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你們真是害苦了朕啊 > 第278章 反思

第278章 反思(1/2)

目錄

登州港。

曲端如往常一般,每日裡在寨中觀看水師操練。

身邊的幾個武將,在那嘀咕什麼時候能出海。

他們對於軍功的渴望,已經壓抑到了一定的地步。

在大唐時候,有很多邊境武將,為了軍功,甚至會假傳命令,或者謊報軍情。

以此來逼上官出戰。

或者百般挑釁異族,蓄意挑動戰爭。

那時候,就屬遼東平盧一帶的將士最迫切。

恰好就在如今要決戰的地方。

曲端冷眼掃了一圈,沉聲道:「爾等不要妄議軍機大事,代王自有他的謀畫。前些日子乃是春耕時節,你們難道不知,春耕秋收,便是皇帝也要讓道。」

這還真不是曲端胡說,因為皇帝出行,一般都是儀仗很大。

難免會踩踏田地,或者占用道路。

所以一般皇帝在春耕秋收時候要出行的話,官員都會諫言制止。

曲端說完之後,看向遠處的大海,心中其實比這些手下還急切。

他原本雄心勃勃,可是來到海港上船之後,意外地發現自己暈船。

這可要了他的親命,本來曲端把自己沒趕上幾次大戰,視為此生最大憾事。

打算就指著這一回,從海上突襲,來一個彎道超車。

徹底扭轉自己沒有趕上雲中、幽燕大戰的遺憾。

誰知道竟然會暈船

要是一般人,或許只能是抱怨天道不公,或者自怨自艾。

但是不得不得說,曲端確實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執行力強,意志堅定,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要是在其他人手下做事,以他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甚至手下也未見得能籠絡住。

但幸運的是他碰到了陳紹,陳紹能容忍他的一些缺點,並且有足夠的威望壓得住他,也願意勸他幾句,讓曲端改掉了不少毛病。

他先是遍尋名醫,中醫一般將「船暈」「眩舟」,歸結為脾胃虛弱、肝風上擾或氣血逆亂所致,故調理以健脾和胃、平肝潛陽、降逆止嘔為核心。

曲端把一大群名醫湊在一起,專門為他研製出治暈船方:取生薑二兩,搗汁,和蜜溫服,日三服。

又將艾絨、生薑片、芳香藥材(藿香、佩蘭、薄荷)裝入布袋,懸掛於胸前,芳香之氣可醒脾開胃、驅濁避穢,緩解噁心。

這還不算,他又改掉了從西北一直以來的飲食習慣,聽從郎中的「忌飽食、忌飲酒」的建議,以免腸胃負擔過重。

孫思邈在很久之前,就提出:「凡乘船,勿食生冷、肥膩,宜食干餅、粥,少少與之。」

要少量多次進食,避免空腹或過飽引發嘔吐,同時,口含淡鹽水或蜜水,可和中益氣,補充水分又不過量。

為了日後能順利出征,指揮兵馬,他徹底改變了自己生活規律。

對於這些郎中們給他做好的規劃,嚴格執行,一絲不苟。

最後,每天登船,出海之後和人設棋局、看木圖、堆沙盤,聊軍國大事,復盤定難軍幾次大戰。

一段時間之後,還真就叫他磨鍊出來,暈船的症狀越來越輕。

眼看著天氣越來越暖,估算對岸也不再是冰天雪地,曲端已經迫不及待。

他接連幾次上奏,要陳紹派人來,他要給陳紹的使者介紹如今水師的規模,以及運兵船的載力。

陳紹要考慮的事,自然比曲端要多,他選擇把這件事擱置兩個月,讓各方面的準備更加充分。

於是,在曲端的隱忍和籌措中,率先取得成績的,反而是蕭夫人的船隊。

誠如她自己所料,海運來錢之快,就如同秋日用掃帚堆落葉一般簡單。

兩個月時間,光是上繳太原的財物,就折合二十萬貫。

還有大量的乳香、龍腦、珠寶、象牙、犀角、珊瑚、瑪瑙.

陳紹以此打賞官員,拉攏皇帝,賞賜將士。

在萊州的一處幽靜庭院內,外圍布滿了侍衛,都是護商隊的精銳。

這些人,並非是蕭氏那五百個可以支配調遣的兵,而是趙河手下,正兒八經的護商隊甲士。

蕭氏和茂德可不一樣,有的是心機和手段,對待陳紹,也更加地謹慎小心。

蕭氏怕失去陳紹的寵愛,怕他換人,平日裡深居簡出,儘量避免拋頭露面,每隔一段時間就派人來送珍寶、美婢,寫的信情意綿綿,大訴相思之苦;

陳紹怕這個聚寶盆不給自己好好幹活,回信那也是極盡肉麻繾綣,心疼寵愛。

院子裡的閣樓上,蕭氏今日穿了一襲輕薄綢衫,濃黑如墨的秀髮只用一枝白玉簪挽住固定在腦後,更襯得臉色晶瑩、膚光如雪,白嫩如同新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奚族的血統,她十分耐寒,即使是冬天穿的也不算很厚。

更何況是這個初夏時節,更是若隱若現的,十分大膽。

蕭氏看著落日,幽幽地嘆了口氣。

一個紅衣美婢俏巧地奉上杯茶,輕輕替她捶著肩頭,嫣然笑道:「一切都是如此順利,夫人怎麼還長吁短嘆的。」

另一個侍女笑道:「夫人莫不是想念大王了,我見前些日子夫人生辰,大王不僅記得,還送來不少賀禮,足見對夫人著迷成什麼樣子。說起來,大王可真是個體貼入微的良人啊!」

蕭夫人搖搖頭,皺眉啐了一口:「呸!」

她和幾個丫鬟想的不太一樣,從大船入海的那一刻起,蕭氏就在想,這無垠的大海,肯定是有盡頭的。

否則的話,水不就都流走了麼。

那海中,到底還有多少的番邦小國呢?

就在這時,又一個紅衫俏婢走到樓上來,說道:「夫人,那曲端著實無禮,竟然又和我們搶走了一艘船!」

蕭氏抿嘴一笑,道:「搶吧,搶吧,早晚都要給他。」

她做買賣,從來不計較一時的得失,眼光總是放長遠去看。

一支強大的水師,對她們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

就好比若非定難軍橫掃西州,她的買賣能做的如此之大?

「高麗人總說倭寇兇狠,尤其是喜歡劫掠商船,可是咱們的船跑了兩個月,也沒遇到倭寇海賊。」

蕭氏笑道:「高麗近而扶桑遠,高麗人是怕我們直接過去,使他們丟了中轉的好差事。」

「這些高麗人真是奸詐。」一個侍女道:「不光貨物價格要斤斤計較,還喜歡造謠。」

蕭氏不以為然,「高麗人精明狡黠,唯利是圖,雖然會惹人生厭,但這種其實最好打交道,用些小利,便能收買。」

「做買賣怕的是那種喜怒無常的蠢人。」

高麗人「善賈而好利」,歷史上在這個時候,就因常年通過壟斷宋遼、宋金貿易中轉,而賺取暴利,如今海運開始,他們自然也希望能壟斷大宋和東瀛之間的交易,從而再大賺一筆。

這個高麗,就是蕭氏海運的第一步,她一直在觀望。因為沒有經驗,蕭氏也算是摸著石頭過河,她要總結出海運行商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所以此時高麗人每一個動作,她都會去揣摩,也會去了解高麗人的歷史,了解他們的性格。

她甚至還趁著海運,派遣並且買通了不少的探子,幫她收集高麗人的言行。

尤其是針對商隊的。

和曲端一樣,蕭氏絕對也是一個實幹派,要做什麼,從來不自怨自艾,執行力十分強。

如今她已經算是個高麗通了。

高麗的精英階層,尤其是那些門閥世家,雖然嘴上全是中原的士農工商那一套,但實際上是很看重商道的。

而且他們看似恭順,長期奉行「事大主義」,向宋、遼稱臣納貢,但其外交本質是「權衡利弊,唯利是圖」。

蕭氏就查到,他們中很多貴族,都曾經嘲笑過如今的大宋是『富而不強』。

抿了一口茶,蕭氏手指點在自己眉心,輕輕揉了揉。

如今剛剛起步,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自己的男人陳紹又會支持自己到什麼地步。

曲端的水師,能不能助她在高麗和東瀛站穩腳跟。

若是能得到無限的支持

想到這裡,蕭氏臉色潮紅,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

陳紹的實力,是足夠建起一支無敵水師的,要是能打出一些她想要的特權來,蕭氏自己都不知道,能賺如今的多少倍!——

在轟轟烈烈地搞異地戀,糊弄筆友的同時,陳紹也沒忘記身邊人。

自從他得了茂德之後,就像是有了新玩具的小孩子,玩起來沒夠。

很快就有些骨軟筋麻,林娘子是個行家,一眼就瞧出了原因。

私下偷偷告訴了李師師。

這和李師師給他制定的養生規劃極度相悖。

清晨時候,李師師挎著食盒,特意送來了早餐。

見了陳紹,很稀奇地沒有笑,只是板著臉從餐盒取出粥來。

「師師來了。」陳紹伸了個懶腰,確實有點酸。

他笑吟吟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李師師只是很敷衍地一笑。

只是她胸襟的起伏幅度,說明她沒表面這麼平靜,心裡還是有些生氣的。

陳紹稍微一怔,馬上就明白過來,趕緊說道:「還是師師知道心疼人。」

「郎君知道就好,縱情恣欲,不能節宣,則半百而衰。師師還想和郎君長相廝守,郎君莫忘了年年守歲的約定。」

陳紹也警醒了起來,自己好像是過分放縱了,尤其是這幾日。

那茂德帝姬嬌憨天真,沒過多久就被陳紹和宋氏哄著,願意一起快活。

陳紹著實受用,不覺就貪歡愛美,不知節制。

人有了無窮權力之後,就是容易忘記初心,自己也不能免俗。

他握住李師師的手,一臉懇切地說道:「師師,我不是聖人,也會犯錯,有你規勸,是我之福。」

李師師做好了惹他生厭的準備,見陳紹非但沒有怪罪,還很真誠地認了錯。

她心中十分歡喜,臉頰靠在他肩膀上,輕聲道:「郎君只要有節制,師師不是好妒的人,歌舞聲樂,舒緩娛人,有甚於閨房之樂者。我幫你調教些舞姬,平日裡累了乏了,也有個消遣解悶的法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