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陳紹:我打了我自己?(1/2)
清晨,陳紹伸了個懶腰。
到了這個時候,金陵已經十分炎熱,有時候他也想尋摸個清涼的地方,修建一個避暑山莊。
等到熱的時候前去住上一兩個月。
帶著這些紛亂的想法,陳紹從床上坐起身子,看了一眼身邊早已空空如也。
幾個貼身的宮娥,也都是熟臉,進來伺候他更衣盥洗。
來到外室,李師師正在擺菜碟,只要她睡在福寧殿,是一定會操弄陳紹的早膳的。
桌上並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只有兩張胡麻炊餅,一碟小菜是金陵野韭切寸段,鹽漬半日,壓石去澀,拌老薑沫和鎮江醋,微辛醒神。。
還有一碗薺菜豆腐羹,旁邊擺著兩塊蒸栗糕,是用糯粉裹栗泥,蒸透即食。
「坐下一起吃。」
陳紹拽了拽她的手,李師師笑著說道:「一會兒臣妾還要補一覺,醒來再吃。」
陳紹知道她是個極端自律的,生活規律的很,看著她越發嬌艷嫵媚的臉蛋,陳紹就知道人家不是白自律的,確實是有用。
在她的服侍下吃完早膳,就去前殿處理政務。
小內侍捧來一杯清茶,陳紹抿了一口,悠閒地打開奏章。
他的臉上愜意的神情,慢慢消失,眉頭倒是漸漸皺起。
山東傳來的消息,沿海幾個州府,竟然興起了一種邪教,以白蓮為口號,暗中結社。
而且還特意說了,經查是從東瀛,由船員帶回來的。
這可真是反了天了,自己派去傳播的邪教,轉頭來坑害自己人了。
此時在他的桌案上,有東瀛的地圖、安南形勢圖、韃靼雜胡勢力圖、漠北的勢力圖,角落裡還有海圖,一條條線.
此時看著,都索然無味,自己在奮力開拓的時候,他們這些鳥人啊!
你踏馬吸收點好的行不行?
這到底算是外來糟粕,還是本土邪教?
正好這時候,陳崇進來,小聲道:「陛下,王寅求見。」
「宣!」
王寅這些日子,瞧著越發氣度沉穩起來。
陳紹想起他曾經就是方臘的手下,對這種結社邪教的事,最清楚不過。
但他沒有開口說這個,先是問道:「有事?」
王寅點了點頭,上前邁了一步,說道:「陛下,臣查到一些.舊日的.方臘的手下,最近活泛起來了。」
「哦?」這可出乎陳紹的預料,沒想到方臘還有餘孽。
「算起來,朕平定方臘至今,也有十年了吧?」
「正是十年!」
王寅可忘不了,方臘覆滅時候,正是他追隨陳紹的時候。
人生也因此有了翻天覆地之變化。
「當年方臘覆滅,有些教徒南逃至洞庭湖、湘北,與本地漁民、潰兵結合,如今已經成了氣候。他們已經控制不少鄉村,取代里正、保甲;教徒只認『教主』,不納稅、不服役。」
「這些村子比較偏僻,官員普遍不敢管、不想管。」
陳紹點了點頭,這消息和自己手裡的奏報加起來,正好給他提了個醒。王寅既然來報,說明他多半查的很透了,而且王寅本就是南方這邊的教中大哥,陳紹沉聲問道:「他們的底細查清楚了麼?」
「查清了,這次領頭的叫鐘相,已經頗有規模。」
王寅對付這種人,實在是太對口了,因為他們所用的,基本都是當年自己玩剩下那一套。
自黃巾之後,方臘算得上是這種邪教造反,聲勢最大的一個了。
王寅則是方臘隊伍里傳道、打仗、治理的三重骨幹。
陳紹點了點頭,說道:「我派沒藏龐哥,帶兵配合你行動,將他們一網打盡!」
王寅出去之後,陳紹又召集官員,詢問國中還有沒有其他邪教。
一群官員來到福寧殿,還不知道陛下被自己造出來的白蓮反噬,此時心情極度不好。
見他臉色難看,都有些嘀咕,聽到原來是問邪教的事,頓時又放下了心來,暢所欲言。
陳紹這才知道,原來即使是在中原,也有這麼多愚昧的地方。
江西在此時,算得上富饒之地,卻也是重災區,有很多「殺人祭鬼」邪風,取肝心獻神的案例層出不窮。
很多南國進京趕考的士子,到了江西就被掏心掏肺。
荊湖更是有有很多邪術、邪法。福建每年都上報許多為求「神力」,殺害路人取肝心的事(《宋會要輯稿》:「福建殺人祭鬼,歲有之」);
反倒是北方,因為戰亂不斷,這種事情要少一些。
陳紹越聽越是心驚,自己確實是太重視開拓海外了,事實上對國內的治理很不上心。
就算是有改革,也是大刀闊斧,細微處火候差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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