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波瀾起,有內應(2/2)
一進院門,就看到謝薇寧的丫鬟晴兒正等在門口。
「少爺,小姐在書房等您呢。」晴兒福了一禮。
陳野點了點頭,走進書房。
只見謝薇寧坐在燈下,手裡捧著一本書,但眼神卻有些飄忽,顯然心思不在書上。
聽到腳步聲後她抬起頭,在看到是陳野後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關切。
「回來了。」
「嗯。」陳野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後這才言道。
「外面的傳言你都聽說了?」
謝薇寧點了點頭,放下了手裡的書。
「我剛從商會回來,聽說了禮部尚書李成風死在玄鏡司天牢的事。」
說到這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問道:「他們說這事跟你和姐姐有關?」
「有關。」陳野沒有隱瞞,「人是我看守的,最後審問他的是我姐姐。」
謝薇寧的呼吸一滯。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陳野承認,她的心還是揪了一下。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
「我被停職了。」陳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謝薇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停職?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想讓你頂罪?」
「不清楚。」陳野搖了搖頭,「或許是,或許不是。」
與此同時,陳野聽到了謝薇寧的心聲。
【他被停職了……事情這麼嚴重嗎?】
【那些人會不會對他不利?他現在可是眾矢之的。】
【不行,我得做點什麼,謝家在雲州還有些人脈,或許能幫上忙。】
感受到謝薇寧的擔憂,陳野的心裡流過一股暖意。
「你不用擔心。」陳野的聲音柔和了一些,「這件事沒你想像的那麼嚴重,我只是被暫時推到了台前而已,不會有事的。」
說到這他忽然笑了笑,「怎麼,怕我倒了,你這個陳夫人也跟著受牽連?」
謝薇寧被他這麼一調侃,臉上一紅,嗔了他一眼。
「誰擔心你了!我只是怕你連累我們謝家!」她嘴硬地反駁。
【這傢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過……看他這麼鎮定,應該是有把握的吧?】
「放心,天塌不下來。」陳野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唔……你幹嘛!」謝薇寧拍開他的手,臉更紅了。
「我只是想看看我們家薇寧為我擔心的樣子有多好看。」陳野用上了LV3的巧舌如簧,聲音帶著磁性,眼神里滿是笑意。
謝薇寧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他又這樣……】
【我的臉好燙……】
「油嘴滑舌!」謝薇寧推開他,站起身,「誰理你!我去睡了!」
說完她轉身便離開了書房。
看著她的背影,陳野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知道謝薇寧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因為這場風暴現在才剛剛開始。
陳野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子飛速運轉。
李成風的死,背後黑手直指魔宗。
而他們的目的絕不僅僅是殺人滅口這麼簡單,應該是想通過這件事攪亂朝堂,打擊女帝的威信。
現在他被停職在家,而姐姐在宮中更是身處風暴中心。
所以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跟姐姐聯繫上。
正當陳野思索對策之時,院外傳來了一陣極輕微的響動。
陳野動作一頓,耳朵動了動。
他能聽出那不是府里下人走動的聲音,而是來自後牆。
所以有人翻牆進來了?
陳野不動聲色,手卻悄悄握住了桌上的腰刀,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很快窗戶紙上就映出了一個身影,陳野只看了一眼,本來緊繃的身體便在瞬間鬆弛了下來。
與此同時,窗戶被人從外面用巧勁推開,一道纖細而矯健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她一進來就對著陳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陳野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隨後這人摘下面巾,露出了陳婉兒那張英氣逼人的臉。
此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裡帶著濃濃的疲憊,但精神卻依舊銳利。
陳野趕緊起身給她倒了杯熱茶。
陳婉兒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手捂著,汲取著那一點溫度,然後才沉聲道:「沈煉讓你停職了?」
「是。」陳野的回答很簡單。
陳婉兒看著他那平靜的臉,隨後點了點頭,「沈煉這麼做是對的,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你先避一避,對你,對咱們陳家都好。」
「姐,你那邊情況怎麼樣?」陳野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陳婉兒的眼神暗了暗。
「不好。」她吐出兩個字,「今天御史台的孫德茂帶頭,十幾名言官聯名上奏,彈劾我濫用職權,威逼朝廷命官,致其慘死獄中。」
「他們還說,玄鏡司玩忽職守,致使要犯暴斃,要求陛下嚴懲。」說到這陳婉兒的聲音變得冷冽起來,「矛頭直指我和沈煉。」
「陛下怎麼說?」
「陛下當庭駁回了他們的奏摺,說一切等驗屍結果出來再說。」陳婉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誰都看得出來,這只是個開始。」
「驗屍結果呢?仵作怎麼說?」陳野追問。
「宮裡派去的仵作,還有大理寺、刑部的人都查驗過了。」陳婉兒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結論是李成風是因心脈衰竭而死。」
「心脈衰竭?」陳野皺起了眉。
「嗯。」這時陳婉兒的眼神變得格外凝重,「我去提審他之前你和他待了整整一夜,所以你跟我說實話,他當時的狀態怎麼樣?」
陳野沉默了片刻,然後言道:「精神幾近崩潰,我進去的時候,他先是想用官威壓我,又用秘密利誘我,見我都不為所動便開始情緒失控。」
「那晚他跟我說了很多,說他寒門出身,一路爬到尚書的不易,說他對死亡的恐懼。」
「最關鍵的是他提到了那群所謂的高人。」
「高人?」陳婉兒的眼神一凜。
「對。」陳野點頭,「他說那群高人能讓他長生,他為那些人辦事,安插人手,打探朝廷和學宮的情報,都是為了換取永生。」
「他把那些人當成了真正的神仙。」
陳婉兒的呼吸急促了些,「這些話,你跟別人說過嗎?」
「沒有。」陳野搖頭,「沈煉沒問,我也沒說。」
「做得好。」陳婉兒鬆了口氣,「這件事牽扯到無垠沙域的魔宗,因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姐,那你去審他的時候他都說了些什麼?」陳野問道。
陳婉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什麼都沒說。」
「什麼都沒說?」陳野很意外。
李成風這種為了活命什麼都肯說的人,怎麼會突然閉嘴?
「對。」陳婉兒點頭,「進去之後無論我怎麼問他都像個啞巴一樣,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嘴裡還念念有詞。」
「念念有詞?他說什麼了?」
「聲音太小,聽不清,像是在念什麼經文。」陳婉兒回憶道,「我當時以為他徹底瘋了,就沒太在意,現在想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因為在我走後不到一個時辰他就死了。」
書房裡陷入了沉默。
姐弟二人都意識到,李成風的死處處透著詭異。
一個貪生怕死,為了活命不惜出賣一切的人,在見了提審官員後突然變得守口如瓶,然後離奇暴斃。
這根本不合常理。
良久的沉默之後,陳野突然言道:「姐,我懷疑玄鏡司里有魔宗的內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