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喪盡天良(2/2)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一個官員撐不住了,砰砰磕頭道:「大人饒命!下官有罪!下官願說!營繕所的張德去年以修繕城牆為名虛報了三萬兩銀子,其中有一萬兩都進了劉昌的□袋,下官這裡有他當時做假帳的底單!」
「大人!下官也要舉報!兵房的司吏袁磊私下販賣軍械,將府庫里的制式兵器賣給城外的山匪,此事千真萬確!」
「還有——。
,一時間整個大堂都變成了大型揭發檢舉現場。
為了自保,這些昔日裡稱兄道弟、沆瀣一氣的同僚們,此刻毫不猶豫地將刀子捅向了彼此。
陳野冷漠地看著這一切,讓一旁的書記官將這些人的供述一一記錄在案。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平陽府的官場已經被他徹底掀了個底朝天。
舊有的秩序被打破,而新的秩序將由他來建立。
就在大堂內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京營校尉馮驍從外面走了進來,來到陳野身邊,低聲匯報導:「大人,城內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設立了十個施粥點,開始對城外湧入的流民進行登記和施粥,另外我們的人在查抄劉昌府邸時發現了一個密室,裡面除了大量的金銀珠寶,還有一些——書信。「
說著他將一疊書信呈了上來。
陳野接過書信,打開了第一封。
信上的內容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封信來自郡守李牧,信中明確指示劉昌要嚴守城門,安撫富戶,至於城外流民任其自生自滅,切不可放入城中,以免引起動亂,驚擾了聖使大人的清修。
聖使?
又是一個聖使!
陳野的心頭一沉,立刻翻開了其他的信件,這些信件大多是劉昌與平陽首富王德林之間的通信。
內容觸目驚心。
他們不僅高價倒賣官糧,還組織人手以招工為名將城外一些年輕力壯的流民騙到城外的礦山里充當苦力。
那些礦山就是人間地獄,流民們在裡面被當成牲口一樣使喚,每天的食物只有一碗餿掉的稀粥,稍有反抗或者體力不支,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
短短几個月,死在礦山裡的流民不計其數。
而信中還隱晦地提到,這麼做除了能榨取最後的價值,更是為了給那位聖使大人獻上祭品。
看到這裡,陳野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災人禍了,分明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針對整個南河郡百姓的大屠殺!
陳野站起身來對著馮驍下令:「馮校尉!」
「末將在!」
「刻點齊五百精兵,隨本官去拜訪下這位平陽城的富,王德林!」
「本官倒要看看,他這個富的家到底藏著何神聖!」
平陽城東,王府。
與城中其他地方的死寂不同,這座占地數十畝的豪宅燈火通明,朱紅的大門口有兩座威武的石獅子,高高的院牆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當陳野率領五百名鐵甲騎兵出現在王府門前時,那股沖天的煞氣瞬間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馬蹄聲和甲冑摩擦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驚得附近幾戶還敢開窗的人家趕緊關緊了門窗。
「什麼人膽敢在王府門前喧譁!」
王府的大門轟然打開,一隊手持棍棒的家丁護院沖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管家,他看著門外這支殺氣騰騰的軍隊,臉上雖然有些驚疑,但依舊擺出一副倨傲的神態。
馮驍策馬向前,厲聲喝道:「欽差大人在此辦案!讓你們主子王德林滾出來回話!」
那管家臉色一變,但似乎是仗著主人的勢,依舊嘴硬道:「什麼欽差大人?我們沒接到官府的文書!沒有老爺的命令,誰也不能進!」
他的話音剛落,陳野已經失去了耐心。
「衝進去。」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是!」馮驍早就等著這句話了,他抽出腰刀,向前一揮,「有敢阻攔者,格殺勿論!」
「吼!」
五百京營銳士齊聲怒吼,如同一股黑色的鐵流,直接朝著王府大門沖了過去。
王府的護院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他們平日裡欺負一下普通百姓還行,面對這些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京營精銳,瞬間就嚇破了膽。
「鏘!鏘!鏘!」
兵器碰撞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這甚至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王府的數十名護院便被砍翻在地,那名嘴硬的管家更是被馮驍一刀梟首,腦袋滾出老遠。
陳野面無表情地翻身下馬,踩著滿地的鮮血,走進了王府大門。
府內的景象更是奢華到了極點,亭台樓閣,假山流水,迴廊曲折,比起京城裡一些王公貴族的府邸也是不遑多讓。
一個商人能有如此財力,背後沒有鬼才怪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錦緞員外服,身材肥胖,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家眷的簇擁下慌慌張張地從內院跑了出來。
他就是平陽首富,王德林。
王德林一看到陳野這身官服和他身後那些殺氣騰騰的士兵,特別是看到滿地護院的屍體時,腿肚子就是一軟。
但他畢竟是哲過大風大浪的人,因此勵快便強行鎮定下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哎呀呀,不知是哪位大人駕到?小人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他一邊說一邊對著陳野拱手作揖。
陳野根本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將那封他與劉昌來往的信件扔到了他的臉上。
「王德林,看看這個你認不認得?」
王德林撿起信件,只看了一眼臉仞就變得慘白,隨後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了下來。
他知虧,事情敗露了。
但他還不死心,因此眼珠子一轉,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滿臉堆笑但湊了上來,想要塞給陳野。
「大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小人願為大人的軍隊捐獻糧草十萬石,白銀十萬兩!只求大人高抬貴手——」
「呵。」陳野冷笑一聲,看都洞看那張銀票,「你的錢跟糧食都是拿南河郡百姓的命換來的,本官嫌髒。」
說著他抬起手,身後兩名士麼立刻上前,將王德林死死開在伍上。
「本官問你,信上提到的聖使是誰,又在什麼但方?」陳野冷冷虧。
「我——我不知虧什麼聖使啊!」王德林還在嘴硬,拼命掙扎著。
「不知虧?」陳野的眼神變得冷冽起來,「看來王員外是不哲棺堤不落淚了。」
隨後他轉頭對馮驍說虧:「馮校尉,你給我把王員外的家眷,不分男女老幼,統統帶到面前來。「
「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