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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悍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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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看著白婕,發現她的眼中滿是卑微的祈求,於是問道:「跟在我身邊?」

白婕用力點頭,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拒絕一樣。

「公子,這世上除了您,再沒人把婕兒當人看了。」說到這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而我不想再回到泥潭裡,所以求公子收留。」

陳野沒有立刻答應。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知道她聰明也懂得隱忍,更重要的是,她對自己有絕對的依賴。

「好,不過這件事得以後再說。」陳野把銀票推到了她面前,「這些錢你先拿著。」

白婕看著桌上的銀票,又看了看陳野。

她聽出了陳野話里的意思,他沒有拒絕。

「是,婕兒一切都聽公子的。」白婕收下銀票,心裡的一塊大石也隨之落了地。

陳野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起身離開。

白婕依依不捨的在後相送,陳野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出門,然後便大步離開了。

等走出翠柳巷後,陳野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小院,冬日的陽光照在灰色的牆壁上,看不出裡面藏著多少秘密。

他沒有急著回府,而是在街上慢慢走著,同時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孫德茂那兩句話。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的根,扎在爛泥里。

所以這兩句話到底什麼意思呢?

陳野一邊走一邊思索,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玄鏡司衙門附近。

遙遙看著那座肅殺的黑色建築,陳野停下了腳步。

李成風的死,姐姐被彈劾,孫德茂的陰謀,還有那個神秘的魔宗。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籠罩了整個雲州城,甚至整個大陳朝。

而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被停職的昭武校尉,人單力薄,因此每走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

而就在陳野佇立街頭沉思之時,遠處有人認出了他,並開始竊竊私語。

「那不是陳家的那個紈絝子弟嗎?」

「聽說他被玄鏡司停職了,八成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活該,這種人就該在家裡待著,別出來禍害人。」

陳野面無表情的聽著這些議論,然後轉身朝著陳府的方向走去。

等回到府中,天色已經擦黑,陳野連飯都沒吃便直奔書房。

等坐到書案前,陳野鋪開一張宣紙,提筆將這段時間所有的線索都寫在了紙上。

李成風,孫德茂、御史台、觀雲樓、黑袍面具人、聖宗、長生……

白婕、翠柳巷、變態癖好……

彈劾、高升、禮部尚書……

最後他重重地寫下了那兩個字。

爛泥。

等寫完之後,陳野看著這滿桌的線索靜靜思考,試圖將這些雜亂的信息拼湊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書房裡只剩下一盞孤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就這樣一直等到夜深人靜,陳野依舊坐在書房裡一動不動。

他閉上眼睛,將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遇到的每一個人,發生的每一件事,碰到的每一個麻煩似乎都和一群人有關。

那就是無垠沙域的那些魔宗中人。

這個組織仿佛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李成風是他們的人,孫德茂也是。

那這朝堂之上還有多少人其實是他們的人?

這個念頭讓陳野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因為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要面對的敵人就太可怕了。

想到這陳野睜開眼睛,再次看向桌上的那張紙,目光最終落在了爛泥兩個字上。

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一定就在這裡。

可這爛泥到底是什麼呢?

陳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到了一陣疲憊,於是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一股冷風灌了進來,瞬間讓他清醒了不少。

而後陳野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樹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陳野回頭看到謝薇寧端著一個托盤,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家居常服,頭髮簡單地挽著,臉上未施粉黛,卻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溫婉。

「你怎麼來了?」陳野問。

「管家說你晚飯沒怎麼吃,我怕你餓著,就給你做了碗蓮子羹。」謝薇寧把托盤放在桌上,揭開碗蓋,一股清甜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燈光下,白瓷碗裡的蓮子羹晶瑩剔透,看上去就很有食慾。

「快趁熱喝吧。」謝薇寧把勺子遞給他。

陳野心裡流過一陣暖意,於是接過碗喝了一口,只覺甜而不膩,暖暖地滑入胃裡,驅散了些許疲憊。

「味道不錯。」陳野贊了一句。

謝薇寧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連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

「你喜歡就好。」

她沒有離開,而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相陪。

陳野幾口喝完蓮子羹,把碗放下。

「你也坐吧,站著幹什麼。」

「嗯。」謝薇寧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

一時間整個書房都安靜了下來,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還在為案子的事煩心?」謝薇寧先開了口。

「嗯。」陳野點了點頭,沒有隱瞞,「遇到點麻煩,想不通。」

「能跟我說說嗎,或許……我能幫你出出主意。」

陳野笑了笑,他沒指望謝薇寧能幫上什麼忙,畢竟她只是一個商人,不懂這些朝堂上的勾心鬥角。

不過跟她說說也無妨,就當是梳理一下思路。

「我查到孫德茂曾經說過一句話。」陳野指了指桌上那張紙,「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他的根則扎在爛泥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謝薇寧重複了一遍,秀眉微蹙,「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猜,他應該是把貪墨的財物和勾結魔宗的罪證都藏在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陳野解釋道。

「那爛泥呢?」謝薇寧又問。

「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了。」陳野靠在椅背上,有些頭疼,「我把雲州城所有跟爛泥沾邊的地方都想了一遍,但都覺得不太可能。」

「孫德茂是個極其自負和謹慎的人,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命脈放在一個真正骯髒的地方。」

謝薇寧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直到片刻之後才突然開口道:「夫君。」

「嗯?」

「我雖然不懂查案,但我做生意的時候也經常會遇到一些需要揣摩人心的事。」謝薇寧組織了一下語言,「所以我覺得你可能想得太複雜了。」

「哦?」陳野來了興趣,「怎麼說?」

「你說孫德茂把東西藏在了最危險的地方。」謝薇寧看著他,「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最危險,是對誰而言的?」

陳野愣了一下。

「對誰而言?」

「對啊。」謝薇寧點頭,「有些地方對我們來說可能很普通,但對他孫德茂來說卻可能就是龍潭虎穴。」

「比如我們謝家的庫房對我來說很安全,但對我的對頭來說就是危險的地方。」

謝薇寧的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陳野腦中的迷霧。

對啊!

自己一直在用自己的思維去揣測孫德茂,因此想的那些地方不是皇宮就是玄鏡司大牢或者軍營,畢竟這些地方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危險的。

可自己偏偏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孫德茂不是他。

孫德茂有他自己的恐懼,有他自己的危險。

那對孫德茂來說,什麼地方才是最危險的呢?

一個念頭猛地從陳野的腦海中竄了出來。

一個關於孫德茂懼內的傳聞。

據醉雲會查到的情報里說,孫德茂在他那個脾氣火爆的夫人面前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那對他來說,最危險的地方會不會就是……他夫人的娘家?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遏制不住。

而陳野的眼睛越來越亮,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著步。

「對,一定是這樣!我剛剛怎麼就沒想到呢!」

謝薇寧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說的這句話怎麼會引起陳野如此大的反應,「夫君,你……你想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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