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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速斬童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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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求靈武軍有條件的時候,要沐浴洗衣,避免瘟疫疾病。

士卒們若是幾個月都不換洗衣服,虱子在棉衣夾層滋生,就會生斑疹傷寒,又叫軍營熱。

當年曹操就吃過這個虧,史書記載『營中棄甲骸迭』。

像什麼絞腸痧、赤白痢,都是不注意衛生導致。

其實此時軍中,已經有些應對之法,比如說蒼朮熏營,還有軍令規定了繃帶蒸煮過後,才能繼續使用

但是很多時候,這些事還是會被忽視。畢竟此時的士卒,都是些底層百姓,動輒幾千上萬地聚在一起,很難注意衛生。

此時他正被一群武官圍在中間,給他們講病疫災害。

宇文虛中他們來了之後,站在旁邊聽了一會。

他愈發地吃驚,這陳紹好像比自己想的還要務實.

這樣的人,無疑是很難對付的。

這時候,有親衛上前,跟陳紹報告了什麼。

陳紹點了點頭,吩咐大家散去,回去之後讓各營燒水沐浴。

然後他拍了拍手,來到宇文虛中一行人面前,還沒等宇文虛中說話,陳紹就笑道:「叔通兄,自從江南一別,好久不見!」

宇文虛中微微一怔,他想過陳紹對他的各種態度,輕慢、鄙夷、斥責、傲慢.

就是沒想到陳紹這麼客氣,而且你從他的神情中,看不出是裝的來,好像他真的很敬重自己這個只見過一兩次的人似的。

他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攢下如此雄厚的基業,定然是個人精。

他肯定能猜出自己來的目的,但是卻依然如此禮遇。宇文虛中都要疑心,他難道是真誠的?

宇文虛中趕緊還禮道:「拜見節帥。」

「客氣什麼!」陳紹道:「當初打方臘,我早就看出來了,也就是你還像樣。我這人只敬重有本事的,雖然咱們相處不多,我卻十分心折。至於譚稹之流,蠅營狗苟,不過是泛泛之交而已。」

宇文虛中打了個哈哈,這話陳紹敢說,他不太敢接。

陳紹將他請到帳中,笑道:「都門一切可都還好?」

宇文虛中趕緊把官家重用李綱,提拔了一大批賢臣,殿帥高太尉用心練兵這些話全都說了一遍。

陳紹心底一個勁兒冷笑。

趙佶這王八蛋就是如此,時不時間歇性地像人,大部分時間像鬼。

你要問他是真改還是假改.

那只能說他:如改!

用不了多久,這孫子就會忍不住舊病復發。

對他抱有一點希望,就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只能說歷史課白上了。

宇文虛中察言觀色,見他似乎不以為然,心中暗暗抹了一把汗。

其實他自己也不信,但是沒有辦法,自己必須讓陳紹信了。

「如今燕山府新敗,降將郭藥師猖獗,燕山府已經全部淪陷賊酋聚兵易水,隨時準備南下。」

話說到一半,一直靜靜聆聽的陳紹,突然拍桌子道:「所謂的贖買燕京,本就是自欺欺人,說到底所謂的燕山府就是一場鏡花水月。」

「古北口不交,燕山府從來也不屬於大宋,如今只是打破了虛妄,回歸現實而已。」

「我覺得此時最緊要的,就是先把童貫那廣陽郡王的爵位給摘了,然後將他碎屍萬段。此獠已經七十多了,再晚了我怕他壽終正寢。」

童貫伐遼失敗,讓宋人羸弱暴露,葬送西軍;贖買燕京,更是耗幹了民脂民膏,還他媽給了女真韃子一百萬石漕糧。這次從河東不戰而逃,更是罪該萬死!

宇文虛中咽了口唾沫,被稱為智囊的他,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陳紹猶不解恨,罵道:「還有王安中,竟然把張覺殺了,這更是一步臭棋!王安中殺張覺,就是把燕地漢人,全都推到了女真韃子一邊。」

「把這狗賊也抓回來宰了才是正理,我還聽說,殺張覺的事,不是王安中自己的主意,是朝廷中有人指使他幹的,這事得查!」

宇文虛中人都麻了,這件事確實是有人指使,而且大家都知道是誰,那就是當今官家。

雖然官家事後反悔,說是王安中曲解聖意,還把他貶到了地方當團練使。

但是誰相信呢。

宇文虛中心中一苦,自己還沒開口,他已經開始暗諷皇帝了。

要是真說出讓他去河北的話來,還知道要從他嘴裡,聽到什麼虎狼之詞。

自己帶著使命而來,總不能不提,猶豫片刻,宇文虛中說道:「朝廷在處理燕山府的事宜上,多有過錯,官家也是深感內疚,幾次三番痛哭流涕,為燕山府垂淚。」

「我不信。」

陳紹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宇文虛中徹底沒招了,他只能當做沒聽見,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若是節帥能提兵,前去真定,擋住郭藥師的五萬精銳,便是為我大宋,立下了不世之功!」

「我走不開。」

陳紹的語氣依然淡定,而且聽著還很真誠懇切,只見他站起身來,手指在身後地圖上,劃了一道線說道:「叔通,我知道你是知兵的,你且看這裡。」

「我離西平府,已經有千里之遙!這裡以前可是西夏啊,和大宋對峙了一百多年,我拿下此地也不過幾年時間。若是我還要帶兵遠離,十萬大軍在外,後方萬一不穩,我又該如何?」

「我這些兵馬,為了咱們大宋,奔襲千里,至今還沒吃到朝廷的一粒米。我陳紹身為宋人,自然可以忠君愛國,但是我手下的人已經十分不滿,此時我再帶兵去往更遠的真定府,這些驕兵悍將,與我相隔如此之遠,我還能節製得了他們麼?」

陳紹越說越激動,其實這話半真半假,雖然他自信對西北的控制力很強,但是自己真到了河北,萬一出點事.

哪怕是有心人傳出點假消息,說是自己死了,都將會讓西北人心震動。

這個時代,闢謠可沒那麼簡單。西北要是亂了起來,那就是四分五裂,各方勢力失去了自己作為中間人,能打得個天昏地暗。

所以陳紹是肯定不會走的,他自己必然要留在太原。在這個相對安全,而且可以掌控各方的地方。

「五萬銀州羌兵!五萬夏州蕃兵,要是鬧將起來,其害未必比女真韃子就弱了。」陳紹繼續說道。

其實銀州軍團也好,夏州軍團也好,漢人比例都占了半數甚至還多,但陳紹就是這麼說,也沒有人懷疑。

畢竟朝廷對西北的消息封鎖還是很成功的。

面對陳紹的威脅,宇文虛中默然無語,他知道陳紹說的其實很對。

自己要是還勸,那就是擺明了沒拿人家陳紹的命和他的基業當回事。

甚至他都要懷疑陳紹到底能不能管住自己手下,西北那地方,怎麼可能輕易臣服在一個漢人腳下。

陳紹走到大帳中間,顧盼之間,神武鷹揚,手握十萬大軍的底氣,是裝不出來的。

「叔通啊,你來的正是時候,我還要請你回去汴梁,跟官家、還有朝中諸公捎些話,總共兩件事。」

「一是今年大收,尤其是兩淮和江南,速速發糧來安撫西北軍心,否則我不能控也」

「二,速斬童貫,別讓他老死了。還有王黼、梁師成、蔡攸這些賊廝鳥,全都是奸佞巨貪,宰一個都夠幾萬人馬數月的嚼頭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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