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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反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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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十分歡喜,臉頰靠在他肩膀上,輕聲道:「郎君只要有節制,師師不是好妒的人,歌舞聲樂,舒緩娛人,有甚於閨房之樂者。我幫你調教些舞姬,平日裡累了乏了,也有個消遣解悶的法子。」

陳紹沒有說話,默默地摟住她的腰,心中所想,比她更深遠一些。

人都是有惰性的,自己如今年輕,還有很多的大事未競。

懷裡佳人一勸說,自然是可以及時止住。

但是等到功成之日呢?

是否還有如今的定力和毅力。

要知道,身居高位誘惑太多、太大,周圍的人會不自覺地投你所好。

就算是自己能忍住,後來人呢?

這個問題很深,也很遠,但確實不迫切,因為陳紹足夠年輕。

陳紹暗自想著,今後要時常琢磨著點,以期能找到解決之道。

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只能是盡力做好自己,然後相信後人的智慧了。

李師師確實是和他沒有一點點芥蒂,說開之後馬上就和好如初,她甚至都沒問陳紹是養了外宅,還是和其他妻妾放縱太過。

只要不過分損耗身體就沒事。

李師師沒有家族外戚,沒有依附於她的人需要照顧,只有一個妹妹也在王府內天天能見著,還不愁著她出嫁什麼的。

這麼多年在外孤零零的,終於遇到了陳紹。

所以她不爭不搶,十分容易滿足。

陳紹和李師師一起吃過早飯,踱步來到王府的議事堂,坐下處理奏報。

說實話,也就是他此時年輕,各地來的奏報繁雜,其中很多都需要仔細斟酌判斷,然後做出決斷。

決斷之後,還會再給幕僚們複議討論,沒有異議或者明顯的疏漏再批覆下去。

幸虧他的幕僚,也還算給力,能幫他分擔不少的壓力。

看著邊關各地的奏報,這些人的用詞雖然克制,但字裡行間,確實充斥著對戰功的渴望。

如今留給定難軍的敵人不多了,萬一開戰之後搶不到先機,有可能會徹底錯失最後的機會。

到那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陳紹要在人心的焦躁迫切,和準備的無限充分之間,儘可能地把握住一個平衡。

而且你們不就是要軍功麼。

定難軍已經開海,未來的軍功也不缺,而且可供封賞的資源,也基本上是無窮大的。

因為大宋對外征戰,沒有取得大的勝利,所以留給他們發揮的空間很大。

陳紹特意給曲端去了一封信,告訴他山東水師,並非為了打海戰而組建。

他必須要把這些兵馬操練好,至少也得能陸戰才行。

寫完之後,陳紹又想起一個人來,曲端在中原占領了大名府,也阻擊了韃子幾仗。

他尚且如此心急,吳階呢?

雖然吳階沒有頻繁上奏,但是他時不時,就給陳紹寫封信。

信中也沒有什麼重要內容,有時候甚至無聊到匯報西平府的天氣。

陳紹知道,他此刻多半也是心急如焚,但吳階的性格和曲端不太一樣,所以才這般委婉地在自己跟前刷點存在感。

想到這裡,陳紹對身邊人說道:「給朝廷表奏一份,就說吳階鎮守西北有功,請求朝廷嘉獎冊封。」

西北那地方需要一個大將鎮守,吳階是目前最好的選擇,陳紹只能是這樣安撫一下他。

調離是不可能的。

西北大本營,是定難軍的根,哪裡都能亂,就是這裡亂不得。

十幾萬將士在外征戰,他們家裡要是亂了,人心就會浮動。

從議事堂出來,陳紹看著身後的大虎,問道:「你最近可有熬煉武藝?」

大虎點了點頭,他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馬匹和練武。

陳紹笑道:「走,我也去看看。」

大虎雖然有些詫異,但他是個很好的親衛,從來不主動問。

帶著陳紹來到校場,這裡正有王府的親衛們在操練,見到他們進來也沒停下。

陳紹隨手拿起一根棍子,耍了一會兒,確實有些生疏了。

想起當年在橫山,自己也是上過戰場,真正打過仗殺過人的。

從橫山下來的時候,就連王稟、楊可世這種猛將,也都對自己敬佩三分。

那時候有幾次比較兇險的,都是大虎幫自己解圍。

「來,一起耍耍!」

大虎也拿起一根棍子,陪著陳紹練了一會兒。

陳紹越打越順手,雙腿往前一收,人便跳了起來,棍子猛砸,不留餘力,反正也知道傷不到大虎,動作看上去十分矯健。

練了好大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從旁邊的水盆里拿過來一條毛巾、胡亂在臉脖上擦了一把汗水,放下了挽起的袖子。

「我的武藝比以前如何?」

大虎想了想,很老實地說道:「差的遠了,力氣技巧都不如以前。」

陳紹笑著罵了幾句。

他想到自己確實是有點懈怠,每日裡除了處理政務,基本就鑽女人窩裡了。

其實還可以有很多事做的,比如練武、比如書畫、比如音律.

乾隆這老小子為什麼能活那麼久,就是因為他愛好廣泛。

有一說一,這一點可以跟他學學,要知道乾隆活到了八十八。

陳紹對大虎說道:「以後每天陪我來練上些時辰。」

大虎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想,東家未必有空。

這時候王寅走了進來,站在斜廊里,沒有說話。

陳紹轉頭看了一眼,就帶著親衛們過去。

王寅微微一拜,說道:「大王,汴梁那邊已經徹底查清,吳敏是很多事的主謀,但是他串聯上皇的緣由十分.十分荒唐。」

「哦?」陳紹笑道:「怎麼個荒唐法?」

「根據如今的證據,屬下覺得他如此作為,極可能是因為想要投奔大王,故意讓上皇生事。他再來咱們這邊泄密,並且以此為敲門磚,加入定難軍。」

王寅也是在排除掉其他所有可能之後,才得到了這個十分離譜的解釋。

但陳紹一下就信了。

因為他和這些人打過交道,知道他們有多嚮往權勢。

陳紹很不喜歡這種人。

耿南仲如此,吳敏也是如此。

他們這種人的腦子裡,黨爭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這些人或許是有才能的,但他們必須是保證所有政敵都死了,或者是徹底被擊敗了,才會想到利用他們的才智做點正事。

在被毒死之前,陳紹就已經瞧出耿南仲有結黨的苗頭了,他和魏禮進了汴京之後,對魏禮也沒有在西平府時候那般客氣。

在很多事上,他已經不再那麼配合,不是以定難軍的利益為先。

而是要和魏禮斗一斗,爭取定難軍在汴梁的頭把交椅了。

見陳紹沒有說話,王寅等了片刻,才繼續說道:「大王,還有件事,李綱似乎對咱們越來越不滿,和好友一起飲宴時候,經常痛罵大王和定難軍。」

陳紹這次沒有置之不理,而是說道:「長此以往,也不是個事,我來讓他閉嘴吧。」

對付李綱其實很簡單,只需要給蔡京寫封信,讓蔡京來辦就是。

這些人在大宋,和蔡京爭了這麼多年,戰績簡直沒眼看。

大宋的新舊兩黨之爭,到了徽宗一朝,完全就是蔡京一個人的虐菜局。

這次李綱回到汴梁,能夠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上,也是機緣巧合。

他其實是沾了完顏宗望南下的光。

趙桓菜不菜?

說實話,非常的菜!

作為一個皇帝,他懦弱無能,昏招頻出,最後丟了中原。

但是單就抗金這個事來說,趙桓算對得起主戰派了。

他們做的是一塌糊塗,要不是陳紹出兵,他們在歷史上敗的那叫一個乾脆。

把宋欽宗趙桓,這個鐵桿支持他們的官家,逼到讓江湖騙子來守城,逼的皇帝親自去敵營談判了。

主戰派不是沒有兵權,也得到了趙桓的鼎力支持,但他們就是打不贏。

陳紹的要求很簡單,將他貶出京師,隨便趕去哪都行。

至於吳敏,陳紹暫時還懶得理他。

因為吳敏做的這件事,雖然他的動機十分齷齪,但調動起上皇趙佶來,對陳紹來說並非是一件壞事。

他和定難軍,都需要趙佶這個人不老實,需要趙佶干出點什麼事來。

最好還是針對自己的。

他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最好是直接針對自己。

到那時候,定難軍的舉動,就算得上是師出有名了。

是他先動手的,大家都看到了!

我代王陳紹,純屬是受了無妄之災,被上皇迫害。

我的手下,群情激奮,干出什麼事來我可管不住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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