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啊?大師級的攝影作品也能批量生產?(1/2)
見有客人進來,景超怡還沒反應過來,劉璃的表情已經亮了起來。
畢竟這是今天的第一個客人,她像個熱情的跑堂,趕緊迎了上去:「你好你好,是過來住店的嗎?」
走進店裡的客人是一個短髮女生,穿著一件無袖牛仔衣,露出頗有些肌肉線條的手臂。
雖然肌肉的圍度並不大,但放在女生當中已經極為難得了。
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牛仔褲配馬靴,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皮腰帶。
她戴著一副黑色墨鏡,輕輕將墨鏡摘下來,聲音有些沙啞地說:「我找李悠南,我是來應聘的。」
她隨意將背著的一個小包摘下來,見到這一幕,景超怡和劉璃都有些狐疑地望向李悠南。
李悠南的表情也有些古怪,問道:「你來應聘什麼?」
對方看到李悠南,眨了眨眼睛說:「我的名字叫沈墨,之前刷到你的視頻,你正在組建一支船員團隊對吧?我看到你的意向崗位裡面有一個安保人員,我就是來應聘安保人員的。」
「安保人員?」李悠南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他之前設想的安保人員,其實更多是以「拎包小童」這樣的設定來考慮的,而且雖然在視頻里提過有這方面的意向,但還沒有正式發出應聘通知。
他還有些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沈墨說:「之前給高總當過安保人員,這是我的保安員證和保鏢職業資格證「」
O
她從包里取出來兩個證件給李悠南看。
李悠南隨意指了指民宿大廳里放著的一張小桌椅,說:「那邊請坐。」
又對景超怡說:「學妹,去幫我給這位女士倒一杯茶。」
景超怡點了點頭,劉璃連忙說:「學姐,我陪你一起去。」
沈墨也不扭捏,點了點頭便走過去坐下。
李悠南則慢吞吞地走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說:「是高老哥介紹你過來的嗎?」
沈墨搖了搖頭說:「是我自己想要過來的。」
李悠南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你可以先介紹一下你自己。」
沈墨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我今年25歲,出身普通家庭。」
「小時候因為身體素質比較好,進入市體校練習散打、跆拳道和柔道,18歲的時候,已經拿過許多省級比賽的名次。」
「18歲以後進入部隊服役,兩年後退伍。」
「退伍後進入了一家保鏢培訓機構,系統學習了這個行業的知識,正式入職是20歲的時候。」
李悠南微微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沈墨則繼續平靜地敘述:「我最初的時候,負責的是明星演唱會的後台安保,後來機緣巧合認識了高總,為高總的商業活動提供安保服務。」
「兩年前,我成了高總老婆的貼身保鏢。」
李悠南插了一句嘴:「現在沒做了,是因為什麼呢?」
沈墨聳了聳肩膀說:「高總和他老婆離婚了。」
李悠南眨了眨眼,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沈墨繼續說:「高總人很好,想安排我轉崗到其他地方繼續幫他做事,但我不會其他的工作。後來他談到了你這邊似乎有這樣一個機會,我就過來了。」
此時,景超怡端著茶水出來了,劉璃跟在旁邊,有些好奇地看著沈墨。
李悠南將茶放在沈墨的面前,想了想才說:「你的工作非常專業,而且既然能被高老哥看中,說明你的業務水平非常出眾。」
但李悠南遲疑了一下,又說:「但是,你可能對我的這項工作有一些誤會。」
沈墨挑了挑眉。
李悠南說:「嗯,我只是一個有點名氣的普通人,實際上,或許並不需要那麼專業的安保。」
沈墨沉默了一下:「這是拒絕嗎?」
李悠南搖了搖頭:「不是拒絕。」
他站起來說:「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你的這項工作————」
「對,我視它為事業,對我來說,能夠保護他人的安全,帶給我成就感。」
「對,這就是問題。」李悠南說,「真的給我當保鏢,或者說給我的團隊當保鏢,你可能會有落差。」
沈墨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疑惑:「落差?」
李悠南點了點頭說:「雖然我對保鏢的工作不太了解,但是根據你之前的描述,我想你平時乾的工作應該都比較專業,比如在抵達某個場所之前提前進駐,做好預防,規劃撤離路線,評估他人的風險之類的吧?甚至有時候還會用到一些專業的設備設施,組織、調撥一些專業的人手。」
李悠南笑了笑:「如果真正開始工作以後,你卻發現自己的工作是幫著拎一下包,打打雜,甚至旅旅遊,會不會有很大的落差感呢?」
沈墨遲疑了一下,站起身來:「大概明白了,就是說你需要的並不是一個保鏢,而是一個打雜的?」
李悠南想了想說:「這樣說也不全對。」他指了指劉璃,「你看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劉璃眨了眨眼睛,手無縛雞之力?
哼,小看,我可是能縛貓頭鷹的。
「有些場景我不太方便在場,如果有一個女保鏢跟著她的話,還是挺好的。」
畢竟,如果下一步進行遠洋航行,去國外遇到什麼樣的場景都是有可能的。
沈墨問:「那您的意思是?」
李悠南說:「如果你想要應聘這個崗位,我考察的重點技能,或許並不是你敘述的規劃能力、預警能力,還有情報收集、偵察這些方面的能力,而是更加簡單直白的————打架的能力。」
「你有多能打?」
看得出來,沈墨不是一個話多的女人,她想了想,從手機里翻出一個視頻,給李悠南看。
李悠南瞧了一眼,下一刻表情愣了一下。
視頻里竟然是沈墨和一個男格鬥選手戴著護具切磋交流的畫面。
只見沈墨的拳頭和鞭腿力道都極為誇張,絲毫不遜色於那個男格鬥選手,和對方打得有來有往。
沈墨將手機收了起來,說:「這個是基礎,您大可放心。
半個小時以後,一個穿著休閒衣、長發、長相中等偏上、乾淨,看上去沒有絲毫攻擊性的女生從樓上下來了。
看到這一幕,李悠南的表情微微呆了呆。
因為眼前的這個女生正是沈墨。
只因為剛才李悠南隨意提了一句:「話說你這樣的造型當保鏢不會太顯眼了一點嗎?」
沈墨便點了點頭:「這只是我應聘的時候刻意的穿著,作為一個安保人員,我平時不會這麼穿的。」
隨後,她便去房間裡換了一身打扮出來。
不得不說,就沈墨的這一身打扮,和剛才見到的那個她完全是天差地別。
此時的沈墨換上了休閒裝,戴上假髮後,看上去就像一個鄰家小妹。本來她的年紀也不算大,和劉璃站在一起,就像是她的同學一樣。
李悠南說:「可以。不過目前我們的船還沒有造好,等下一步我們正式準備出發的時候,我會主動聯繫你的。」
沈墨點了點頭。
她的情緒非常穩定,這也是李悠南比較欣賞她的地方。
有一說一,除了沈墨是一個女生,在絕對武力值方面肯定是不如一些男性保鏢以外,其他的方面她甚至有著更加得天獨厚的優勢。
因為女生,更容易被忽略武力值,這就有出其不意的優勢了。
從此時表現出來的性格來看,她肯定是一個比較冷靜的人,而且又有軍旅經歷,紀律性也很好,上了船也會比較好管理。
李悠南原本對於安保人員的這個崗位還是搖擺不定的狀態,此時也立刻跟沈墨簽下了一個僱傭協議。
眼下倒是沒有必要讓沈墨留在這裡空耗時間,沈墨就住在上海,屆時等船改造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讓她過來提前適應。
雖然今天收穫了一個船上的安保崗位人員,但劉璃還是不怎麼滿意,因為今天的生意還沒有開張。
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就在這一天已經接近尾聲、臨近傍晚的時候,又有一個客人踏進了民宿的院門。
這是一個戴著一頂鴨舌帽、有著濃密絡腮鬍的瘦高男。
他的背看上去微微有些前傾,自帶風塵感,他的臉上幾乎就寫著「我是文青」幾個字。
他背著一個看上去有些破舊的背包,脖子上掛著一部單眼相機,手指骨節分明,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靛藍染棉麻襯衫、卡其色的工裝褲,腳踩磨損的登山靴。
劉璃馬上迎了上去,笑嘻嘻地招呼道:「請問你在網上預訂了嗎?」
對方搖了搖頭:「沒有預定。」
他說話的語速偏慢,尾音帶著些輕啞的共鳴。
而李悠南則注意到,自打這個瘦高男進來以後,景超怡的目光就放在了對方身上,眼神中還透著一絲疑惑。
忽然,景超怡開口問道:「咦,你————你是不是陸野啊?」
聽到對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瘦高男愣了一下子,望向景超怡:「你認識我?
「」
景超怡表情微微驚訝:「你還真是陸野啊!你就是那個在巴黎馬萊區小眾畫廊辦靜默的凝視」攝影展覽,展出雪區轉山作品,被法國攝影雜誌主編偶然發現,並且被12位國際攝影師作家收藏的那個陸野?」
陸野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是我。」
李悠南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原來還是個小有名氣的職業攝影師啊。
他雖然擁有著三級的攝影技能,但是在很長時間裡,李悠南是沒有進入這個圈子的。
唯一的一次參賽經歷,還是景超怡幫他弄的,所以他的作品不被圈內人了解,他也不了解圈內的其他人。
景超怡之前乾的工作內容比較雜,對於攝影她也是研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便認識一些比較出名的攝影師。
不過她倒是並沒有表現出對陸野的興趣有多濃,只是稍微熱情了一點,幫他辦理入住。
陸野是一個話不怎麼多的人,他對商業攝影圈的浮躁嗤之以鼻,更多的時候寧願給小眾雜誌社供稿,也懶得去迎合一些大牌甲方的擺拍活兒。
景超怡認出了他,他其實也不怎麼意外。
他常年混跡於那些充滿著詩意的地方————事實上他也很喜歡讀詩,他的包里常年裝著一本翻爛的聶魯達詩集,背包的側袋還插著鋼筆和一個小的筆記本,遇到觸動的瞬間會在上面寫短句記錄下來靈感。
而毫無疑問,橫沙島就是一個極為契合文藝青年的地方。
所以,在這裡會碰到認識自己的人並不令人感到意外。
但他其實很討厭被人認出來。
會很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