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作繭自縛(1/2)
夜色下的長街,燈籠的光暈被拉得很長,將兩道身影映在青石板路上。
白瓔珞此刻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融化了。
她時不時的抬起頭來,痴痴看著陳野的側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現在的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待在這個男人身邊,永遠都不要分開。
陳野心中好笑,臉上卻是一片溫和。
在他的視野里,眼前的白瓔珞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由玫瑰金色構成的發光體。
那代表著愛慕與痴戀的欲望之火已經燒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將她原本代表著理智與矜持的最後一絲冰藍色徹底吞噬。
這個妖女現在是真的愛上自己了,雖然這份愛是自己一手催生出來的,但那也是愛。
陳野伸出手,輕輕理了理白瓔珞額前有些散亂的髮絲,「一路從雲州趕過來,辛苦你了。」
這個親昵的動作令白瓔珞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不——不辛苦,」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只要能見到你,再遠的路我也不覺得辛苦。」
「你呀,就是太傻了。」陳野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的責備,「這南河郡如今亂得很,到處都是流民和亂兵,你一個姑娘家,萬一路上遇到危險怎麼辦?」
「我——我沒想那麼多,就是擔心你。」說著說著白瓔珞的眼眶又紅了,「我聽說南河郡這邊鬧災,還有魔宗妖人作祟,因此我怕你出事才趕過來的——。
,這番話倒是半真半假。
她確實是擔心陳野被夏凌雙那個瘋婆娘給搶了,所以才急匆匆地趕來。
可現在,在陳野欲望之力的影響下,這份護食的占有欲已經被扭曲放大成了一種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擔憂與愛戀。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陳野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再這麼當街拉扯下去,明天整個平陽城估計都要傳遍他這位欽差大人的風流韻事了。
「好了,別站在這裡了,夜裡風大。」陳野拉起她冰涼的小手,「跟我回府衙吧。」
「嗯。」白瓔珞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一樣,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看到陳野居然真的牽著那女人的手朝府衙走去,遠處的侯恩和錢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陳哥這是要金屋藏嬌啊!」錢易驚呼道。
馮驍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算了,大人的事,自己還是少管為妙。
陳野領著白瓔珞一路回到了府衙後院。
他專門給白瓔珞挑了一間乾淨雅致的廂房,就在自己書房的隔壁。
「你今晚就先住在這裡吧。」陳野對跟在身後的白瓔珞說道,「我跟下人打過招呼了,熱水和換洗的衣服等會就會有專人送來。」
「陳郎——。」白瓔珞卻根本沒理會這些,看著陳野,眼神里滿是依依不捨。
「怎麼了?」陳野明知故問。
「你——你今晚能留下來陪我嗎?」白瓔珞鼓起勇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提出這種要求。
若是讓九幽宗的那些長老和弟子們知道,他們眼中冰冷無情,視男人為玩物的聖女此刻竟像個懷春少女一樣乞求一個男人的陪伴,恐怕下巴都要驚掉了。
陳野看著她那羞澀又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暗笑。
這妖女已經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了,不過他可沒興趣真的跟她發生點什麼。
因為陳野對這種被自己精神操控的女人沒多大興趣,總感覺像是在玩一個高配版的傀儡一樣,沒啥意思。
「胡說什麼呢?」陳野板起臉,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你一路奔波,身子肯定乏了,所以還是早點休息吧,至於我還有公務要處理,明天更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他的語氣雖然是責備,但眼神卻依舊溫柔。
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手段對付現在這種狀態的白瓔珞簡直是無往不利。
果然,白瓔珞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陳野這是在關心自己,心裡甜滋滋的。
「哦——。」她乖巧的應了一聲,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心上人管束著的幸福。
「好了,聽話。」陳野又揉了揉她的頭髮,「快去洗漱吧,洗完早點睡,明天我再來看你。」
「嗯!」白瓔珞重重點了點頭,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陳野轉身離開了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門外,兩名親衛筆直的站著,看到陳野出來連忙躬身行禮。
「看好這裡,不許任何人打擾袁姑娘休息。」陳野吩咐了一句。
「是,大人!」
安撫好這個粘人的妖女,陳野感覺一陣輕鬆,隨後信步走到院中,準備去書房處理一下今天匯總上來的各種情報。
剛一進院子就看到侯恩和錢易兩個傢伙正鬼鬼祟祟地湊在一個角落裡,對著自己剛才離開的廂房指指點點,時不時的還會發出陣陣猥瑣的笑聲。
「嘿嘿,陳哥今晚算是有艷福了!」
「沒錯,那小娘子雖然看著柔弱,但眼神里的那股子媚勁兒,嘖嘖,一般男人可頂不住。」
「你說咱們要不要去聽聽牆角?」
「你瘋了?想被陳哥扒了皮?」
「也是哈——臥槽陳哥!」
正在偷偷議論的錢易一抬頭正好看到了站在廊檐下的陳野,嚇得渾身一激靈。
至於侯恩更是趕緊閉上嘴巴,滿臉諂笑的看著陳野,「陳哥,您怎麼出來了?」
陳野看著這兩個活寶,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剛剛他們說話的聲音雖低,但陳野還是聽的一清二楚,因此把臉一板,沉聲道:「看你們這樣子似乎是很閒啊,既然如此,你們兩個輪班帶人去城裡巡夜,尤其城外的災民營地更是要重點巡查,不許出任何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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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侯恩和錢易頓時傻眼了。
大半夜的去巡街?還要去那臭氣熏天的災民營地?
這不純純的苦差事嗎?
「怎麼?有意見?」陳野的眼睛微微眯起。
「沒!沒有!絕對沒有!」二人一個激靈,趕忙說道。
「那還不滾?」陳野揮了揮手。
「是是是!」
侯恩和錢易如蒙大赦,趕緊跑了出去。
看著二人狼狽的背影,陳野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兩個傢伙雖然不著調,但忠心還是沒問題的,也算是自己身邊難得的可用之人了。
與此同時,距離平陽城百里之外的官道之上。
一道黑煙在夜色中急速穿行,最終落在一片密林之中,現出夏凌雙那張冰冷絕美的臉。
她抬頭看了一眼平陽城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覆在臉上,又換上了一身滿是補丁的破舊衣裳。
轉眼間,那個高高在上的戾魂宗聖女就變成了一個面黃肌瘦,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倔強的逃難少女。
做完這一切,她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平陽城一步步走去。
既然白瓔珞能為了陳野偽裝成賣豆腐的村姑,那她夏凌雙又為何不能扮成一個無家可歸的難民呢?
第二天一早,平陽城東門的粥棚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與幾天前的混亂不同,如今的災民們雖然依舊面帶菜色,但眼神中卻多了幾分安定和希望。
他們安安靜靜的排著隊,沒有人插隊,也沒有人喧譁。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遵守規矩就一定能領到那碗能救命的熱粥。
在隊伍的末尾,一個身形瘦弱,穿著破爛衣裳的少女正低著頭,默默向前挪動著。
她看起來和周圍的難民沒什麼兩樣,面黃肌瘦,嘴唇乾裂,只有那雙眼睛在偶爾抬起時會閃過一絲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清冷與審視。
這少女正是偽裝成難民的夏凌雙。
她昨天連夜趕到平陽城外,混入了難民營。
一夜之間,她看到了太多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看到那些凶神惡煞的士兵在面對老人和孩子時會主動將他們引到隊伍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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