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改換身份(1/2)
「我們可以設定,當年那位忠僕帶著您逃出宋國後一路向西,想要穿越無盡沼澤尋求庇護,可惜老僕重傷不治,死在了半路上,而年幼的您則誤打誤撞,掉進了一個古代修士遺留下的洞府之中。」
這個開頭很經典,也很俗套。
但越是俗套的故事,往往越容易讓人相信。
陳野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那洞府之中沒有驚世駭俗的傳承,也沒有逆天改命的丹藥,只有那位前輩修士留下的一本修煉心得,以及一些基礎的修煉資源,於是您就在那洞府之中一邊靠著前輩留下的辟穀丹果腹,一邊靠著自己的天賦和毅力獨自摸索著修煉。」
「這個設定可以解釋您為何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因為您是天才,也可以解釋您為何功法氣息與眾不同,因為您修煉的是古法!」
「最重要的是,洞府里的資源是有限的,當您修煉到凝海境,將資源耗盡之後,為了繼續變強,為了報仇,自然而然就會選擇走出洞府,尋求機緣。這時候,拜入強大的血蓮宗就是一個順理成章的選擇了。」
李清硯一口氣將自己的構思說了出來,說完後緊張地看著陳野,等待著他的評判。
陳野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李清硯,腦子確實很好用。
她編造的這段經歷堪稱完美。
既有奇遇,又不過分誇張,充滿了合理性。
一個獨自在山洞裡修煉了十幾年的少年天才,心性堅韌,性格孤傲,不善與人交際,對外界一無所知……。
這個人設簡直太棒了!
它完美地解釋了林尋這個角色可能出現的一切不合群的行為。
「很好。」陳野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就按你說的辦,然後把這個故事的所有細節都完善一下,包括那個洞府的位置,裡面的布置,那位前輩的道號生平等等全部編出來,越真實越好。」
「是,主人!」得到肯定的李清硯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精神大振地退了下去。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兩人不斷對林尋的人生劇本進行打磨和完善。
從他七歲之前的童年記憶,到他逃亡路上的顛沛流離,再到他洞府苦修的孤寂歲月……。
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個關鍵事件,都被他們填充得有血有肉。
等做完這一切已經是十天之後了,此時,關於林尋的所有資料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後陳野再次進入了閉關狀態。
不過這一次他不是為了修煉,而是為了入戲。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回憶著林尋的經歷,用蜃樓伶官的幻戲天成天賦將自己徹底代入到這個角色之中。
漸漸地,陳野的氣質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沉穩冷靜的陳野。
他變成了林尋。
一個眼神冷冽,氣質孤傲,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復仇少年。
當他再次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站在門口等候的李清硯,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讓她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陌生和……畏懼。
「主……主人?」李清硯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我叫林尋。」
陳野,或者說林尋,用一種冰冷而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糾正道。
李清硯渾身一顫,連忙改口:「是,林……林公子。」
「準備好了嗎?」林尋問道。
「都準備好了。」李清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嶄新的青色長衫,和一個包裹,「這是為您準備的衣物。」
林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直接接過衣物轉身回屋換上。
片刻之後,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一身合體的青衫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一頭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後,幾縷碎發隨意地垂在額前,更添了幾分不羈。
他沒有背那把凶戾霸道的黑獄戰刀,而是換成了一柄從功德堂兌換來的,普普通通的精鋼長劍。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是一個風度翩翩,氣質出塵的世家公子。
只是那雙眼睛裡的冰冷和疏離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李清硯看得有些痴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主人無論扮演什麼樣的角色,都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走吧。」林尋沒有理會她的失神,邁步便朝院外走去。
「是!」李清硯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這座他們待了一個多月的宅院。
他們的目的地是距離黑水湖大概三千里的雲夢峰。
那裡是血蓮宗一處重要分部所在。
以如今陳野的實力,三千里自然不在話下,至於李清硯,她雖然實力受損,但身上攜帶有可以加快速度的法器,因此也能跟上。
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飛行,僅僅只用了一天時間便抵達了雲夢峰。
這雲夢峰山勢雄奇,山頂縈繞有紅霧,各種明里暗裡的禁製法陣遍布山體,稍有異動便會引來雷霆一擊,可謂肅殺至極。
「主人,我們到了。」李清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再次回到這裡,她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畢竟曾幾何時她也是這雲夢峰上的風雲人物,意氣風發,前途無量,可如今這一切都已成為了過去,自然滿是感慨。
陳野倒是神色如常,或者說現在的林尋,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孤傲。
他抬頭打量著這座籠罩在雲霧中的山峰,眼神平靜,內心卻在飛速地分析著。
這裡的防衛力量比黑水湖碼頭那邊強了何止百倍,那些隱藏的法陣更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威脅。
不愧是魔道大宗的分舵,底蘊確實深厚。
「接下來怎麼做?直接上去?」陳野開口問道。
「不……不能直接上去。」李清硯連忙搖頭,「雲夢峰有護山大陣,沒有身份令牌擅闖會被直接絞殺,所以我們需要先去山腳下的迎客殿通報身份。」
「那你現在這個身份方便嗎?」陳野瞥了她一眼。
李清硯的臉白了一下,苦笑道:「不方便,但也沒辦法!」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主人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嗯。」陳野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兩人沿著山路朝著不遠處的迎客殿走去,等來到近前之後,陳野發現這是一座通體由黑石建造的宏偉大殿,殿門前站著兩名守衛弟子,氣息沉凝,顯然是內門中人。
看到李清硯走過來,其中一名守衛弟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玩味的譏笑。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李師姐嗎?怎麼,黑水湖那種窮鄉僻壤待不下去了,又跑回來了?」
另一名弟子也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劉師兄,話可不能這麼說,李師姐現在可是戴罪之身,說不定是回來向宗門請罪的呢?」
這二人一唱一和,言語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李清硯的身體微微顫抖,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這兩人以前可是跟在她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師姐叫得比誰都甜的,沒想到現在落魄了,他們竟是如此不留情面。
這就是魔宗的現實,牆倒眾人推。
「我要見孫長老。」李清硯強忍著怒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孫長老沒空,就是有空估計也懶得見你。」最先開口的那名弟子懶洋洋道。
就在她騎虎難下之際,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要舉薦一人入宗,此事關係重大,若是耽誤了,你們擔當得起嗎?」
開口的正是陳野。
他從李清硯身後走出,目光冷冽地掃了這兩名守衛弟子一眼。
二人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一突,竟下意識地感到了一絲寒意。
這人是誰?
「舉薦?」劉晨皺了皺眉,隨即又嗤笑起來,「李清硯,你一個戴罪之人自身都難保,還有資格舉薦別人?別開玩笑了!」
「我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的。」李清硯抓住機會冷聲道,「我奉勸你們最好現在就去通報,否則等孫長老怪罪下來,你們兩個誰也跑不掉!」
她搬出了孫長老的名頭,希望能鎮住這兩人。
這兩個守衛弟子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
他們雖然看不起現在的李清硯,但孫長老確實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萬一李清硯說的是真的,那就更麻煩了。
「哼,在這等著!」劉晨最終還是不敢賭,冷哼一聲轉身走進了大殿。
剩下的那名弟子則像防賊一樣盯著陳野和李清硯,生怕他們亂來。
大殿內。
劉師兄一路來到一間靜室前,恭敬地稟報導:「啟稟錢管事,李清硯在外面求見,說要見孫長老。」
靜室內,一個正在打坐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眼,眉頭一皺:「李清硯?她來做什麼?」
此人正是迎客殿的管事錢峰。
「她說她要舉薦一人入宗,想請孫長老定奪。」劉師兄小心翼翼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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