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通過內審,混入血蓮宗(1/2)
待孫德海走了之後,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之前還一臉怒容的錢峰,此刻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最終很是尷尬的輕咳了一聲。
「咳咳,林公子請來這邊,我給你們安排房間。」
陳野也沒說什麼,而是微微點了點頭。
畢竟對方都已經主動服軟了,彼此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這時候再強硬的話只會無故樹敵。
見陳野如此,錢峰不禁長出一口氣,然後便頗為殷勤的領著陳野跟李清硯來到下面,給他們一人安排了一個小院。
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錢峰這才離去。
等他走後,李清硯看著陳野,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主人,接下來我們就要面對內審堂了,您……有把握嗎?」
由不得她不擔心。
因為內審堂在整個血蓮宗內部都是一個讓人聞之色變的地方。
那裡不僅僅審查新入門弟子的出身來歷,更是宗門內部的紀律執行機構,負責抓捕叛徒,清理門戶。
據說內審堂的長老們個個都修煉有洞察人心的秘法,再加上堂內那件據說能辨別真偽謊言的法寶問心鏡,這些年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心懷不軌的探子栽在了他們手裡,下場更是一個比一個悽慘。
雖然她對自家主人的手段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可一想到內審堂的恐怖,心裡還是忍不住打鼓。
畢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放心吧,我自有把握。」陳野言道。
聽到陳野這麼說,李清硯心中的石頭方才稍稍落了地。
接下來陳野還真就安心住了下來,每日裡除了打坐修煉便是喝茶休息,唯獨李清硯有些憂心忡忡,寢食難安。
等待的日子總是最煎熬的,終於,等到第五天的清晨,一個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青年弟子來到了院外。
「內審堂辦事,傳林尋前去問話。」
李清硯的心瞬間便提到了嗓子眼。
陳野卻毫不慌亂,直接起身來到院外。
「林公子,請吧。」那名黑衣弟子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野點了點頭,邁步便朝外走去。
李清硯在後相隨,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內審堂門前。
這是一座建在雲夢峰後山的大殿,通體漆黑,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進去吧,長老在裡面等你。」黑衣弟子將陳野帶到門口便停下了腳步。
陳野沒有說話,整理了一下衣衫後便邁步走進了這座令人壓抑的大殿。
大殿內光線昏暗,只有幾顆不知名的珠子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正中央坐著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瘦,雙頰深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神,以及一個標誌性的鷹鉤鼻。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便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令人不敢直視。
「你就是林尋?」鷹鉤鼻老者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是。」陳野的回答簡潔明了,態度不卑不亢,迎著老者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躲閃。
在來的路上,陳野再次強化了對自己的催眠。
現在的他就是林尋。
一個心性堅韌,孤傲不群的少年天才。
所以對於這種審視的目光他只會感到不耐,而絕不會有半分畏懼。
鷹鉤鼻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審查過的新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一些心高氣傲的天才。
但絕大多數人在面對他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感到緊張和畏懼。
像這個少年般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雜念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要麼是他真的問心無愧,身世清白。
要麼就是他的心機城府已經深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孫長老對你讚譽有加,說你劍道天賦萬中無一,是宗門未來的棟樑之才。」鷹鉤鼻老者緩緩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陳野面無表情:「那是孫長老謬讚了。」
「呵呵,是不是謬讚很快就知道了。」鷹鉤鼻老者笑了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他站起身,指了指大殿一側的一座高台。
「跟我來吧。」
陳野跟著他走上高台,只見高台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青銅寶鏡。
鏡面光滑如水,卻不映照人影,只是散發著一圈圈柔和的光暈,看上去頗為神異。
這應該就是李清硯口中那面問心鏡了。
「站到鏡子前面去。」鷹鉤鼻老者命令道。
陳野依言照做。
當他站定在問心鏡前的一剎那,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籠罩了自己的全身,仿佛要滲透進自己的神魂深處。
他知道,這是問心鏡在探查他的神魂波動。
如果此刻他心中有任何謊言或者虛假的情緒,都會被這股力量捕捉到,從而在鏡面上顯現出來。
但陳野的心卻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他就是林尋,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蜃樓伶官的幻戲天成天賦,配合粉墨登場技能,再加上他那經過千錘百鍊的強大意志,已經構建出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
別說是一面鏡子,就算是專修神魂的結丹長老當面也休想看穿他的偽裝。
鷹鉤鼻老者死死盯著陳野,同時也在觀察著問心鏡的反應。
鏡面光暈流轉,一片平和,沒有絲毫異常。
「老夫接下來會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如實回答便可。」
「若是你有半句謊言,問心鏡便會發出警示,到時候後果自負。」
這鷹鉤鼻長老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試圖給陳野施加心理壓力。
然而陳野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來自何方?」
這是一個最簡單,也是最基礎的問題,主要是用來測試問心鏡的。
「林尋,來自宋國。」陳野的聲音清冷,沒有絲毫猶豫。
話音落下,問心鏡的光暈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沒有說謊。
鷹鉤鼻老者眼神一凝,開始進入正題。
「據宗門卷宗記載,十五年前宋國林家發生內亂,嫡系一脈盡數被誅,只有一個七歲幼子在家僕的保護下逃脫,自此下落不明,那個孩子是不是你?」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
而陳野的眼神在聽到林家內亂四個字時瞬間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
這股恨意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強烈,以至於他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有些不穩。
「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
問心鏡的光暈依舊平穩。
鷹鉤鼻老者心中一動。
這小子的恨意不似作偽,看來這身世背景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繼續追問道:「那你這十五年,都去了哪裡?又是如何修煉到凝海境的?」
這是第二個關鍵問題,也是整個故事中最容易出現漏洞的地方。
陳野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才用一種低沉的,帶著幾分追憶和孤寂的語氣將那段早就編好的經歷緩緩道來。
「當年福伯帶我逃出宋國,一路向西,本想穿越無盡沼澤尋求生機,可惜他老人家傷勢太重,沒能撐住,死在了半路上。」
「我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結果一時失足掉進了一個前輩修士遺留的洞府之中,然後靠著他留下的丹藥和一本修煉心得獨自摸索著修煉了十五年……。」
他的敘述很平淡,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悲傷。
但就是這種平淡反而更能打動人心。
一個七歲的孩子,親眼目睹家破人亡,唯一的親人也死在逃亡路上,最後被困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山洞裡孤獨地度過了十五年。
這種經歷足以將任何一個正常人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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