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波瀾起,有內應(1/2)
守在沈煉官署門口的兩名親衛攔住了陳野的去路,然後其中一名親衛開口道。
「指揮使大人正在處理要務,吩咐過不見任何人。」
陳野停下腳步,沒有過多的爭辯,只是淡淡道:「我在這裡等。」
然後就退到一旁,找了個不礙事的廊柱靠著。
他這個舉動讓兩名親衛愣了一下。
他們預想過陳野可能會仗著身份質問,卻沒想到他會這麼平靜地選擇等待。
隨後二人對視了一眼,也沒再多話。
就這樣,陳野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靜靜等待著。
整個玄鏡司的人都知道,李成風是在自己看守之後,又經了姐姐陳婉兒的手,然後才死的。
自己和姐姐陳婉兒現在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種時候,任何急躁的行為都會被解讀為心虛。
所以他只能等。
用這種方式向沈煉,向整個玄鏡司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就是我問心無愧,我不怕查。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院子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偶爾有校尉和兵卒路過,看到靠在柱子旁的陳野都遠遠地繞開了。
陳野對這些毫不在意,平心靜氣的等待著。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官署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沈煉,而是他的心腹幕僚,一位姓錢的師爺。
錢師爺看到陳野後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哎呀陳校尉,您怎麼站在這兒?快請回吧。」
陳野抬頭看向他,開口問道:「指揮使大人忙完了?」
「還沒,還沒。」錢師爺連連擺手,「指揮使大人還在跟刑部以及大理寺的幾位大人商討李尚書的案子,一時半會兒怕是結束不了。」
他頓了頓,然後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陳校尉,您是聰明人,現在這個當口風聲緊得很。」
「指揮使大人的意思是讓您先回府休息幾天,避避風頭,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傳您回來當值。」
陳野立即秒懂了沈煉的意思。
這不是讓他休息,而是讓他停職。
沈煉在用這種方式把他和這件事暫時切割開。
一方面是保護,免得他被卷進更深的漩渦,另一方面也是一種觀察。
「我明白了。」陳野點了點頭,「有勞錢師爺轉告,我這就回去。」
他的反應依舊平靜,沒有半點不滿或者慌亂。
這讓錢師爺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全都憋了回去,心中不由暗道一聲人物。
畢竟尋常年輕人遇到這種事不慌神就不錯了,這位陳校尉居然還能如此鎮定,當真不可小覷。
「好,話我一定帶到。」錢師爺拱了拱手。
「告辭。」
陳野轉身朝著玄鏡司大門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頹喪。
院子裡那些偷偷觀察他的人看到這一幕,眼神里的幸災樂禍都收斂了不少。
就這樣陳野一路走出玄鏡司,翻身上了踏雪烏騅,沒有立刻驅馬離開,而是回頭看了一眼玄鏡司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
牌匾上的玄鏡二字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森冷。
陳野知道,從李成風死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被捲入了一場巨大的風暴,不過他並不畏懼,反而很是坦然。
正準備調轉馬頭離開,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呦,這不是陳校尉嗎。」
陳野轉頭看去,只見武陽王府的小王爺趙恆正帶著幾個狗腿子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怎麼陳校尉這會兒就出衙了?莫不是犯了什麼事被趕出來了?」
秋獵時被陳野忽悠讓他丟了老大的人,因此這個趙恆一直記恨在心。
現在看到陳野倒霉,他自然十分開心。
陳野瞥了他一眼,「趙小王爺,我看你的腎是越來越虛了,以至於眼神都如此的不濟,沒看到我是奉命回家休息麼。」
「你!」被陳野當眾揭短,趙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陳野,你別得意!」趙恆指著他鼻子罵道,「我可聽說了,李尚書死在你們玄鏡司大牢里,最後一個見他的人就是你姐姐!」
「人死得不明不白,你這個做弟弟的現在又被停了職,我看你們陳家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聞聽此言,陳野的眼神冷了下來。
「趙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姐姐是宮中女官,奉陛下之命查案,豈是你能隨意污衊的?」
「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玄鏡司的昭武校尉能不能當街拿人。」
陳野說話的時候,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一股冰冷的殺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趙恆被他這股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嘴上卻還在逞強。
「你……你敢!我可是小王爺!」
「小王爺?」陳野冷笑,「在玄鏡司門口,別說你一個小王爺,就是你爹武陽王來了,敢妨礙公務也照拿不誤。」
趙恆被噎得說不出話,他身後的幾個狗腿子更是嚇得噤若寒蟬。
「滾。」陳野吐出一個字。
趙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沒敢再叫囂,只能恨恨地瞪了陳野一眼,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後便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陳野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趙恆這種跳樑小丑只是個開始。
隨著李成風死亡一事發酵,接下來會有無數的明槍暗箭射向他和他的家人。
可事已至此想別的也沒用了,於是陳野驅馬轉身,朝著陳府的方向行去。
等陳野回到陳府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府門口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將兩個石獅子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剛一進門,管家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管家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老爺在書房等您很久了。」
「知道了。」陳野應了一聲,將韁繩和腰刀交給下人,徑直朝著書房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父親陳方世來回踱步的聲音。
「爹,我回來了。」陳野推門而入。
陳方世一看到他,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幾步沖了上來,抓住他的胳膊。
「怎麼樣?玄鏡司那邊怎麼說?你姐姐呢?你姐姐沒事吧?」
他這一連串的問題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安。
陳野扶著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爹,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
他將玄鏡司里的情況,以及沈煉讓他回家休息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趙恆挑釁的細節,免得老爹跟著擔心。
陳方世聽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停職……這沈煉是想把你摘出去,還是想讓你背鍋?」他畢竟在官場沉浮多年,一下子就聽出了裡面的門道。
「都有。」陳野坦言,「但目前來看保我的成分居多,畢竟我是他的手下,我倒了對他沒好處。」
「那婉兒呢?」陳方世最擔心的還是女兒,「宮裡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可是最後一個見李成風的人,那些御史言官肯定會揪著不放!」
「姐姐那邊暫時還沒有消息。」陳野搖了搖頭,「但您放心,姐姐是陛下身邊的人,只要陛下信她,那些言官就翻不起大浪。」
話是這麼說,但他心裡清楚,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
畢竟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女帝信不信陳婉兒,誰也說不準。
「唉!」陳方世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頹了下去,「咱們陳家剛有點起色,怎麼就遇上了這種事!」
「爹,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穩住。」陳野的聲音沉穩有力,「您和平時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讓外人看出我們府里亂了陣腳。」
「府里的下人也要約束好,不許在外面亂嚼舌根。」
看著兒子鎮定自若的樣子,陳方世原本慌亂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好,爹聽你的。」陳方世點了點頭,「你自己也要小心。」
父子倆又聊了一會兒,陳野在安撫好父親的情緒後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進院門,就看到謝薇寧的丫鬟晴兒正等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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