈之力,用以淬鍊鍛造真龍之軀。

地元神髓,正是地脈精華的顯化,龍元神髓是匯聚了龍脈之氣,乃是神髓中的上上珍品,對於龍族化龍,尤其是打算以走水的龍族而言,更是絕佳的滋補品,這可等若是直接吞服地脈之精。

「那是有主的!」

山川河流之間,靈脈聚集之地,當然會有瑰寶孕育,但這天地之間,就沒有一處寶地是無主之物。

「那倒也是。」

「你要是想要龍元神髓,也不是沒有辦法。」

「有什麼辦法?」

「斬一頭屍即可。」

「呵呵,時安兄當真會說笑。」

「我可沒有與你說笑,是那位靈皇親口與我說的,他如今正在蛻變的關頭,不宜出手,因此凡是能出手斬殺戶者,便可得神髓,作為酬勞搞賞。」

「我若是能有斬殺屍之力,即便是神髓,對我而言,也是可有可無之物了。」

在知道風時安並不是在消遣他之後,雲晏更是無奈了。

不過,這位孟渚太子想不到的是,那位九山的靈皇,已經提前支付了賞金,他相信龍族可以解決那頭屍,因為他知道龍族對一位龍尊的隕落有多麼憤怒。

「雲晏兄,你現在可否能喚來你的父君?」

聽到風時安的詢問,孟渚太子投去困惑的目光,他可是在部曲折損過半的時候,都不願意呼喚龍尊,

「那位靈皇給了我一頭屍的位置。」

「什麼?」

雲晏太子神情驟然間變得興奮起來。出師未捷便損失慘重,無疑會讓他的太子之位受到更多的衝擊與挑戰,可他能夠讓孟渚龍君率先斬殺一頭戶的話,那一切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還沒有等雲晏太子喚來孟渚龍尊,一道垂垂老矣的樓身影,便驟然出現在船首處,

「咳咳,趕得早不如來得及,既然發現了屍的位置,又恰好叫老夫給碰上了,還是交由老夫來處理吧!」

突元出現的身影讓風時安乘坐的金殿寶船為之大亂,不過在龍將水族的應激之後,他們又很快確認了這位老朽的同族身份。

「閣下是.」

風時安手按東華長生劍,目光看向恭敬地站在老朽身後,背脊卻挺得筆直的敖元,這位被他斥責了一頓的龍孫,此時再也不復先前的恭敬之態,反而敢昂起頭來,與他對視,

「鄱陽君?」

「正是老朽,倒是讓殿下見笑了,咳咳~」

說話間,這名不知何時到場,突防到了風時安身前十丈處的鄱陽龍君又咳了兩聲,那雙蒼老渾濁的目光掃過其腰間的古劍,最後又收了回去。

「我聽敖元說,鄱陽君不是在養傷?」

風時安握緊長生劍,打量眼前這位龍尊,雖然先前與鄱陽君有過間接的交集,但如眼下這般直面,卻還是第一次。

眼前這位龍尊是風時安目前見過,模樣最是寒酸的龍君,並非是衣著服飾過於古樸,

而是面容體態太過蒼老,即便是化形都難以遮掩,其身上的沉沉暮氣。

風時安甚至還在這位老龍尊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氣,這像是在說明,這位鄱陽君的生命即將走到了盡頭。

這般狀態,可比起那些重新詐屍的通靈戶都不如。說的難聽一點,這鄱陽君比戶體都更像是屍體。

「本來是打算繼續養下去的,可聽了我乖孫兒傳的一些話,實在是坐不住了,我到這把年紀,也沒幾年可活了,惦記的也不多,終歸還是要些臉面的,所以就出來走動一二。」

鄱陽君笑呵呵的,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儒雅隨和的垂暮老人,有一種對生的豁達以及對死的無畏。

「還請鄱陽君勿要見怪,時安兄只是因為我的部曲損傷過重,又見到此地陰煞邪票勢大時,心急之下才說了些重話。鄱陽君不要往心裡去。」

雲晏警了一眼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的龍孫敖元,連忙低頭道。

「我家祖父既是長輩,當要照顧你們這些小輩,又豈會與你們見怪。」

先前被劈頭蓋臉挨了一頓斥罵的敖元,自然不願意放過此番揚眉吐氣的機會。

作為龍孫,自打來了符雲龍宮之後,他實在是過得憋屈,不論碰見誰,身份地位都在他身上,他需處處退讓,就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作為陪襯。

「好了,不要爭論些無謂之事了,當下之事,乃是誅殺戶,滄溟君,可否將位置交給我?我來誅殺這不知死活的孽障。」

鄱陽君再次向風時安索取戶的位置。

「非是我輕視鄱陽君,只是鄱陽君您這般狀態,又有傷在身,恐怕不敵屍,屆時說不準會步入符雲龍尊的後塵啊!」

風時安滿是憂慮,一臉誠懇。

原本尾巴都要顯形翹起來的敖元一聽這話,頓時對風時安怒目而視,可這轉念一想,

好像也有道理,又露出了憂慮之色。

「祖父。」

「滄溟君能對老夫如此關懷,老夫心領了,不過莫看老夫如今垂垂老矣,卻也有一戰之力,至於傷勢,卻是不打緊。」

盯著風時安看了幾息,鄱陽君笑了起來。

「我卻是不知,鄱陽君在何日何時受了傷,不知可否相告?」

「唉!殿下當真是年輕,不知我這等老龍的苦楚。」

聽到風治安還要追問,鄱陽君面露無奈,嘆了一口氣,

「我年輕時喜歡與他人爭強鬥狠,身上留下了不少暗傷,當時血氣旺盛,這些傷勢與我無礙,可如今我血氣衰老,壽命將盡,這些舊傷也就都一一復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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