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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奪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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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神二八一年,有中土少陽劍派道子,越千山跨萬水而來,據稱乃是遊歷神洲,拜訪各族各派的天驕英傑,磨礪自身劍意道基,積累見聞底蘊。

這位少陽劍子,天生劍心,劍意通玄,自修道以來,同境之中未嘗一敗,因而當他行至龍人國時,好似受天命眷顧的洛塵主動邀戰,想要見識一下中土仙宗道子的手段。

這場切自然是乏味可陳,結果顯而易見,一位不論是天資悟性,還是修行資源、功法,以及師長的指點,全都拉滿的道子,與一位生來就有大氣運,卻被束於一地的天選之子交手。

僅僅只是一劍,自負不凡的洛塵敗了,他生平第一次受傷,在與人爭鬥中流下了殷紅的鮮血,他倚仗的諸多通靈古寶,卻抵不過少陽道子一劍。

「這怎麼可能?」

自天穹跌落至塵埃的洛塵,仰面躺倒在泥壤中,身上破碎的法衣,雖然依舊有水光波紋流淌,正在自主癒合,但殘留於其上的灼熱劍意,卻讓這件法衣的靈蘊漸消。

他不僅身上的法衣是靈寶,就連頭戴的法冠玉簪,以及腰間的系帶與玉帶鉤,皆是通靈之寶。

他身上隨意取出一件,都是絕大多數修士的一輩子,可在這場鬥法中,卻全無用處,任憑他有靈寶十數,也抵不過那名身穿麻布葛衣的青年以手中鐵劍,揮出的劍氣。

一劍破萬法「如此劍意,若是習武,必可成尊。」

這是在龍人城中觀戰的血屠武尊姜武岳對少陽劍子的評價。

「這位已經是道子了,習武做什麼?這與自尋短見有什麼區別?」

「這倒也是。」

聽到身旁龍人的嘀咕,姜武岳也是一笑。

「輸上這一場,這位洛塵大少,心中恐怕是不好過了。」

「他早就該輸一場了。」

眾多觀戰的龍人們對於這位身份與他們相似,應當有血脈認同感的氣運之子敗北,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還有不少傢伙露出了喜聞樂見的神色。

他們也僅僅是血脈身份稍微有點相似嘛,可實際上,這位坐在家裡都能有靈寶前來投奔的氣運之子,實在是很難讓他們產生什麼共情的想法。

「少陽劍派,紀符,冒昧討教風國主!」

木簪束髮,葛布為衣,手中僅有一口三尺鐵劍,沒有什麼獨特的靈韻與道紋,僅有堅固與鋒利而已。

若非這名看起來貌不驚人的青年,身旁有一位劍道真人隨行,恐怕任誰都無法相信他居然會是少陽劍派的道子,乃是仙人弟子。

「討教不敢當,紀道子劍無雙,乃我平生僅見,還請賜教!」

無數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擁有國主之名,卻並無國主之實的風洛走了出來,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為。

就是這麼一位性情隨和的國主,卻是一位身軀魁偉,擁有氣吞山河之勢,仿若雄主的體態容貌。

眼蘊星辰,臉若刀削,濃密的黑髮披散垂落,有一種狂野的氣質,這是他率領著投奔於他的龍人至荒野中,逐漸開闢土地磨礪出來的獨特氣質。

此刻龍人們望向他們國主的目光,不同於剛剛眼睜睜看著洛塵落敗時的冷漠與平靜。

雖然他們同樣沒有辦法與這位龍君之子共情,無法代入他的視角,但是每一位龍人必然都承受過這位國主的恩情,因此無論是哪一位龍人,都希望他們的國主能在這場對決中取勝。

轟!

兩位言語神態看起來都頗為溫和謙遜的天驕之輩,當他們出手之時,卻是時破驚天,風洛化成了一條逆沖向天的雷霆之龍,而少陽道子手中的鐵劍也進發出了撕裂九霄雲天的劍光。

「被磨滅了道紋的仙劍器胚,你就讓你的子嗣空手與這樣的劍修對決嗎?」

幽幽的女音在耳畔邊迴蕩,在這位少陽道子抵達時,就已經開始對他有所關注的風時安頓時微微側首,不免無奈一笑,「你覺得我是如此吝嗇之龍?洛兒如今空手對敵,只是他自己的選擇,而不是他沒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龍氣與劍罡交織的天穹中,忽有一道仙光乍現,卻是體繞雷龍的鄱陽太子,抽出了一桿由五龍盤纏的大槍,與少陽道子斗在一處。

那自然是風時安自青玄界中取出的仙兵,不過卻是在長久的無靈環境中,逐漸喪失了道韻,跌落了品級,但即便如此,那也是最上乘器胚,稍加蘊養,恢復品階,也不是什麼難事,至少對於天驕之輩來說是如此。

「你對洛兒太放縱了,洛兒不是他的對手!」

還未重建山海道統,只是在暗中默默積蓄的南宮雲琉開口。

半生皆是顛沛流離,在一重又一重劫數磨礪之下,成長站起來,直到遇上風時安,這才好過一些的未來山海掌教,眼光自然毒辣。

劍修最重殺伐,可以說是與武夫最相近的修道者,劍道仙宗乃是一群天資絕佳的殺胚匯聚之地,而他們選出來的道子,自然是從一眾殺胚中脫穎而出的殺神。

既然能夠以少陽道子之名行走天下,那麼紀符,自然是以絕對的實力碾壓了所有同輩,以及高出他一代,乃至兩代的劍修,這是作為一名道子,應有的基本素養一一連自己人都打不服,那就別出門丟人了。

「怎麼能說是放縱呢?只是他疏於歷練罷了。」

即便是看出長子有落敗跡象,可風時安並無所謂,無動於衷,勝敗本就是常事,何須介懷在意,「輸了這一場,對他的心性,也是一種磨礪。」

「你以為這只是一場磨礪?堂堂少陽道子來給你的長子當陪練?」

見到風時安這般無所謂的態度,南宮雲琉擰起了眉頭,「你難道不知,仙宗道子巡遊神洲,試劍天下,所求為何?」

「我看得一清二楚,自然知曉。」

風時安答道。

生來便是頭頂紫氣的洛塵,先前不論是經歷任何刻意為之的安排與試煉,都能夠如履平地,安然踏過,都是因為他的大氣運庇佑的緣故。

如今落敗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原因,不過就是便是這位少陽道子的氣運同樣昌盛,已經孕育出了紫氣,雖然沒有洛塵的磅礴,卻也不受影響,可以將他自天上擊落。

這位少陽道子的紫氣可是自己殺出來的,與洛塵這等天生就有的氣運之子可截然不一樣,兩者相遇,縱然乍看之下,洛塵紫氣更勝,卻擋不住對方一擊,真可謂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徒有其表。

在洛塵落敗的那一刻,他頭頂浩蕩的紫氣,更是被削去了一截。

氣運不會憑空產生,但同樣也不會無故消失,至洛塵頭頂上被削掉的一截,自然就是落到了少陽道子身上,成了他氣運的一部分。

這就是道門天驕之輩喜歡相互約斗切的緣故,勝者昌,敗者衰,一場兩場或許不算什麼,可是百場千場積累下來,縱然是一介平平無奇之輩,一旦一路贏下來,最終也會擁有滔天氣運,有得道成仙之望。

不過,當真對戰真傳天驕之輩也能夠贏下來的,本身也差不到哪裡去,氣運自然也是如此,真正命薄之人,連修行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知道,你還無動於衷?」

「我能做什麼?他於我而言,只是小輩而已!」

「小輩?與你同境界的小輩?」

南宮雲琉哼了一聲,她特意迴轉鄱陽湖,就是聽說了這位少陽道子,想要見識一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端著身份,中土道門都來奪你氣運了。」

「切而已,又不是生死戰,奪又能奪走多少,儘管讓他們來,我一併接下就是。」

即便是知曉其中的爭議,風時安依舊不在乎。

「怎麼?你準備出手?」

「哪用如此麻煩,如果他勝過了洛兒,氣勢如虹之下,這小子定然會向我出手的。」

風時安依舊是言笑晏晏,哪怕是他長子敗相已經越發明顯,「想來有許多人想要見識一下我的真龍手段,今日便如他們所願,讓他們長長見識。」

「你早就該出手了。」

南宮雲琉聽到風時安會出手,心情頓時平緩下來,雖然她即將成就真人尊位,可是在她眼中,這位境界就如同一灘平靜的井水般,動也不動的道侶,其修為就如深井寒潭一般,深不可測,便是她也有些看不透。

「風國主,你太疏於鬥法之事,我輩修行中人,豈可輕慢荒廢此事?」

少陽道子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失望。

對於他而言,這位龍子是一位非常不錯的對手,至少憑空挨了他幾劍之後,也依舊能夠悍勇如初,好似不受影響一樣。

可這位龍子大抵是養尊處憂慣了,在那一招一式的拼殺中,他能夠察覺到那股非常令人不快的生疏。

....

風洛沒有說話,於眾目之下落敗,於他而言也是不接受的,品嘗落敗輸掉的滋味,對他來說,平生罕見。

「可惜了!」

在龍人國主與少陽道子交戰的第二百一十七回合,國主風洛被一劍貫穿了脖頸,正當這一柄劍鋒將要斬開風洛的脖頸,劃破血肉斬出時,一根光潔瑩潤的修長手指,落到了染血的劍鋒之上,令其不得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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