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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天恩浩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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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張紙上,陳紹確實寫了可以清議,可以問責官員。

經過李唐臣這一提醒,他也覺得不太合適,好在陳紹從善如流,從來都聽得進意見。

陳紹道:「這個可以暫時抹去,團結最重要嘛,呵呵。」

張潤一直沉默,此時終於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開口道:「臣以為,報紙可行,但須立規。一曰內容須經報務司核驗,二曰發行限於州縣以上,三曰嚴禁私刻。如此,既通上下之情,又防流弊。」

「若是要推行此策,臣請設『清議欄』,許士人投書論政。凡言有可采者,報務司彙編呈覽。如此,奇才不致埋沒。」

陳紹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張潤說的最好,也最貼合實際,明顯是仔細琢磨過的。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想到這些問題,陳紹說道:「這件事,就由張潤來操持,在都門設報務司,隸屬禮部,張潤你來兼領。督印務、掌經費、協查文章。」

張潤手心都冒汗了,胸腔內更是狂喜,起身拜道:「臣必不辱使命。」

這次其他官員沒有羨慕,因為這其實是個苦差。

屬於那種都知道干出來會出成績,會得到陛下的青眼相加,但是又因為太難、一切從頭開始,從無到有,所以大家根本不想摻和。

大的方向敲定之後,眾人開始敲細節,陳紹又讓禮部其他官員,也一一上前說一說看法。

這一商量,就是一個多時辰。

最後由李唐臣執筆,當場代寫了一封詔書:

【朕惟治天下,貴在通情。今創大景報,日刊朝政、民瘼、格致新知。凡我臣民,皆可閱知。州縣設讀報點,塾師誦之。士人有策,可投清議欄。望上下同心,共襄盛世。】

陳紹十分滿意,這次的詔會,也是言之有物,順利推行了自己的政策。

遇到的阻力也不大。

其實慢慢的,大家也都看出來了,當今陛下雖然看上去很好說話,你提意見他也會認真考慮,採納率不低。

但在大事上,他極少更改,算得上『一意孤行,乾綱獨斷』。

只是後來大臣發現,陛下說的都是對的,慢慢的也就不反駁了,跟著陛下的命令走就是了。

只在細節上提點意見。

眼看天色到了正午,陳紹笑道:「諸位不白來,朕讓人略備一些酒水,咱們在此聚飲清議,你們再寫一篇鐘山集序,咱們一起選一篇好的出來,刊印在第一期的大景報上!」

眾人眼色一亮,除了許進、劉繼祖之外,大家都是讀書人。

這可是留名青史的好機會。

張潤默默地低下了頭,眼裡滿是興奮,接下來的文章,他並沒有準備下功夫。

作為此事的主管,要是第一篇刊印的是自己的文章,那麼難免要被人戳著脊梁骨說閒話了。

哪怕是真寫的很好,也堵不住別人的嘴。

除非自己寫一篇跟《滕王閣序》一樣水準的出來,那確實是沒有人置疑了。

他的腦子裡,此時還都是陛下對自己的評價,每一個字都讓他心潮澎湃。

——

陳紹今日開心,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小樓。

好在這時候的酒水,並沒有多少度數,對身體的損害其實不大。

甚至還有點好處。

這時候的酒,大多是以糧食自然發酵而來,能消食,解腥膻,還能行藥勢,活血散寒。

當然,你要是爆飲酗酒的話,依然是有潛在危險的。

剛到樓前,陳紹就聽到裡面有讀書聲:

「君子之道,譬如行遠,必自邇;譬如登高,必自卑。」

「《詩》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耽。宜爾室家,樂爾妻帑。子曰:「父母其順矣乎。」

窗明几淨的小樓內,書聲朗朗,陳幸兒和陳好好兩個丫頭各著一身絳紫衫裙,坐在書桌前打盹兒。

端坐案後的小姑娘輕點螓首,脆聲道:「『行遠自邇,登高自卑』,就是說走遠路必定要從近處開始,登高山一定要從低處起步,好比世間萬事,都要循序漸進,不可一蹴而就,這才是君子之道。」

陳紹看得有點發怔,在那裡講課的,竟然是金珠兒,聲音還是那麼清脆好聽。

端坐在那裡,還真像模像樣的,有點女先生的樣子。

想起她被金樂兒按在原地打扮的模樣,陳紹就覺得好笑。

而且原來自己是誤會老朱了。

人家這女兒,是正兒八經應聘帝姬的啟蒙先生,靠才學進來禁中的。

還以為是給自己送床搭子的.

老朱從進入銀州開始,雇了一大幫人,幫他識字讀書。

家風就是那時候開始變得,他老朱要當體面人了,不想再當酋豪。

那時候恰好是金珠兒年幼時候,正好趕上了他們家這次轉型,自然就從小好生培養,不再跟前面幾個姐姐一樣。

所以她雖然年紀不大,卻很有才華,讀書很多。

陳紹笑了笑,看著兩個帝姬打盹兒的樣子,都覺得特別可愛。

他的女兒自然不用太用功,又不用考功名,也不用去謀出路,識得字、懂道理就行。

學的人不太用功,教的人自得其樂,看來兩邊都很清楚,這就是一場簡單的啟蒙,學不學都可以。

他悄悄下樓,儘量不出聲音,然後隨便尋了一條路,來到一處院子內。

正巧此處是賢妃的院子。

陳紹進來之後,翟蕊已經走到門口迎接,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扶著陳紹來到桌前,翟蕊從宮女手裡接過茶盅,親自遞到他嘴邊,「陛下,這是醒酒湯。」

陳紹點了點頭,眼看賢妃雲鬢微松,只穿著一系薄紗,裡面就是抹胸,裹著鼓蓬蓬的好東西。

「你這是正在午睡來著?」

陳紹酒勁上來,有些口乾舌燥。

翟蕊點了點頭,紅著臉說道:「陛下也要小憩一會兒麼?」

「不睡了,來發發汗,醒醒酒!」

盛夏時節,氣候悶熱,窗欞上只蒙著霞影輕紗,透過薄薄紗窗,繡帳內人影清晰可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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