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陳紹:我打了我自己?(2/2)
就算是有改革,也是大刀闊斧,細微處火候差著很多。
治大國,也要有烹小鮮的耐心和用心。
劉繼祖了解陳紹,見他沉默不語,臉色難看,就知道他這次定然是要出重拳治理。
他馬上說道:「陛下,要治理這亂象,最好是先立法!」
「立法?」
「沒錯,免得懲治時候,無法可依,也給了貪官酷吏擴大事態,迫害無辜百姓的機會。」
陳紹點了點頭,確實是如此,很多時候朝廷的政令出發點是好的,到了地方就變味。
這種事,很難避免。
劉繼祖說道:「先定下何為邪教,才好對症下藥,精準打擊!」
張孝純點頭道:「頒布律法之後,再設察訪司,布耳目於民間。我看這些愚民雖然盲從,但畢竟是大景子民,不宜太過嚴苛,可以分化瓦解,寬脅從,誅首惡!」
這話說到了李唐臣的心窩裡,他生怕這次打擊太狠,把許多愚民信徒都殺了。趕緊起身說道:「要嚴禁嚴查民間書坊刊印邪書、邪經、要正本清源,以正學化民,以禮樂導俗。推廣社學與鄉約,扶持釋道兩教。」
陳紹手指敲打著桌面,說道:「中書門下儘快拿出個總的章程來,朕不想等太久,這些毒瘤必須剷除,否則必將危害朕的子民。」
——
等陳紹開始重視起這件事之後,才發現這裡面有多黑暗。
像方臘食菜事魔,已經算是好的了。
殺人拜鬼、私藏兵器、習武犯禁.甚至還有敗壞倫理,男女混雜,夜聚時「同席共寢,謂之『和合』;
棄絕人倫:教徒稱教友為「父母」,視親生父母為「魔障」。
這就觸及到中原文化的逆鱗了,中原正統,夙來是以忠孝治天下。這種邪說簡直是喪盡天倫良知,實在是罪大惡極。
「太過分了!」
陳紹一拍桌子,嚇得宇文虛中站起身來,問道:「陛下,何事發怒?」
「朕一刻也不想等,必須剷除他們。」
宇文虛中眼皮一抹,暗道陛下應該是為邪教結社的事發火,於是說道:「陛下息怒,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事更是百年頑疾。」
「要朝廷不斷投入,慢慢剷除,如今這些賊人秘密結社,官府難察;加之教義簡單,易蠱惑底層百姓。」
「此等事,非嚴刑可止,須使民有恆產,然後可革。」
這些話陳紹全聽進去了,他撫著額頭,心中冷靜下來。
「可以讓和尚和道士們去干,整日在殿裡念經煉丹可不行,讓他們去對付邪教!」
五天之後,朝廷下旨,曉諭各地:
凡夜聚曉散、私傳符咒、妄稱神佛轉世、斂財惑眾者,皆為邪教;
釋道二教,官寺觀修行者,不在此限;
賜額合法佛寺、道觀,令其宣講「忠孝節義」;
禁止僧道「裝神弄鬼、畫符治病」
凡是合規合法,有正經手續的寺院、道觀,每天必須派人走街串巷,察訪邪教,宣講正道正法。
否則就收回牒文,取締修行資格。
和尚道士們自然是叫苦連天,但是沒有人敢反抗。也有一些真心向善的,覺得此舉大有功德,願意去偏僻村落宣講正法。
至於從東瀛傳回來的白蓮教,則成為陳紹重點打擊對象。
他這一套實在是太狠了,在東瀛傳播的太快。
對於受苦受難的人來說,這就是一本造反顯學,是最能蠱惑人心的。
而王寅此時,已經和沒藏龐哥一起,踏上了前往洞庭的路。
騎著高頭大馬,行走在江南的道路上,王寅不禁想起當年傳道的日子。
如今自己已經可以在白天騎馬趕路,不用只走夜路,也可以光明正大地面對官軍。
明王啊,要是你碰到的,是如今這個盛世,是大景不是大宋,相信你也不會造反吧.
在他身邊,沒藏龐哥沒那麼多心思,他樂呵呵地對王寅說道:「哥哥啊,這番是不是你舉薦的小弟?話不用多說,小弟欠你一個人情!」
「將軍不要誤會,是陛下親口點的將,如此重要的事,本官並不敢僭越舉薦。」
「那也是你找出來的機會,總之就是謝過了,等幹完了這一票,我請哥哥去吃酒!」
沒藏龐哥豈會不知道,這種事王寅是絕對不會舉薦人手的。
他常以陳紹親衛自居,其實也差不多,當然知道這個王寅的厲害。
這個人就是陛下的耳目,一定不能得罪。
「聽說這裡面有你以前的熟人,要放過哪個,直接跟小弟說,咱們寬大處理,叫他回頭是岸!」
王寅聞言,淡淡地說道:「不必了,朝廷已經頒布了旨意,按規矩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