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島國危機(2/2)
中間那張大桌案上,擺著一副大地圖,是陳紹自己畫的,他又特意讓去過東瀛的景僧們增補潤色,查缺補漏。
有哪些地方,適合停靠,能做深水港口,都被標記出來。
毫不誇張地說,對東瀛地勢的了解,如今大景君臣已經超過了鳥羽他們。
在島上閉門鎖國太久,猶如坐井觀天,一旦被打開國門,根本就跟不上景國的節奏。
世上所有的勢力都是如此。
哪怕是強如中原,在被滿清奴役封鎖了百十年後,照樣是落後愚昧的不行。
大宋這幾年雖然外戰的戰績有些難看,但它確實是實實在在跟外界交流的,而且在西北打的火熱。
有外敵、又開放的國家,往往不會太爛,是有下限在的,因為他們要保證自己的存續。
所以大宋看似拉胯,實際上北宋被滅,實則是神人太多,打開城門野戰就不說了,欽宗還屁顛顛地跟人談判去了。
饒是如此,趙構逃到江南,依然能站穩腳跟。制度沒蹦,體系沒蹦,看著靖康之恥十分屈辱悲慘,其實局勢比明末好多了。
像島國就不一樣了,關起門來隨便造,外面是茫茫大海,國內是一群被佛寺蒙蔽洗腦到可以隨便欺辱的百姓。
這種情況下,他們的下限就低的離譜。
從高麗回來的李彥琪,還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多高官,全都是當朝一品.
別說他了,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曲端來了,都只能坐最下面。
所以他十分緊張,也很激動,輕咳一聲之後,對圍坐在周圍的大臣們說道:「據咱們的情報,出雲國山路狹窄,多溪谷,雨季易發洪水。要是從這裡走,要小心埋伏。不過他們的兵力十分薄弱,戰力也是二十分的低。」
比十分還多了一倍.這個話術,也看出海外駐軍對東瀛兵力的輕視。
他們是宋金戰場上滾出來的,最看重實力的一群人,對東瀛的兵馬,有一種骨子裡的蔑視。
「曲帥擬調水陸兩軍進擊,有六桅寶船二艘,運送兵馬、以及火器軍械。配有水輪的艋沖戰船三艘,快船、哨船十隻,防止海上倭人襲擾戰術。
等攻占出雲國之後,我們打算強征當地倭人,配合高麗民夫,一起修建棱堡,以為長久之計。隨軍有工部營造署的官員,負責此事。另有高麗駐軍指揮使隨行,以便打探東瀛諸島的形勢,稟奏朝廷。」
以前東瀛從未遭受大規模的入侵,究其原因,無非以下幾點:
孤懸海外、路遠難征,且無利可圖。
如今已經探明有金山銀山,而且海船運兵能力出色,在高麗又駐紮了大量軍隊。
甚至都可以打完了再退回來。
陳紹呵呵笑道:「做好萬全打算是對的,上次筑紫國獨立,他們就派大軍進攻了。此番石見國是能順利建國,咱們這番布置,怕是就用不上了?」
李彥琪事先早就和陛下通過氣,陳紹為了防止國內大臣反對用兵,特意教他一套話術。
一聽陛下遞話了,李彥琪趕緊說道:「陛下,東瀛此時正在鬧暴民,若是他們東瀛不派兵來打石見國,我們也可以用保護景商,免遭暴民襲擾的名義,派兵去出雲國建營駐紮。」
「我們還可以稍微挑釁一下,要是倭人敢還手,我們就趁機屠了出雲國,然後挑一個弱的扶持建國。」
陳紹眉頭一皺,我私下跟你這哥們說的話,你咋直接說出來了?
好在其他大臣很配合,就當沒聽見,唯有李彥琪有些納悶,陛下他們怎麼了?
這不都是說好的麼。
就在這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陳紹終於開口說話了:「東瀛百姓,苦啊。這麼多年,他們遠離中原,被那些豪強盤剝的如同犬羊。此番大景出兵,既是為了天理,也是為了公義。」
「曲端這次用兵,朕覺得是『雷霆手段,菩薩心腸』,是極好的。」
眾臣紛紛附和,包括李唐臣、張孝純這種正統文人都很贊同,沒有異議。
高麗和東瀛,這兩個小國,單論國土體量,和中亞歐洲沒得比。
但這兩個地方的潛力實在是太大了,首先他們多多少少,都受中原文化薰陶。
中原的貨物,更加適合當地土壤,完全就是傾銷。
而且他們都不怎麼產糧,多山少田,可以用糧食控制。
這兩個地盤,真就都能用糧食來卡脖子,高麗不是高句麗,沒有遼東那穩定的農耕產業和良田。
如今被陳紹用手段,讓其國內的農耕,遭到了大景糧商的致命打擊。
他們現在基本不種田了,都在養馬、織布、造紙墨.
一個民族若是有地盤,會農耕,其威脅隱患比遊牧民族更大。
因為遊牧民族旋起旋滅,難以維持長達數百年;
而農耕國家自有文明,穩步擴張,一旦失去控制,要重新收回來,便需經年累月,就像後世的交趾一樣。
後來的歷史也證實,即使是一向恭順的高麗,也一直想向遼東地區擴張。直到大明朝時期,被老朱一頓折騰,朝鮮國李朝才認清了、無法與中原王朝抗衡的現實。
如今陳紹做的比老朱更徹底,偏偏還有正當理由,我讓你開商互市,跟著我過好日子,這沒毛病吧?
我幫你平定李資謙之亂,兵馬入駐,都是為了你好,這你得承認吧。
東瀛比高麗運氣好,隔著海洋,中原王朝一直無法制約它。
這地方國內多災害,且山地太多,他們只要強大了,就一定會想著擴張。
唐朝時,日本國還是一個荒蠻的部落聯盟,就想去侵占新羅了。
大景朝現在強大無比,外部又沒有致命的強敵,機會正好,陳紹知道自己徹底解決這個隱患的機會,其實已經來了。
這次弄不死它,將來子孫後人說不定還要被它膈應。
鳥羽和藤原,以為他們不來招惹大景,小心翼翼地避開大景的鋒芒,就能免遭致命打擊。
事實上,他們還是閉關鎖國太久,跟不上版本節奏。
趙大早就說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景帝相比於宋祖,顯然更具有侵略性,交趾即是例子。
以前大家不相鄰,也就算了,如今大景的商船到處航行,萬裏海波如平地。
咱們哥倆是一衣帶水,勉強算是接壤了,我還能不關照你啊。
李彥琪奉命先來匯報,見朝中沒有人反對,他心裡極為高興。
對於他們來說,最怕的就是到手的軍功飛走了。
將士們聞戰則喜、無仗不歡,雖然這軍功沒有滅金時候來的猛烈,但也總比沒仗打要好。
至於東瀛島國上,道路崎嶇,森林密布,多山多溪,都不是大問題。
景軍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克服萬難也要打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