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差距(1/2)
擷芳園,寢宮內。
香閨內布置典雅,東北角的紫檀書櫃內經史子集不乏孤本,兩側高几上羅列著幾件名窯名瓷,暖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格上的霞影輕紗,零碎地灑在上面,閃爍出一道道光暈。
陳紹有時候很懷疑,李玉梅她到底看不看這些書,把寢宮搞得這麼有文化氣息,多半是裝裝樣子。
昨晚枕席間那萬種風情,和這些聖賢書形成了相當的反差。
但她確實是詩書傳家的門楣出身。
陳紹就這樣,想著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思緒完全地放空飄忽。
「陛下怎麼還發起呆來了?」
李玉梅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縐紗,笑嘻嘻地問道。
陳紹在她這兒睡了一晚,到現在也沒走,這確實是很不尋常。
平日裡他可忙碌得很,自己爹爹都說他是勤勉勝過前朝仁宗。
但陳紹也有一點,就是絕對不熬夜,即使是沒處理完,也會按時歇息。
枕在李玉梅柔軟富有彈性的大腿上,享受著十根修長有力的玉指在頭部的按動,陳紹舒服地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陛下肯定又在操心國事。」劉採薇斜依繡榻取笑道,靈活的手指正在專注地揉捏陳紹的小腿。
「陛下再不起,就該有人說咱們姐妹兩個狐媚惑主了。」李玉梅笑著低下螓首,如滿月的雪白臉龐湊近腿上男人,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陳紹任由她們說說笑笑,動嘴動手,他自己就是不動彈,一副擺爛怠惰的模樣。
他在認真地考慮,要不要給自己上三休一。現在自己年輕還能勉強維持,就怕今後厭倦了,當皇帝的誘惑又太多,世上一切美妙的事務予取予求。
要不然為啥很多明君,到了晚年都開始荒怠政務,耽於享樂。
想著想著,他還是決定先把體系組建好,讓皇帝這個職位不必如此的累。
自己是親手打下來的江山,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尚且有惰性,更何況後來人。
惟有把體系構造完善,讓它可以自行運轉,減少對皇帝本人的依賴,政權才能長久。
自己的這些努力,才不至於覆水東流。
這還真不是杞人憂天,要是大景二世而亡了,那自己的政令肯定會被廢除,當成是景朝無道的亂政。
唯有保證大景的長治久安,才能讓自己的政策持續下去。自己的後代,只有繼續推行自己的政策,他的身份才有合法與正統性。
這回真是祖宗之法不可變了。
李婉淑正好掀開帘子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盤子,上擱著瓷碟。
「貴妃娘娘派人送來的,陛下今日的防風丸。」
陳紹拈起來吃了,李玉梅暗暗瞧在眼裡,心中盤算著自己也要讓爹爹尋些名醫來,給他研磨一些。
「點卯去也!」
陳紹跳下床來,幾個女子登時圍攏過來,伺候他更衣。
哪怕是李玉梅、劉採薇也是一樣,都只穿著貼肉的抹胸,來伺候他更衣盥漱。
好在寢宮地上鋪著毯子,赤著足也不怕秋日地上冰涼。
在擷芳園用過早膳之後,陳紹手攔著兩個妃子的纖腰,手一滑在她們粉臀上各自捏了一把,說了些溫存的話,就起身邁步走進了秋風中。
感受著涼嗖嗖的西風撲面而來,陳紹精神一振,把昨夜的歡愉閒適拋諸腦後。
如今大景國力鼎盛,陳紹卻沒有把錢用在享受上。
後世的西班牙、葡萄牙,率先開海,把無窮的財富用在奢靡的生活上,很快就別人追趕上。
天子的工作其實也很枯燥單調。
陳紹只是默默地減稅、修渠、建義倉,一點點夯實國本。
日復一日地重複著這些事,好像永遠也干不完,因為中原實在是太大了。
再推行蔡京制定居養制度,抬高中原的生存底限。
以前蔡京是空有這個壯志,手裡的錢還不夠趙佶折騰的,縱使想出了主意,也只是空想。
如今卻能付諸實踐了。
回到福寧殿之後,陳紹看了一眼桌上的奏報,隨手翻開了第一本。
依然是來自東瀛的奏章,第一封是石見送來的,說的是煉銀廠在高麗落腳一事。
陳紹批覆之後,接下來是筑紫國,關於九州島金山採掘的事。
需要大批有經驗的匠人,還需要一些人去培訓當地的勞工。
陳紹略微一思索,就批示由工部去辦,金礦人手不足,就從太原調銅礦匠人去。
他們很多人,都是當年陳紹坐鎮太原時候培訓出來,準備去各地尋找礦山的,系統性地學習過採掘的理論。
實在不行,還可以調佛學院的僧侶去,他們更是專門學過,菱刈金礦就是佛學院的僧侶發現的。
第三封才是剿滅平氏的戰爭,足見在中書門下的官員眼中,滅平氏之戰的重要性,甚至是低於石見銀山和菱刈金山的。
畢竟在他們眼中,平氏就是蠻夷中的一支,就像是護農隊在河西,擊潰一個搶糧的吐蕃小部落一樣。
並非是什麼大事。
但在伊勢國,此時的平氏,卻是面臨滅頂之災。
宇文虛中和郭浩打出的旗號,就是平氏襲擊景軍的魏濤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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