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宗門大比前的準備(2/2)
陳野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的落在二人身上,「有事?」
「我師妹她————。」石虎終於按捺不住,瓮聲瓮氣地問道,「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的語氣中帶著質問的意味,拳頭也下意識地攥緊了。
若非顧忌陳野身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掌控著他們生死的禁制,恐怕他已經直接衝上去了。
陳野的自光從石虎身上掃過,然後落在旁邊始終保持著沉默,但眼神同樣銳利的嚴伯身上。
他沒有回答石虎的問題,反而不緊不慢的問道:「你們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不然呢?」石虎往前踏了一步,地板都仿佛震動了一下,「我們師兄妹三人一同被俘,自當同進同退!你有什麼手段沖我們來就是,何必去為難一個女子!」
「石虎!」嚴伯低喝一聲,伸手拉住了他,同時對陳野抱了抱拳,沉聲道:「林管事,我師弟性子急,說話衝撞了您,還望海涵!而且我們只是擔心師妹的安危而已,並無他意。」
嚴伯很清楚,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身份地位面前,任何形式的質問都是愚蠢的,他不像石虎那樣容易被情緒左右,更懂得審時度勢。
陳野看著眼前這性格迥異的二人,心念一動,欲望王座的天賦再次悄然開啟。
霎時間,兩團截然不同的欲望之氣清晰呈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石虎頭頂的欲望之氣是一團燃燒的赤紅色火焰。
這團火焰的核心並非是仇恨,而是一種極為純粹和強烈的守護之念。
他想守護師門最後這點血脈,想守護自己的師兄和師妹,因此他的憤怒都源於這份守護的欲望。
而嚴伯則完全不同。
他頭頂的欲望之氣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土黃色,表面上看起來平穩厚重,不起波瀾,如同大地一般。
但在那土黃色的深處,陳野卻捕捉到了一絲若隱若現的,代表著野心與權欲的暗金色光芒。
這是一個有城府,且絕不甘於人下的人,他的沉默寡言只是一種偽裝,一種用來觀察和積蓄力量的手段,他比石虎看得更遠,也更懂得隱忍。
在洞悉了兩人最核心的欲望之後,陳野的目光重新落回石虎身上,語氣平淡地開口道:「為難她?我若想為難她,有一萬種方法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必用這種方式?」
石虎呼吸一滯,想起秦青第一天登島時,被禁制折磨得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場景,不由沉默了。
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段他確實是見識過的。
就在這時,只見陳野繼續道:「我只是給了她一個有機會親手報仇的選擇而已。
」
「報仇?」石虎和嚴伯同時一愣。
「不錯。」陳野的視線掃過兩人,「你們鐵衣門被滅,師長同門慘死,難道你們就不想報仇嗎?」
「想!做夢都想!」石虎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這句話,雙目瞬間變得赤紅,周身氣血翻湧。
嚴伯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驟然收縮的瞳孔和緊抿的嘴唇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仇恨,是他們三人共同的烙印。
「可是,憑什麼?」陳野的聲音陡然轉冷,「就憑你們現在這點微末的實力?還是憑你這毫無用處的憤怒?」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石虎的內心。
「告訴你,石虎,你的憤怒除了能讓你像一頭蠢牛一樣到處亂撞之外,沒有任何價值。」
「它不能讓你的刀變得更快,也不能讓你的拳頭變得更重,只會讓你失去理智,做出錯誤的判斷,最終帶著你一起走向滅亡。」
這番話比任何禁制的折磨都更加傷人,因為它直接否定了石虎一直賴以為傲的信念。
「你!」石虎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陳野說的是對的。
在罪囚營里,他無數次因為憤怒而衝動,結果換來的只是更嚴酷的責罰,以及連累到身邊的同伴而已。
就在這時,陳野悄然對石虎催動了情慾之主的能力。
他沒有去扭曲石虎那守護的欲望,而是選擇去撩撥和放大它,同時種下了一個新的念頭。
想要守護他們,你首先需要無可匹敵的力量。
嗡!
石虎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一樣。
「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力量,那麼一切都是笑話,你的仇恨是空談,你的尊嚴更是一文不值。」
「我讓秦青去黑水湖裡修煉,就是要讓她把心中那團無用的野火鍛造成真正的力量,我是在幫她,也是在幫你們。」
陳野的目光轉向嚴伯,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你們是我的私產,我花了代價把你們買回來,自然不希望看到你們是一堆隨時可能因為內耗而報廢的廢物,我需要的是三把鋒利的刀,而不是三塊頑固的石頭。」
「我給你們提供物資,給你們指明變強的道路,甚至默許你們保留心中的仇恨,而我所要的是你們能為我創造出足夠的價值,當你們的價值足夠大時,你們的仇,未必沒有報的那一天。」
陳野的話在石虎和嚴伯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對石虎而言,陳野的話為他那無處安放的守護欲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而對嚴伯來說,陳野的話則讓他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因為他敏銳捕捉到了陳野話語中的核心—一價值。
為他創造價值,他便會給予回報。
這是一種交易,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投資。
嚴伯心中那絲代表著野心的暗金色光芒悄然亮了幾分。
他不像石虎那麼天真,也不像秦青那樣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他很清楚,所謂的報仇可能只是陳野畫下的一張大餅,但這張大餅背後所代表的變強機會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個林管事神秘而強大,關鍵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因此他和其他的血蓮宗弟子完全不同。
跟著他,或許————真的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就在這時,陳野也在他心中種下了一個念頭。
霎時間,嚴伯眼神閃爍,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就見他對著陳野深深躬身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多謝管事指點迷津,我二人————明白了。」
「懂了就好。」陳野滿意的點了點頭,「秦青已經開始,你們兩個也不要落後了。」
「是!」這一次二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決心。
「出去吧。」陳野揮了揮手。
石虎和嚴伯沒有再多說,畢恭畢敬的退出了石屋。
當他們走出石屋,重新站在月光下時,心中的觀念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對於陳野,他們不再有絲毫怨恨,反而充滿了感激。
這種感激會在潛移默化間令他們變得忠誠,關鍵這種改變是如此自然,乃至於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走吧,林管事既然給了咱們機會,那咱們就不能讓他失望。」嚴伯言道。
「嗯,我明白的師兄!」石虎沉聲道。
石屋之內,陳野聽到二人的對話,心情也放鬆了不少,隨即收回神念,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外門大比是重中之重,那是他擺脫管事身份,晉升內門,從而獲得更大自由和更多資源的關鍵一步。
而想要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績,除了自身的實力,一些外力的幫助也必不可少。
比如————他那位遠在內門,被他種下靈魂烙印的傀儡—李清硯。
之前種下的靈魂烙印雖然能保證她不敢背叛,但終究是一種粗暴的控制手段,如今有了【情慾之主】,是時候去給她「升級」一下了。
畢竟一個發自內心,心甘情願為自己辦事的內門弟子,其價值遠比一個被強行奴役的傀儡要大得多。
想到這,陳野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音玉符。
這是當初李清硯留給他的,方便兩人聯絡。
陳野將一縷真元注入其中,待玉符上泛起淡淡的微光之後,才對著玉符說出了四個字。
「來黑石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