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5章 仇人見面(2/2)
「敬玄雖未親見,亦是心嚮往之。」
鍾放長老撫須笑道:「宗主和二少爺所言極是。」
「楊小友之能,已非天驕二字可以形容。」
「老夫聽聞,小友初入第四步,便幾乎同階無敵,不知……此事可真?」
他這話問得直接,卻也代表了在場許多人的好奇。畢竟傳言歸傳言,親眼證實又是另一回事。
袁少陵也看向楊天,等待他的回答。
楊天神色平靜,既不自矜,也不過分謙虛,坦然道:「鍾長老謬讚。」
「同階無敵不敢當,瀛洲臥虎藏龍,晚輩見識尚淺。」
「只是僥倖體質特殊,對肉身之力略有心得,在同境界的近身搏殺中,或可占些便宜。」
「若論神通術法、大道領悟,需學之處尚多。」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自己在肉身近戰方面的優勢,又留有餘地,顯得不驕不躁。
袁少陵眼中精光一閃,哈哈笑道:「好!」
「勝不驕,敗不餒,心中有尺,進退有度!」
「楊小友,你很不錯!」
他正要安排楊天等人試煉和休息事宜。
突然——
殿外傳來一聲充滿怨毒與怒火的厲喝,如同炸雷般打破了殿內和諧的氣氛。
「楊天!!!」
「你這畜生,居然敢來我白虎宗撒野?!」
「真當我白虎宗無人了嗎?!」
這聲音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囂張,瞬間讓殿內所有人眉頭一皺。
袁敬淵臉色一沉,虎目中怒火升騰。
袁少陵和袁敬玄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楊天等人循聲望去,只見嘯天殿大門處,三道身影氣勢洶洶地踏空而來。
為首一人,是個衣著華貴、臉色因憤怒而扭曲的年輕男子,正是曾在中山城被楊天教訓、後又因挑撥長老對楊天出手而被袁少陵罰入思過崖的白虎宗小少爺,袁敬州!
他左邊,跟著一個面色陰沉、眼中隱含恨意的老者,正是當年在中山城被楊天擊敗、後來又被袁敬淵嚴懲的長老,袁烈!
他氣息比當年強橫了不少,顯然這幾年在宗門懲戒之下反而沉下心來修煉,如今已達仙路第三步巔峰。
而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人。
此人約莫四十來歲模樣,面容冷峻,鷹鉤鼻,薄嘴唇,眼神銳利而淡漠,穿著一身繡有金色虎紋的白袍,負手而立。
他沒有像袁敬州和袁烈那樣氣勢外放,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兇刀。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隱隱流轉的一絲與天地法則交融的獨特氣韻。
——那是踏入仙路第四步的標誌!
楊天目光微凝,看向此人。
他不認識。
袁敬淵臉色難看,低聲向楊天等人解釋:「那是我們白虎宗的五長老,袁天休。」
「平日裡深居簡出,潛心修煉,很少過問宗門俗務。」
「修為……已然踏入仙路第四步一重天中期。」
第四步一重天中期!
這修為,已然超過了在場除了楊天之外的任何人。
即便是剛踏入第四步的楊天,面對這樣一位在第四步境界沉澱過、且出自以戰力強悍著稱的白虎宗長老,壓力也絕對不小。
袁敬州三人落地,目光齊刷刷地、如同毒蛇般鎖定在楊天身上。
尤其是袁敬州,他看到楊天那張平靜的面孔,頓時感覺中山城那日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在心頭爆發,他雙眼赤紅,指著楊天,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刻骨的怨恨。
「楊天,你這小畜生!」
「居然真的敢踏入我白虎宗的山門!」
「是誰給你的膽量!」
「當日在中山城你對我百般羞辱,還重傷袁烈長老,這筆血仇,今日我定要你百倍償還!」
他色厲內荏,但眼中的怨毒和恨意卻是實打實的。
「放肆!」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
袁敬淵!
他虎目圓睜,一步踏出,擋在楊天身前,周身兇悍的白虎煞氣如同實質般升騰,怒視著自己的親弟弟:「袁敬州!」
「你給我閉嘴!」
「誰讓你出來的,滾回你的思過崖去!」
「爹讓你面壁思過,你就是這麼思過的?」
「還嫌自己惹的麻煩不夠多嗎!」
袁敬淵的呵斥毫不留情,帶著兄長和少宗主的威嚴。
袁敬州被吼得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懼怕。
對於自己這位實力、威望都遠超自己的大哥,他是發自心底的畏懼。
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袁烈,尤其是身後那位氣息沉凝的袁天休長老,膽子似乎又壯了一些,梗著脖子道:「大哥!」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是他打傷我在先,還羞辱我們白虎宗!」
「現在他還敢大搖大擺地來我們宗門,這不是打我白虎宗的臉嗎!」
「住口!」
這一次,開口的是高坐於虎首王座上的袁少陵。
他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猛虎低吼,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聲音。
「袁敬州,你是不是覺得,把你關進思過崖幾年,就能洗刷掉你過去做的那些混帳事了?」
袁少陵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袁敬州,又瞥了一眼他身邊的袁烈。
「你當日在中山城做了什麼,你真以為為父一無所知嗎?」
「欺男霸女,仗勢欺人,被宋小兄弟教訓了還不知悔改,反而縱容袁烈對他下殺手!」
「若非楊天小友及時出手阻止,你早已鑄成大錯,更會讓我白虎宗成為整個瀛洲的笑柄!」
「楊天小友當日教訓你,那是你活該!」
「他不僅無過,反而替我白虎宗教訓了一個不成器的子弟,避免了一場大禍!」
袁少陵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袁敬州心頭。
他沒想到,自己父親竟然對當日之事如此清楚,而且態度如此鮮明地站在楊天那邊!
袁敬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袁烈和身後的袁天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