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天下兵馬大元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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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親自請封。
這件事瞬間就成為朝堂爭論的中心。
即使是對立的那些官員,也不得不說一聲,這陳紹行事足夠磊落。
他本可以有一百個人選,來替他上書,奏請朝廷封他為什麼「天下兵馬大元帥」。
但陳紹還是自己請封了。
以他的名義,請大宋皇帝給他上尊號,給他這個近乎無限大的權力。
朝中定難軍的勢力和忠於大宋的清流派,都卯足了勁,準備好生辯論一番的時候。
官家趙桓已經率先出手,馬上批覆,而且破例召開了一次朝會。
大家齊聚紫宸殿,皇帝剛剛到來,就迫不及待地讓邵成章宣讀。
邵成章臉色平靜,朗聲道:
「朕紹承大統,宵旰憂勞,念天下之安危繫於兵柄,社稷之存亡在乎將權。
近歲以來,或因邊鄙多虞,諸路將帥各專征伐;或緣藩鎮余習,兵卒私附主帥。遂致調度乖方,軍情壅滯,甚非祖宗強幹弱枝、內外相維之法。
今朕稽之典謨,鑒之前代,特下節制之令,以固根本、以靖邊陲。所有事宜,曉諭中外:
置天下兵馬大元帥府,以代王陳紹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總攬全國兵符、調遣、考績之權,諸路經略安撫使、都部署司、禁軍廂軍統帥,皆受其節制。
各地廂軍由大元帥府臨時點將統兵,諸路將帥不得私蓄親兵,凡募兵、補員、遷補,必經元帥府勘驗、批紅,方許施行。
嗚呼!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朕今著代王陳紹節制兵馬,各地武將,若有奉行不力、陽奉陰違者,朕必天憲昭昭,嚴懲不貸!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大殿內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此時宇文虛中站了出來。
清流派精神一振,『智囊』來了,他肯定有法子阻止此事。
趙桓也有些緊張,他攥了攥拳,他有點害怕宇文虛中反對。
他知道這些臣子,都是忠臣,但是有什麼用呢?
他們能保著自己守住大宋江山麼?
根本沒這個機會了,趙桓看的很清楚,金兵來的時候,他都做好了被金兵破城擒獲的打算了。
每日裡噩夢纏身。
這也怪不得他,大宋兵馬,竟然連稍微抵抗一下都不能。
完顏宗望如入無人之境,想去何處,就能殺到何處,在京畿一帶耀武揚威。
那時候他也只能是抱著皇后每夜痛哭。
趙桓不是沒努力過,他對李綱等人言聽計從,給與了他們無窮的權力,可是結果卻足夠讓他絕望。
後來陳紹來了,不可一世的金兵在他的定難軍面前,難求一勝。
完顏宗望被他追殺出了幽燕,離自己越來越遠。
趙桓沒有多少的聰明才智,但是他也不是傻子。
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你們這些人連金兵都擋不住,定難軍比金兵更強,你們就能擋住了?
而且陳紹對他十分客氣,與完顏宗望一比,簡直是和善至極。
既然都要亡,何不將天下禪讓給代王陳紹。
代王是不是好人,朕還不知道麼?
翻遍史書,哪裡有如此寬厚之權臣,非但沒有欺虐凌辱朕,書信往來、互送禮物,就如好友一般。
這樣的權臣,一千年也出不了一個,被朕遇上了。
他定然會善待自己和家眷。
還有一個讓趙桓慶幸的點,就是自己祖宗積德,沒有殺害柴氏。
算是給自己這些子孫留了一條福蔭。
趙桓現在最怕的,就是這些所謂的忠臣,會給自己惹麻煩。
你們這麼厲害,你們倒是打啊,打跑了金兵,打跑了定難軍,難道朕還會主動把江山拱手相送麼?
這不是打不過麼!
還要抻著朕去送死,其心可誅!
趙桓這裡醞釀了半天,可是宇文虛中一開口,他就懵了。
「臣請辭樞密副使,欲往太原,協助建立大元帥府,請官家恩准。」
趙桓聽完,怔怔地說道:「愛卿有如此想法,朕心甚慰,准奏。」
堂中陳東等人,全都不知所措。
李相公離開汴梁時候,在人群中親手指著宇文虛中,讓大家都聽從他的安排。
共同扶保官家,誓死也要守住大宋的基業。
如今官家第一個投降,宇文虛中第二個,這還怎麼對抗?
張孝純此時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心中卻也十分高興。
畢竟他也是宋臣,並不想看到流血的場面。
若是能和平禪讓,重演柴趙兩家之事,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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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請封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官家准奏。
消息傳開,各地的定難軍一系的文武官員,都十分振奮。
各地的賀禮源源不斷,運往太原。
太原城中則更加明顯,如此一來,天下兵馬權柄,集中於太原一城。
實在是莫大的榮光。
陳紹也破天荒地批了一筆十萬貫的錢財,要營造局興建大元帥府。
陳紹出多少錢不重要,因為根本用不上他的錢,太原士紳紛紛捐錢,一定要把元帥府修建好。
未來一朝,幾百年內,這都是太原的榮耀。
甚至今日的捐獻,說不定都能留名青史。
此時陳紹,也看清了趙桓的想法,心道你給我面子,我也不差事。
除了繼續給皇帝送禮之外,陳紹又吩咐幕僚,多多寫信,要做到官家每一封來信,都必有回音。
每次開府建牙,就有大把的官位出現,以方便陳紹提拔手下,兌現軍功。
比如這次,陳紹直接將西征的武將提拔了一遍,調了吳階手下八員功勳卓著的武官來太原,追隨在自己身邊。
推掉了一大群前來為自己慶賀的官員,陳紹正在觀看奏報,大虎進來稟報,說是宋氏邀請自己前去赴宴。
陳紹看了一眼,好像也該吃飯了,就帶著親衛去了隔壁的院子。
來到宅院內,陳紹瞧見桌上坐著兩個婦人,背對著自己。
聽到腳步聲,兩婦人轉身,才發現是宋氏和李清照。
「易安居士也在。」
陳紹笑著打聲招呼,或許是因為陳紹地位太高,所以被這樣的人格外禮遇,即使是李清照,也覺得有些光榮。
她點了點頭,身子微微前傾說道:「恭喜大王。」
「多謝居士。」
陳紹和宋氏對了一下眼神,後者有些害羞地低頭。
因為陳紹覬覦李易安,讓自己幫忙,宋氏才不斷攛弄她經常能和陳紹見面。
這讓她心裡有種負罪感。
客觀地看,李清照也相當美貌,瓜子臉眼睛大,臉型身材都很勻稱,有種嬌美之感。
但她們兩個和茂德、李師師這種絕色確實不是一個層次,不管是那顧盼生輝的漂亮眼睛,顏色鮮麗分明的容貌,還是光滑細白的肌膚,抑或是高挑凹凸有致的身段,一比較就有高下之分。
但這可是李清照啊。
你不能光是膚淺地將她看做一個胸脯很大的嬌美人妻,而是要看到她的藝術成分、
說實話,太高了。
眾所周知,漢人是個很看重文化的民族:三千就三千,我要看學信網。
大學文憑帶來的那點文化氣質,都能讓價格翻倍,那李清照呢?
簡直就是加了幾何槓桿,到時候背著從小學的宋詞來推車,根本想像不到會有多爽。
三人在桌前坐定,閒聊起來。
陳紹說前些日子在澤州府,親手拓印了一塊古碑。
李清照頓時來了興趣,非要看看。
陳紹和她約好,等吃完午膳去自己府上觀看。
此時在蔡府,茂德剛剛打扮完,正要出發。
走到月亮門處,突然遇見了駙馬蔡鞗。
蔡鞗看著明媚的帝姬,心中五味雜陳,忍不住低了低頭,不太敢去看她。
他甚至覺得帝姬如今越來越動人了。
茂德今日穿了一襲黑緞綢衫,濃黑如墨的秀髮只用一枝白玉簪挽住固定在腦後,更襯得臉色晶瑩、膚光如雪,白嫩如同新荔。
她突然覺得駙馬有些可憐,他此時還以為自己不知道呢,每日裡想方設法躲著自己。
唉.
茂德在心底暗嘆一聲,想到雖然自己和他做了一回夫妻,但自己在陳紹面前,那些模樣可都是駙馬從未見過的。
「帝姬要出去麼?」
茂德點了點頭,「易安約我去打馬吊。」
蔡鞗生怕茂德主動來找自己親熱,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只想快些離開,他笑的有些不自然,道:「帝姬早去早回。」
「駙馬.我走了。」
蔡鞗點了點頭,不知怎滴,心中一陣說不出的失落空虛。
仿佛什麼東西,正在從自己心中流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