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滅國之戰(1/2)
西夏與定難軍,人口組成太相似了。
導致雙方都安插了海量的細作,刺探對方的情報。
在軍中收到消息的陳紹,猛的披衣而起。
抬眼四顧,一片漆黑,大帳當中,親兵將燭台掌了上來。
趙河掀簾進來,說道:「東家,韓都統請東家退至鹽州。」
「打輸了,退到哪都一樣,打贏了不用退。」
陳紹到真的沒有這麼沉得住氣,只不過到了最後心一橫,乾脆將滿心思的忐忑不安全部丟掉。
這次雖然強弱懸殊,但是歷史上,也不乏以弱勝強的戰役,所以他不敢怠慢。
大虎依然是那副平靜的表情,今天換了個趁手的兵刃,手裡握著一把大砍刀,跟在陳紹左右。
此時,前軍中的鐵甲虎賁,正在按劍持盾、靜靜守候。
和陳紹強行平靜不一樣,韓世忠是真的很淡定,紙面優勢這麼大的仗,他覺得沒有什麼好怕的。
敵人選擇夜戰,也在他的預料當中。
夜戰,尤其是野戰時候,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兵力的優勢。
如今在戰場周圍,韓世忠總共派出了五十多隊、共計三百多人的哨騎。
主要發現哪怕超過三十人的敵騎,就要燃放信號煙花。
陳紹耗費了大價錢,集中了宋遼夏三國火藥匠人,雖然沒有研製出能膛發的火藥,但是信號彈這種早就有的東西,已經發展的十分純熟。
就是讓哨騎把火藥綁在箭矢上,點燃的時候算計著時間射出,讓它在最高處爆炸。
雖然看上去很原始,但確實有用,尤其是在夜裡。
非但能報警,還能傳遞出大概的方向。
時間一點點的流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前方,在那黑漆漆的草原上,瀰漫著白色的霧氣。
李察哥縱馬疾馳,這個時候,已經完全不顧惜心愛的戰馬。
戰馬溫熱的口沫噴在他的臉上,所有的党項騎士卻恍若未覺,只感到一顆心膨脹得越來越大,簡直要激動得從腔子裡面跳出來也似。
此時的人,往往能爆發出數倍於平日的忍耐力和戰力,也就是後世所說的腎上腺素爆發。
縱然是夜間,縱然沒有掌火把,這馬速也沒有放低多少。
跟著這些甲士久經戰陣的戰馬,仿佛和他們主人已經成為了一體,在夜色當中隨著主人每一個操控動作而準確的做出反應,避開所有坑窪障礙之處。
先鋒渡過靈川河,突然,到處都是絢爛的煙花升空。
李察哥覺得有些奇怪,抬頭望去,煙花雖然短暫,確實是絢爛無比。
西夏的火藥技術不低,每逢重要節日,興慶府也會燃放煙花。
在今晚這個時候,他沒有感覺到行蹤暴露的惶恐,畢竟他早就知道這麼大的行動,瞞不住敵人。
李察哥此時反而突然有些歡喜。
如果僥倖贏了,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今晚的煙花。
如果輸了,就當是給自己送行吧。
他一把扯下馬嘴中的銜環,高聲道:「兒郎們,今夜有進無退,為了皇帝,為了西夏,衝垮對面的宋人!」
在他身後,就聽見党項騎兵精銳甲士,都低低應和一聲,語調當中,滿滿的都是殺氣!
在靠近預設戰場時候,突然,韓世忠一聲令下。
號角聲響起的瞬間,有騎士點燃火把,扔在了早就準備好的柴草堆上,火頭呼啦一聲就引了出來,接著越升越高。
火焰跳動,光影明暗不定,映照出定難軍那不動如山的陣勢。
正是西軍傳統的步卒方陣。
西夏戰士無數次面對,祖祖輩輩的宿敵。
不同的是,這一次,在步卒方陣的兩側,還有數量和戰力都不輸於他們的騎兵。
重騎輕騎,一應俱全,列好了陣勢,嚴陣以待。
火光還在不斷地升騰而起,在這一片漆黑的興靈平原夜空當中,顯得分外的奪目。
韓世忠標誌性的嗓音,在附近親衛的耳邊炸起:
「全軍迎敵!」
與此同時,在北線戰場上,吳階也點燃了準備好的一座座草垛。
火光照耀下,兵刃閃亮成片!
陳紹騎馬在高崗處,俯瞰戰場。
升起的火柱,映得西邊夜空,一片妖異的暗紅。
那翻卷的火柱,暗紅的天幕為背景,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党項騎士,一眼看去,就如同從地獄當中躍出來的一般!
每一個党項戰士,口中都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怒吼,混響成為一團,撲面而來。
此時馬速已經沖開了,前面一排縱馬一躍就已經跨過了不寬的壕溝、工事。
這排党項騎士,都只披皮甲,手中全是長兵刃,來勢極快。
這夥人的衝撞力極強,幾乎就要把定難軍的步卒方陣沖開。
關鍵時候,鼓角聲大作,一個個肩膀靠著肩膀的圓陣,排列得密密層層。盾牌護在身前,長矛鋒刃如狼牙一般凸在外面,漸漸穩住。
他們以前在西軍,也是排一樣的方陣,但彼時的盾牌沒有如今的堅固,甲冑也沒有如今的厚,所以經常被沖開。
此時卻能咬著牙頂住!
大宋西軍的步卒方陣,本來就是這個時代極強的戰鬥力,否則也不會和遼、夏、金、蒙四個遊牧騎兵硬抗那麼多年。
陳紹身邊,一個年輕的武將,小聲嘀咕道「騎兵沖近,身形要長矛要穩,矛尖向上,不用戳出去,等著敵人自己撞上來就成!一定要穩住,在敵騎面前,不要閉眼!」
這應該是每日裡教習操練時候,讓他們熟記於心的話,此時看著下面真正面臨到了如此的敵騎衝撞,他忍不住把滾瓜爛熟的口訣背了出來。
和他一樣,下面的士卒,也觸發了肌肉記憶。
看似簡單地攔住了敵人的衝擊,實際上,都是平日裡千次、萬次的訓練。
韓世忠馬上分兵,前去階段他們的退路,他可不想再將這群人放走了。
李乾順在後面,瞧見定難軍來河川渡口堵人,心中冷笑不止。
自己就沒打算回去。
西平府要是丟了,自己這場敗了,朔方的那些被暫時壓制抄家的貴族肯定要造反。
河溝內,韓世忠派人毀壞木橋,西夏騎兵就直接從淺處渡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