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奪運(1/2)
「月蟾真靈~」
當前線戰報傳回鄱陽龍宮時,風時安只是略微沉吟,隨後便是一笑了之,他聽過這尊月蟾真靈,但也只是聽聞,從未見過。
因為這尊月蟾極為嗜睡,一睡少則千年,多則萬年都有。有關它的記載極少,因為它即便是甦醒了,也鮮少活動,是一尊相當懶惰的真靈。
不過卻也不能因此忽略它的威脅,因為這尊月蟾頗為護短,看見自己的後裔被殺,說什麼也會走一遭。
「告訴武岳,儘管放手征伐,不必憂慮。」
月蟾甦醒都不知是何時的事情,醒了又能如何?說不得那時他已經是真龍,即便不是,也還有他的龍父為他壓陣,何懼之有?
再退一步,即便他不成,龍父不在,他魔下說不得也有修士修成了真仙,不說其它,三眼真君白芷,五行靈君尹承德,軒轅國人姬羿,神骨周雲,都將要渡第二重大天劫了,成就真人之尊。
他們都算是青神山第一代,第二代同樣也有不少出色的門人弟子,有不少都已經修成了金丹。
這才是風時安的倚仗,雖然鄱陽湖以及九凝江中,他所占據掌控的江段中也有不少水族,但無法與青玄界相提並論,更別說他魔下眾多的雲夢水族派系,天資稍差些的水族實在是難有出頭之日。
不過,戰事一起,又是姜武岳這位殺性極重的武尊掛帥,殺得江水盡皆被染紅,可不知能有多少空缺,這正是尋常水族出頭之時。
這一場征伐持續了兩年半的時間,最終因後續鎮守的封君水族不夠,這才漸漸止歇,暫緩了攻勢。
打下容易,可是守住並且經營發展,保證穩定的生產與資源產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姜武岳的殺性太重,收降的水族實在太少了,以至於後期的官員委派都跟不上了。
至於封君,依照風時安定下,無戰功而不得封的法令,這場征伐自然只有姜武岳擁有足以成為一方江流水君的戰功,至於其它,也就只能撈取一些殘羹剩飯了。
可姜武岳拒絕了成為封君,他已經開過一國王朝,不想再操持類似的事情,只願留在鄱陽龍宮中,聽候風時安的調遣。
青神二七八年,北溟陸洲,青鳴山上,星輝如雨般墜落,日月同現於天穹之上,如此異象,自有非常之事。
「怎麼可能?」
感受天地之間,向自己山門瘋狂匯聚的靈機,天青門主風承青看向其中相鄰一處鍾靈毓秀,蔥鬱蒼翠的山頭,神情可謂格外精彩。
這座山峰是何人在修行,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當看漫天自天穹墜落的星輝也就知道,這是異人在運轉功法,可這樣引發的天地元氣,其動盪規模已經超出了一名元丹修土的範疇,這是真人才可以引發的靈機震盪。
「這是如何做到的?」
風承青難以理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元丹修士晉升成就洞玄之境,可是要經歷碎丹這一步的。這可不僅僅只是破碎元丹,而是孕育孵化,養煉陰神,這關係到修土之根本。
正因如此,風承青在早些年便斷定,這些受自己舅舅的龍珠而成的星丹修士,不可能成為真人,可現在有異人打破了他早先的預測。
這就超出了風承青的認知,星丹修士的根基都不是自己的,又如何破入更高層次的境界呢?
破碎龍珠?蘊養自己的神魂,這就不可能。
看這漫天墜落的星輝就知道,這修煉的依舊是劫滅經衍生出來的聚星訣,這異人沒有超脫,但卻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
「我的設想果然是正確的,我成了!」
青山之中,密室之內,攪動風雲的星丹修士,看著自己丹田中,一大兩小三點熠熠生輝的星光,面上帶看難掩的激動與興奮。
這是一位頗有親和力的異人,雖然他的背後有一雙不同於常人的羽翼,且頭髮耳廓眉眼都有灰白的翎羽生長,但這模樣卻讓他看起來並不具備攻擊性,反倒是看起來毛茸茸的。
羽人他的模樣比起龍神教的主祭白靈,更接近上古羽人的形象,他的血脈返祖在一眾異人當中,也極為接近上古源頭。
可也正因如此,他反倒並不受什麼重視,因為羽人血脈沒有什麼強橫與特殊之處,事實也確實如此,按部就班的修行之下,他最終接受了族長白靈的建議,選擇接納星丹。
這等在許多天資非凡的異人眼中,乃是絕路的選擇,在今日被他踏出了一條新路,他證明了星丹修土並不會止步於元丹。
「哈哈哈,道爺我此生不弱於人!」
「不錯,你是如何思索出這道新法的?」
讚許的聲音在靜室中響起,回應這位羽人修士的自誇,這令這位羽人猛的一哆嗦,狂暴的星宿真然洶湧,橫掃靜室,但卻尋覓不到除他之外,第二位生靈的蹤跡。
「誰?」
「怎麼?識不出我的聲音?」
「道主!」
這位羽人立刻反應過來,發覺這道聲音居然是從自己的丹田中傳出的,他先是一驚,隨後又是釋然,這星丹本就是道主賦予的,其中又有丹主的神識,又有何怪哉?
只是,已經相隔如此浩渺的海疆了,道主居然還能夠將神識投射到他的身上,可怖可畏。
「可否與我講一講你的新法?」
一道道來自虛冥的漣漪綻放開來,隨後一道對於羽人來說,熟悉但卻又更顯陌生的身影,在眼前逐漸由虛幻朦朧變得凝實,在其身後,有一道綻放晶芒的道輪,在緩緩轉動。
「您—」
面容看起來極為年輕的羽人面龐上,帶著說不出的錯,此地距離神州都不知有幾千萬里,可這道主看起來卻像是瞬息而至。
「不必驚慌,只不過就是我的一具法身而已。」
風時安笑道,安撫眼前驚的羽人。
「道主之神通,已近乎仙人。」
這就是此時羽人的讚嘆與感慨,修行走到他如今這一境界,他大抵知道眼前這位道主是通過何種手段,定位到他所在的位置,但正因為了解,所以才越發覺得恐怖。
「你也有通仙之姿。」
風時安回應道,言語中不吝讚嘆。
每一顆星丹都源自於他,那是他修煉出來的龍丹,雖然初生之時,細小如沙礫,可傳給那些無法破境凝丹的修土,卻是能夠瞬間改變他們的命運。
憑藉龍珠之間的聯繫,風時安能夠感受到每一位星丹修士的大致動向,不過他卻並沒有太過在意這群修士,也沒有過多關注。
一群會因結丹而被困住步伐,難以寸進的修士,在先前的風時安看來,又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必要?
如今看著眼前這名羽人,風時安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小了他們,不精修行,不代表不通法門,專研術法,亦可有所成就。
這位羽人就非比尋常,當他突破的那一瞬,風時安頓時就有所感知,便注意到了他的所在,然後發現他居然將自已給予的龍丹,玩出了新花樣。
裂星法這就是羽人自己鑽研出來的法門,在理論上,風時安賜予的龍丹是可以無限修行下去的,那顆聚集了星宿之精的龍珠,可以不斷變大。
可實際上,異人不斷吞吐日精月華,汲取天地之精,將龍珠養育到一定大小後,就會觸碰到一重無形障礙。
他們的身軀無法再容納龍珠進一步增強變大,大到一定地步後,本該蛻變的龍珠卻沒有變化,這超出了元丹境應有的修持,觸及到了更高境界。終究不是他們自己修行得來的根基,到底還是不相匹配。
於是,這名羽人琢磨出了裂星之法,既然自身拖累,與龍族並不相匹配,無法越過質變的一步,那就先取量。
「善!」
風時安在大致了解這一法門後,也不禁面露笑意,心生滿足與讚嘆,「可願將此法傳授給同門?」
「一切全憑道主。」
羽人恭敬拜下。
「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余柱。」
「你予我一法門,我也授你一法門。」
說話間,風時安一指點下,卻是傳下了賜星之法,也就是將自己修出的星丹,授予其它修士。
原本這道法門,也就是風時安自己用一用,可現在嘛,羽人余柱也可以用了,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會有更多的星丹修士有資格運用此法。
父傳子,子傳孫,這是以血脈為紐帶的傳承,同樣,由師傅傳弟子,則是師徒維繫,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對於風時安而言,都是樂見於成的。
無論星丹龍珠如何分裂,又出現了怎樣的變動,其本質都是改變不了的,而這一切最終都會回歸到他的身上,成為他的修行資糧,化作他的底蘊。
青神二八一年,有中土少陽劍派道子,越千山跨萬水而來,據稱乃是遊歷神洲,拜訪各族各派的天驕英傑,磨礪自身劍意道基,積累見聞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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