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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殺皇 封王 從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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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要建京營新軍。

其實和陳紹在靈武大營,招募新兵,差不太多。

無論是用意,還是位置,都有相似之處。

一個是為了拱衛大宋的腹心汴京,一個是為了守衛定難軍的腹心靈武諸州。

陳紹是用極短的時間,招募出足夠的兵馬,而且是優中擇優,然後稍加訓練就有了戰鬥力。

高俅則是步履維艱,愁的他夜不能寐。

此刻書房當中,燭盞之上滿滿都是蠟淚,也不知道在這一夜燒了多少蠟燭。

高俅和他的手下依然在謀劃、計算。

因為牽涉到拱衛自己的力量,趙佶破天荒第一次,從自己的小金庫拿出了不少錢財,來讓高俅使用。

趙佶這些年,對自己的錢看的很重,他一般都是跟蔡京要錢來花,輕易不花自己的。

趙佶的個人小金庫有一個專門的名稱,叫做宣和庫。

因為這是他在宣和年間設立的內藏庫(即皇家私庫)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是皇帝後期最主要的私人財富積累中心。

因為趙佶把錢看得很重,他這個小金庫遠遠超出了傳統內藏庫的規模,實質上成為了一個獨立於國家財政體系之外、由皇帝直接掌控的私人財庫。

趙佶的父兄,其實也有這個習慣,不過他們攢錢是為了將來伐遼復燕,充當軍費的。

趙佶嘛,純屬是攢錢玩樂的。和他父兄定下嚴苛的規矩不同,這筆錢他可以隨意支取,基本上就是用來支付龐大的宮廷開支、修建皇家園林、收藏古玩字畫、舉辦宮廷慶典和賞賜寵臣。

趙佶有個毛病,他時不時就要賞賜別人才行,就如同後世看直播,不打賞就會渾身難受的那些人一樣。

大手大腳花錢的時候,他會有一種獨特的滿足感。

國家財計幾乎破產,蔡京焦頭爛額,童貫贖買燕京這些時候,趙佶都是一毛不拔,但是如今高俅要整訓新軍,趙佶馬上就給錢了。

說到底,這人雖然壞,但是不傻

高俅為了報知遇之恩,也是拼了,完全不顧惜自己這把老骨頭。

等到六月初。

新軍開始招募,從京畿附近,召良家子入伍,得到兩千人。

然後又以兵代賑,收納燕地難民,共計五萬人。這些人的素質,就稂莠不齊,遠遠不如那兩千良家子。

但是高俅沒有辦法,大宋重文輕武這麼多年,已經根深蒂固,好男兒不當兵幾乎成了共識。

遠沒有漢唐那種人人爭相投筆從戎的氛圍。

禁軍的兵營什麼的,都是現成的,很快就開始操練整訓。

一切看上去井井有條。

趙佶也是幾次下旨,重賞高俅。

在新軍成立之後,趙佶再次犒賞伐遼兵馬。

西軍三軍,又是賞賜有加,而且各種官職也不要命地給。

老種因為官位已至武臣頂峰,此次又加了開府儀同三司的榮銜。

小種得知樞密院事榮銜,他又無法進入樞密院做事,顯然又是虛名。大宋有很多這種情況,官名聽起來很嚇人,實際上什麼實權都沒有。

姚古加節度使銜,在燕地敗北的楊可世也加了節度使銜;

王稟加節度使銜,授環慶軍總管差遣,各將仍領原軍,其下將佐,都次第超遷。

河北系,西軍一系的武將,大多得到了封賞,唯獨背鍋俠劉延慶和他的鄜延軍,這次什麼封賞也沒有。

在燕京駐守的大軍,除軍將外,軍中使臣賞二十貫,軍卒賞十貫。

常勝軍的郭藥師,也被封賞,原本就進了安遠軍承宣使,此番直接拜武泰軍節度使,加檢校少保,同知燕山府。

封賞之後,趙佶召其入朝。

郭藥師攜帶著家眷老小,趕往汴梁,這讓趙佶更加滿意。

都是手握自己兵馬的武臣,趙佶可召喚了陳紹好幾次了,他不是這理由,就是那藉口。

汴梁城外,嘩啦啦馬蹄聲響,幾十騎雄俊健馬疾馳在城外的道路上。

馬上騎士,全都頂盔貫甲,只是盔甲外面,都罩上了顏色鮮艷的錦袍。

在汴梁初夏的天氣里,顯得光彩奪目,極有氣象。

這幾十名騎士,簇擁著一員武將。

他個子很是挺拔,略微顯得有點消瘦,披著一身軟甲,外罩錦袍,臉上皮膚已經被風霜打得有點粗礪,腮下微微有點沒刮乾淨的鬍鬚,黑黝黝的又粗又硬。

騎在馬上的郭藥師身姿矯捷,韁繩控得穩穩的,隨著戰馬奔馳自然起伏,宛然又是一副統領萬千虎賁的大軍統帥模樣。

他其實真還算是有本事的,在當初的大遼燕京府,如今的大宋燕山府,他的戰績也很輝煌。

只是此人反覆無常,幾次背主求榮,名聲很一般。

在他身邊,是一個臉上還有點病容的矯捷青年武官,三十左右的年紀,跟在郭藥師的身邊。

馬擴回顧四下,一聲不吭,心中其實也有些慚愧。

伐遼之戰打成這樣,封賞卻一直不斷,好似真的打了勝仗一樣。

他全程參與了此戰,如何不知道內情,當年河間府那亂象,馬擴一輩子都忘不了。

鄜延軍的西軍兵卒,扯著嗓子在帳外罵童宣帥,裡面的人竟然裝著聽不見。

往日裡還算英武,最看重自己的儀容的宣帥,就跟個怕事的鵪鶉一樣。

贖回燕京城,更是叫他難以接受,如此多的糧食、金錢送給女真,將來他們南下時候,又該如何?

馬擴是被高俅請回來的,當他聽說京營新軍正需要人來整頓,一刻不敢耽誤,跟著郭藥師就縱馬來到開封府。

他要幫官家練出一支新軍來,為大宋保留一點元氣!

「聽說這次高太尉,以兵代賑,招募了很多的難民」郭藥師嘆了口氣,說道:「就像當年,耶律淳組建怨軍八營,局勢也差不多。耶律淳一心覺得,遼地漢兒對女真人恨之入骨,卻不知道俺們怨軍八營,對契丹的恨不亞於韃子。」

「所以怨軍八營,一直在造反,直到剩下了我這一營不到萬人。」

馬擴心中暗道,這郭藥師說得也有些道理,以兵代賑隱患很大,但是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燕地難民,與女真有徹骨仇恨,但是大宋依然將他們視為盟友。

並且花錢從女真人手裡買地。

燕地這些漢兒,未必會服氣

兩人一邊說,一邊縱馬,在遠處影影綽綽中,汴梁高聳的城牆緩緩出現。

大宋在經歷了一段絕對的虛弱期之後,正跌跌撞撞地重回正軌。

可惜,有些事,一旦發生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這次朝廷對武人的認輸。

——

西平府,節帥府邸內,陳紹又沒睡好,一晚上做了好幾個夢。

一個個被他所殺的人,浮現在他跟前,周圍刀光劍影,將士們的怒吼和慘叫如在耳際,他好像回到了戰場…忽然兩團黑影從天而降,馬掌踏將下來,他的腦子「嗡」地一聲。

陳紹一下子坐了起來,瞬間的驚惶之後才確定自己是在做夢,伸手在額上抹了一把,全是汗。

「郎君,你做噩夢了?」一個女子溫柔的聲音讓他清醒了一些。

回顧左右,只見一張櫚木大床,周圍垂著華麗的綾羅幔幃,不是戰場

李師師只穿著一身白色的褻衣,好像也是剛剛起來,正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陳紹把李師師摟在懷裡,又躺下繼續睡覺,但腦子裡已經沉靜不下來。

他又記起,當初打進西平府,就在這個齊王府內,很多七八歲的党項小孩,選擇從宮牆上一個接一個跳下去,就是不肯投降。

西夏滅國的景象,實在也算不上慘烈。

更像是原本就住在這裡的人,選擇了陳紹取代那個党項皇室,來帶著他們生存和發展。

李師師突然瞧見他雙眼還是睜開的,柔聲問道:「時辰還早,郎君再歇息一會兒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晚一直心神不寧的。」陳紹嘆了口氣說道。

說完之後,他緊緊抱住了李師師,柔軟的嬌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叫他稍有安神。

李師師被他勒地有點緊,但是卻格外安心,嘴角忍不住漾出一抹甜笑。

第二日,天亮不久。

陳紹收到了消息,韓世忠圍攻賀蘭山,一舉擊潰了夏賊最後的關卡。

大軍在賀蘭山上,把皇帝李乾順等人,逼在了一個山洞中。

西夏最後的皇族,紛紛在山洞中自刎。

陳紹看著軍報,算計了一下時間,讓他渾身一哆嗦。

就是自己做噩夢的時候,西夏徹底亡了。

「傳令給韓世忠,繼續搜山,賀蘭山上藏著無數的夏賊死硬派,不斬草除根,將來都是些禍害。」

「把李乾順削首,然後將屍體和首級,一道運往汴梁。」

這一下,算是徹底完成了伐夏的大業,就看趙佶要怎麼賞吧。

賀蘭山防線被韓世忠擊潰,皇帝李乾順自殺的事,在定難軍土地上,沒有引起什麼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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