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調虎離山(2/2)
萬一退路被截斷後果不堪設想。
除非是整個金國上下齊心,將後方兩京人馬,開赴到燕京一線來。
這就要宗翰去談了,不是自己這個級別的人,能夠左右的。
劉彥宗獻計之後,就一言不發,退到人堆中,默默等待宗翰做決定。
他的老巢就在雲內,他們世代駐守在雲內,如今卻被定難軍占領了。
他手下的近十萬漢兵,都想殺回去,但是正因為他們是雲內的地頭蛇,更加明白那裡有多麼難打。
被派去太原的細作,大多是劉彥宗的人,他太想直接把陳紹弄死了。
只要殺了他,一切都會容易很多。
這陳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自己降金,而且沒有退路之後來。
他要是早一年來,自己說不定也投降定難軍了。
都是漢人,過得還能舒服些,如今在女真人手下,要賠幾倍的小心。
因為既然自己能降金,就有可能再次投降其他人,因為雲內老家被人占領了。
這些人太殘暴了,他們內鬥起來,連自己族人都不當回事,更何況是漢人。
如今女真人對自己的防範更重了,生怕自己投降了定難軍,手下親信也都被調離。
有幾個甚至到了會寧府,家人也在女真韃子手裡,想要叛逃,必須好生掂量。
劉彥宗有時候很十分後悔,為什麼沒有在陳紹打過來的時候就降了,其實在大同失守的時候,他有很好的機會。
那時候正是定難軍最需要自己的時候。
宗翰沒有立刻決定,因為這種級別的決策,他需要和皇帝還有宗望這種手握重兵的人商議。
但是他本人的想法,也至關重要。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即使是自己拿回來大同,想要從西線南下,已經基本無望了。
面前的對手,讓人很是絕望,甚至仔細想想的話,就能明白。一直以來,主動進攻的從來都是他們那群西蠻子。
女真起兵以來,哪裡遇到過這種事.
戰無不勝的女真,在他們面前,一直在防守,還沒守住雲內,丟掉的土地,有如今金國的一半大。
儘管那裡都是以貧瘠荒漠為主,大片大片的無人區。
完顏宗翰站起身來,在節堂內慢慢踱步,其他人的目光隨著他來回挪動。
「我會和宗望商量。」
這句話雖然沒有直接表態,但是也算是表露了他自己的傾向,看來宗翰是有這個想法的。
所有的女真人都鬆了口氣。
畢竟誰也不願意再去死磕那些西蠻子。
——
太原。
陳紹一身軟袍貼里,立在書案後提筆寫字。
他的字跡很是一般,勉強能看。近來他頗為醉心於這種筆墨文化,所以偶爾閒暇時候,也會練字。
後宅中,寫字最好的,竟然是李玉梅,這倒是讓陳紹刮目相看。
其實她家傳淵源,也是情理之中,畢竟李唐臣曾經是河東學院的教授。
河東士子,大半出自他的門下。
李玉梅就站在他旁邊指點,能夠當老爺之師,這機會可不多。
「怎麼樣?」
陳紹很費力地寫完,頗為自滿地問道。
李玉梅衣料輕薄,素手輕托宣旨,拽起來觀瞧,寬袖滑落,露出半截雪白圓滑的藕臂。
一身合體的米稠色衫裙輕裹著少女的豐腴胴體,認真地看了起來,陳紹莫名的還有些緊張。
李玉梅嘖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又嘆了口氣。
陳紹沒好氣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有進步就行,爺也沒打算一步到位,這東西需要積累。」陳紹笑著說道。
這時候外面傳來聲音,「節帥,曲端將軍在會客廳求見。」
「曲端?」陳紹坐到椅子上,暗自納悶,問道:「我讓他來了麼?」
「是他主動來的。」
陳紹沒見到他那裡的奏報,知道這廝沒什麼大事,那他來的目的就很明確了。
不想待在後方,亦或是有什麼想法,準備在洛陽河南府搞點事。
想起曲端,陳紹其實並不討厭這樣的手下。
創業時候,怕的不是手下有毛病,而是手下中庸無能。
刺頭怕什麼,只要自己鎮得住就行。
他此時匆匆趕來,沒有自己的調令,也沒提前問一聲。
陳紹沒打算立刻去見他,此時的曲端應該是一肚子激進想法,熱血翻湧那種。
先讓他冷靜冷靜。
陳紹拽了拽李玉梅,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後者俏目白了陳紹一眼,坐在他腿邊的地毯上,紅唇,
一邊扭動身子,身上的衫裙落地。
半個時辰之後,陳紹才來到會客廳。
此時曲端茶都喝了三杯了。
他剛到節帥府時候,澎湃的心情,此時確實平復了一些。
見到陳紹進來,曲端趕緊站起來抱拳行禮。
「屬下拜見節帥!」
陳紹點了點頭,坐到上首,問道:「河東水米養人啊,我看你可白胖了些,瞧著面相沒那麼凶了。」
曲端乾笑兩聲,這要是其他人,他早就發飆了。
節帥說出來,他雖然尷尬,但心底卻覺得這是節帥和自己親近。
一般人不會開這種玩笑。
他覺得自己不能不識抬舉,便硬著頭皮,也擠出來一句,「節帥看上去,英武了許多。」
這人他就不會拍馬屁,所以愣是把自己憋得臉紅脖子粗的,陳紹哈哈笑道:「坐吧,來太原什麼事?」
曲端沒有坐下,站在堂中,道:「節帥,洛陽的翟進、翟興兩兄弟,在家鄉招募民兵,號稱要抵抗女真南下。」
「這事我知道。」
曲端問道:「河南府針插不進,節帥讓卑職南下,至今困在河東,特來請罪。」
陳紹道:「河南府乃是中原腹心之地,如今更是有無數碩儒文豪棲居,你插不進去也很正常。」
「他們瞧不上咱們這些武夫啊。」
曲端安靜地聽著陳紹說話,這在他帳中可不常見,曲端這人是有些剛愎自用的。
為人也狠,歷史上他為了嚴整軍紀,不惜處斬違反軍紀的叔父。
但是對陳紹,他絕對是服氣的。
「我在太原,因著李唐臣、劉繼祖等人,率先歸順,所以我能自上而下收伏河東。」
「既然洛陽士人不服你,這條路你便走不通,何不試著自下而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