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改換身份(2/2)
「她說她要舉薦一人入宗,想請孫長老定奪。」劉師兄小心翼翼地回答。
「舉薦?」錢峰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了荒謬的神色,「她瘋了吧?一個被罰去黑水湖外圍水域的罪人居然還想舉薦?她舉薦的人誰敢要?」
「弟子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特來請管事定奪。」
錢峰沉吟片刻,隨即言道:「讓她進來吧。」
錢峰最終還是決定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是。」
很快劉晨便黑著臉走了出來,衝著李清硯不耐煩地說道:「錢管事讓你們進去。」
李清硯心中一松,對陳野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迎客殿。
大殿內空曠而威嚴,錢峰正坐在主位上喝著茶,看到李清硯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李師妹,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李清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躬身行禮:「見過錢師兄。」
「免了。」錢峰擺了擺手,目光這才落在了她身後的陳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帶著審視,「這位就是你舉薦的人?」
「是。」李清硯點頭。
「叫什麼名字,什麼來歷,什麼修為?」錢峰接連問道。
不等李清硯開口,陳野便自己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地說道:「林尋,散修,凝海初期。」
陳野的態度不卑不亢,甚至可以說有些傲慢,這讓錢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個區區散修,也敢在自己面前擺架子?
「凝海初期?」錢峰冷笑一聲,「李師妹,你是不是覺得我血蓮宗的門檻太低了,隨便找個凝海境的散修就想塞進來?還是說,你覺得憑你現在的身份有這個面子?」
李清硯的臉色更加難看,連忙解釋道:「錢師兄誤會了,林公子他……他天賦異稟,戰力遠超同階,絕非普通的凝海境可比。」
「哦?是嗎?」錢峰臉上的不屑更濃了,「天賦異稟?有多異稟?李師妹,我勸你還是想清楚,欺瞞宗門那可是重罪,你現在的處境若是再加一條罪名,恐怕就不是發配黑水湖那麼簡單了。」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李清硯心中一緊,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陳野抬手制止了。
只見陳野上前一步,直視著錢峰,淡淡道:「是不是,試過便知。」
他的眼神平靜而自信,仿佛根本沒把錢峰這個凝海境中期的管事放在眼裡。
錢峰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火起,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也敢挑釁自己?
「好!好一個試過便知!」錢峰怒極反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開來,朝著陳野狠狠壓了過去。
錢峰的氣勢威壓對於尋常凝海初期的修士而言絕對是難以承受的重壓。
然而陳野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挺拔得如同一桿標槍。
錢峰的氣勢落在他身上便如同清風拂面一般,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錢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可能?
他自己的威壓自己清楚,別說是凝海初期,就是同為凝海中期的修士也不可能如此風輕雲淡地接下,所以這個叫林尋的小子果然有幾分古怪!
「就這點本事嗎?」陳野看著錢峰,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譏諷,「如果血蓮宗的管事都只有這種水平,那這宗門不入也罷。」
這句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你找死!」錢峰徹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右手並指如劍,一道血色的劍氣瞬間凝聚,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刺陳野的眉心。
李清硯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就要驚呼出聲。
她沒想到錢峰竟然如此狠辣,在這迎客殿內就敢下殺手。
然而陳野的反應比她更快。
面對這迅疾無比的血色劍氣,他既不閃躲,也不招架,只是猛地一劍斬出。
這血煞劍氣雖然速度極快,但在陳野的劫運之眼看來還是太慢了,因此這一劍正中其劍勢最為薄弱之處,直接將其擊落下來。
錢峰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駭然。
他習練血煞劍氣多年,雖然不及那些宗門天驕,但也算有幾分火候了,結果沒想到卻被這個名叫林尋的小子一劍斬落,這傢伙的劍道實力居然如此恐怖麼?
「現在,我有資格見孫長老了嗎?」陳野收劍歸鞘,冷冷道。
他扮演的本就是一名天賦不錯,孤高桀驁的年輕散修,因此將其演繹的淋漓盡致。
錢峰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但最終還是不敢將這件事欺瞞下來,因此冷哼一聲,轉身而去。
很快,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的老者便來了。
正是這迎客殿的長老,孫德海。
孫德海一出現,一股遠比錢峰強大得多的威壓便籠罩了整個大殿。
這個孫德海的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內景境。
「李清硯,你要舉薦的就是此人?」孫德海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陳野,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好奇。
李清硯心中一凜,連忙上前,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恭敬地複述了一遍。
無非就是說她在外出執行任務之時偶然遇到了天賦異稟的林尋,深感其是可造之材,不忍明珠蒙塵,所以才斗膽舉薦,希望能為宗門招攬一位天才。
孫德海聽完不置可否,目光再次回到陳野身上。
「你來自宋國林家?」
「是。」
「據老夫所知,林家在十五年前發生內亂,嫡系一脈幾乎死絕,只有一個幼子下落不明,你就是那個孩子?」孫德長老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是。」陳野的回答依舊簡潔,但他的眼神卻在孫德海提到內亂二字時,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
這絲恨意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強烈,讓孫德海都不由得心中一動。
「那你這十五年都去了哪裡?一身修為又是從何而來?」孫德海繼續問道。
「誤入一處前人洞府,僥倖得了一些傳承。」陳野將早就編好的故事說了出來。
孫德海點了點頭,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畢竟修行界中這種得到奇遇的幸運兒並不少見。
「既然你有傳承,為何還要拜入我血蓮宗?」
「傳承已盡,前路斷絕。」陳野的聲音變得低沉,「而且我需要力量,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為我家人復仇!」
說到復仇二字時,陳野幾乎是咬牙切齒,身上的氣息都因此而變得有些不穩。
孫德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這個理由很充分,也很符合魔道中人的行事準則。
「你剛才用的是劍法?」孫德海忽然話鋒一轉。
「是,晚輩主修劍道。」陳野回答道。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用的是刀法,萬劫刀君的刀意太過霸道,一旦展露,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而他之前在刀道世界也涉獵過一些劍法,再加上見神宗師的武道天心天賦,將刀法原理融入劍招之中,模擬高明的劍法並非難事。
「施展幾招讓老夫看看。」孫德海說道。
「是。」
陳野也不廢話,從旁邊的兵器架上隨手拿起一柄精鋼長劍,走到了大殿中央。
下一瞬,一道劍光亮起!
陳野的劍法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有的只是最純粹的快、准、狠!
每一劍刺出都仿佛經過了千百次的計算,不管是角度、力道還是時機都妙到毫巔。
劍光閃爍之間,連空氣都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白痕。
孫德海的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隨意變成了凝重,最後變為了驚訝!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他本身就是用劍的好手,自然看得出林尋這幾招劍法的門道。
如果真如他所說,乃是從未進入過宗門的散修的話,那此子的劍道天賦當真不可小覷。
一套劍法演練完畢,陳野收劍而立,氣息平穩,沒有絲毫波瀾。
「好!好劍法!」孫德海一連說了兩個好字,「李清硯,你這次算是為宗門立了一功!」
李清硯聞言大喜,連忙道:「不敢當,這都是弟子應該做的。」
「嗯。」孫德海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陳野說道:「你的情況老夫已然清楚了,按理說以你的天賦,直接成為內門弟子都綽綽有餘,不過規矩就是規矩,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他頓了頓,繼續道:「老夫會親自為你上報,不過內審堂的審查會比平時嚴格許多,你可有信心?」
「晚輩身正不怕影子斜。」陳野淡淡道。
「好!」孫德海撫掌大笑,「有此心性,大事可成!你且先在此住下,等候內審堂的傳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