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為後世計(1/2)
維持軍隊戰鬥力的最好辦法,就是一直打仗.
儘管很殘酷,但這確實是事實。
大景開國已經五年多了,沒有一年不打仗。
所以大景的軍隊,戰鬥力十分強悍。
再配合優秀的後勤,在戰場上,已經找不到敵手了。
放眼全世界,也沒有對手。
如今他們的敵人,就是生產力還跟不上,否則的話,仗有的是。
在幾年前,誰能想到南荒這種地方,一望無際的大海,竟然也能成為主戰場。
而且戰鬥還如此之多。
放在以前的朝代,文官們肯定早就跳出來反對。
因為他們非但不能從戰爭中獲得什麼好處。
甚至還要忍受武人爬到自己頭頂,不斷侵占上層的資源。
而且最關鍵的是,戰端一開,他們的責任和任務也重了百倍。
所以他們就說「兵者兇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
其實是費力不討好。
如今大景的戰爭,文官們能撈到好處了,因為累進稅讓他們沒有置辦多少田產,但是卻把錢都投入到了商貿。
而打仗,尤其是在南荒打仗,能賺大錢!
戰地商隊,背後有多少的豪門官員的影子,誰也不知道,只知道分紅的時候,各家的景券都收到手軟。
皇帝帶著他們賺到錢了,皇帝就是聖明天子,皇家就是天命所歸。
這都是很現實的事。
忠孝的成份有麼?有!而且肯定也不低。
但一個能帶著臣子們賺錢的皇帝,收到的忠孝肯定比一個把官員們折磨得不輕、還得不到好處的皇帝,要多得多。
今日是陛下從避暑山莊回京的日子,官員們都十分高興,喜滋滋地等著皇帝回來。
這次儀仗比之前都要多,因為侍衛多了,靈武軍常年在外征戰,陳紹又新建了天子親兵。
靈武,特指西北的興靈平原一帶,當初陳紹在那裡組建親兵,因此得名,此時再叫已經不合適。
這支兵馬的底子,就是皇城禁衛,又加上了新招募的一些良家子,以及沒藏部的年輕人。
取名叫做:宸翊軍。
「宸」為帝王居所,代指天子;
「翊」意為輔佐、護衛;
合稱「天子之翼」,喻其如帝王羽翼,忠誠迅捷。
取京城勛貴子弟為宸翊校尉,沒藏龐哥為將軍。
大股人馬一路回京,走到一處河流交匯處,便循著一條運河行軍。
運河最近剛疏通過,岸邊堆放著一些新土和淤泥,岸邊的樹苗也是新種的。
陳紹對此十分感興趣,騎馬離開了大隊,金沫兒、翟蕊等皇妃、也換上了束身衣裙,與他一道跑馬遊逛。
這條道路暫時已經封了,等待陳紹過去之後,才重新開啟。
好在最近是京城近郊,道路十分多,而且都是相通的。
周圍沒有城池,馬隊路過的地方,幾座村莊也是格外富庶。
此地地形十分平坦,因為大景施行禁伐令,周圍的植被很豐富,小樹林、莊稼地以及田壟阻擋,人們的視線並不開闊。
土地上有收割完的麥樁,還有一片片泛黃的稻田。
正是秋高氣爽,涼風習習。
陳紹笑著指指點點,說這些收成有多好,自己是如何看出來的等等。
周圍的百姓,口口相傳,直到皇帝來了,全都來到路邊觀看天顏。
等看清了陳紹的袍服,許多人都站在遠處呼喊,「萬歲」之聲此起彼伏。
但是親衛們,嚴格控制著道路,不許有人渡河過來。
兩邊隔著一條運河,陳紹也勒住了坐騎,朝著對岸招手。
百姓們更是歡呼起來,官道一片喧囂。
翟蕊心情很好,展顏笑道:「陛下真是深得民心!」
陳紹心中也有自得之意,昂著頭道:「都是子民們愛戴,朕不過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這種感覺,其實是很令人上頭的,無數人對你的愛戴,會讓一個人心情極度愉悅。
如今大景的官員、軍民總體都對陳紹十分滿意。
尤其是軍隊,如今正在分批地學習使用燧發槍,以及研製新的戰術,來配合這些武器。
好在他們有很多戰場,可以在實戰中檢驗武器的威力。
終於到了金陵,百官都在皇城外迎接。
陳紹帶著一群人正式回到皇城。
皇宮內灑掃的十分乾淨,不像是很久沒有人住的樣子,因為各個宮室,都有留守的宮娥。
後宮的妃子、皇子和帝姬,其實更喜歡住在避暑宮。
但是沒有辦法,陳紹身為皇帝,肯定還是要回皇城一段時間的。
好在用不了多久,又可以去溫泉宮了。
皇帝回到皇城,照例要宴請群臣,這次也不例外。
近午時分,宴席如約在垂拱殿開始。陳紹與皇后、皇貴妃,以及大臣勛貴,齊聚於大殿,並有樂工歌舞助興。
這次樂工和舞女都不是僱傭的,而是李師師給陳紹教出來的,都是宮裡的宮女。
如今禮部加強了禮制的制定與管理,這種宴席也都有了規矩,規矩還非常詳細,從禮樂歌舞的曲目,到各個步驟,都由禮部操持。
張潤主事禮部之後,一改禮部懶散、隨意的作風,已經革除了好幾個怠政的官員了。
在歷朝歷代中,大宋的官員都算得上是最清閒的,尤其是那些高官。
以至於到了大景,由於未能徹底改革官僚體系,這種風氣得以保留了許多。
以前陳紹沒有精力來管,如今閒下來之後,他也開始注意這方面。
一個王朝,沒有禮制不行,沒有禮制的話容易被人當成草台班子.
大宋能做到這樣,已經足夠了,因為它的前面是禮樂崩壞的五代。
而陳紹的大景,必須有配得上其國力的禮儀,中原自古就是禮儀之邦。
陳紹其實是很喜歡宴席的,尤其是和自己親近的大臣一起。
但是這次顯得正規一點,甚至因為有皇后和皇貴妃,還特意捲起了帘子,把他們和大臣分開。
這就讓陳紹有些意興闌珊。
匆匆飲宴之後,便回到了福寧殿,桌案上奏摺已經堆積成一座小山。
看了一小會兒奏摺,陳紹就打了個呵欠。
想到今日和百姓們,隔河招手,山呼海嘯的場面。
陳紹覺得還是出去有意思,他心底一直有一個巡視天下的念頭,被他自己反覆按壓下去。
如今又蠢蠢欲動起來。
他今日特意觀察了一下,金陵城郊的鄉村,確實比較富庶。
但這裡是京師,其實沒有多少的代表性。
不知道遠處的村落,是不是也能過得不錯,哪怕是不能和京城的相比,至少也得吃得上飯吧。
在陳紹的記憶中,他是看過滿清時候,照片裡百姓們的模樣的。
那可真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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