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島國危機(1/2)
藤原忠實坐在木製的房屋內。
在他對面,鳥羽也正襟危坐。
他不再酗酒,也不再縱慾,臉上還有些灰暗,精氣神的恢復也需要時間。
經常縱慾的人都知道,爽是一下的事,恢復過來卻要兩三天。
藤原忠實這次沒有勸戒,這回可能是關白和上皇最團結的一次。
雖然前不久藤原忠實才剛剛殺了鳥羽懷裡的一個歌伎。
但她死就死了,畢竟只是歌伎吧。
沒有人會把她真的放在心上。
這件事冒昧之處,是在鳥羽懷裡殺的,已經是犯上了。
經歷了筑紫國的事情之後,不管藤原忠實承不承認,哪怕是在他心裡,天皇一系的血脈威懾也降低了。
藤原忠實聲音低沉,說道:「事情已經很明朗了,從大景的船隻靠岸那一刻起,東瀛就沒太平過!」
「他們說是來商貿和交好,實則是用各種手段,假借各種名義,要在東瀛播亂。」
鳥羽點了點頭,他此時也恨極了景帝陳紹,但是他沒有辦法。
大景如今的實力,實在是太讓人窒息,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勝算。
要是從一開始,他們就派大軍來進攻,自己還可以依託東瀛的地形,讓他們陷入長期亂戰的泥潭。
但此時,他們已經成功把東瀛分化了。
石見和筑紫分別獨立,朝廷沒有一點辦法,前線戰事又是大敗虧輸。
更別提還有流民暴動了。
要是現在和他們亂戰,不用景軍出手,自己先陷入暴民的圍攻中。
可是不反抗的話,用不了多久,東瀛必然會滅國,自己這些人將死無葬身之地,或者是像其他獨立勢力一樣,成為困在京都附近的一個小國。
這顯然都不是他們兩個想看到的。
事實上,如今這兩個人的聯合,就是陳紹剛開始最擔心的。
要是那時候,他們兩個就聯起手來,還真不好弄。
不過此時,已經有點晚了。屬於是孩子死了來奶了,他們兩個漫說只是有聯合的意向,就真的親密無間協力同心了,也於事無補。
上天給了你一個火山噴發,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但隨即景軍就打出了比火山噴發還嚇人的戰績。
人力盛於天威,這是何等爆裂的戰鬥力,戰場上根本就沒有一點懸念。
鳥羽微微抬頭,閉著雙眼,遙想一年前,他還很有底氣地不向大景稱臣,甚至專門去了國書,稱日本從未向中原低頭。
此時大景的兵馬,已經懟到自己咽喉上了,他攥緊了拳頭,說道:「雖然大景是擺明了侵略,但我們也要看清一個事實,大景的作為,沒有引起整個東瀛的敵視。景軍沒有屠殺,甚至十分克制,一直約束將士在兵營中,還賑濟難民。」
「大家不視之如仇寇,就不會跟我一起對付他,單憑咱們目下的實力,根本不夠.」
藤原忠實嘆了口氣,鳥羽說的沒有錯,和他想的一樣。
藤原忠實是很討厭蠢人的,他兒子因為犯蠢,前幾日剛被他弄死了。
「我看接下來,平氏即將自立,陛下別忘了,正是平氏將景人引來的。」
平氏確實是和大景最早暗通款曲的東瀛勢力,而且他們的地盤上,有很多良港,早在大宋時候,平氏就經常與大宋商人交易,因此積攢了十分可觀的錢財。
兵津渡也是最早駐紮景軍的港口。
筑紫國和石見國獨立之後,平氏不可能沒有反應,之所以現在還沒反,可能是正在和景人談判。
畢竟平氏不是石見,他們是有一定實力的,自然希望拿到更多的好處。
「眼下什麼計謀都沒有用,唯有在戰場上擊敗敵人才能扭轉局勢。攻打景軍無異於自殺,那麼我們能打的,就只有暴民了。」
筑紫國的例子在前,貿然前去,再次碰到景軍出擊,天皇一系最後的威嚴也將徹底消失。
唯有暴民沒有固定地盤,而且按理說他們應該相對好打一些。
兩個人一起點了點頭,心中明白也只能如此了。
在面對暴民的時候,若是再打輸了,那麼誰也救不了東瀛。
只能是眼睜睜看著它分崩離析,成為一個個弱小的國家,互相提防攻伐,再沒有一點崛起的可能。
其實陳紹還是高估了他們,心中還是覺著他們肯定會幹預石見建國,甚至預計他們會出兵去平叛。
為此他甚至準備好了在石見國附近,打一場戰爭,徹底摧毀掉鳥羽的信心。
殊不知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干預石見國。那裡實在是太偏僻了,光是行軍就是一個大問題。
陳紹沒有到過東瀛,他印象中的島國,還是後世的模樣。
卻不知道,此時的東瀛,處處都是無法通行的山路。
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鬆散的蠻荒聯盟,勉強有個共主而已。
當然,陳紹要是真去此時的東瀛走一圈,估計口水都能流出來。
雖然那裡貧瘠,但多林木、金銀、硫磺.所有資源都很優質。
還有牛馬一樣任勞任怨的民力。
其實島國上的工匠,此時也頗多,尤其是刀匠(備前、山城派)、漆工(越前塗)、織工(博多織),因為貴族老爺們不當人,要求極高,逼得他們一個個技藝精湛。
——
京師皇城福寧殿內,大景的文武大臣及勛貴們,也都在研究東瀛。
既然出兵了,就是國之大事,需要仔細斟酌。
哪怕是獅子搏兔,也要小心謹慎,因為既然出兵就沒有小事。
兵者,國之大事也。
文臣們對開闢新的戰場,破天荒地沒有反對,這在前朝是不可能的事。
之所以能有這種轉變,也是因為朝廷現在太有錢了,不用他們費勁心力去籌措軍費。
他們首先做到了不擔責任;
其次是文臣們如今大多有產業在商貿上,徹底打開東瀛,有了廣闊的市場,他們都能拿到好處。
兵部擬定了完善的方略,應對可能出現的東瀛的反撲。
中間那張大桌案上,擺著一副大地圖,是陳紹自己畫的,他又特意讓去過東瀛的景僧們增補潤色,查缺補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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