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西征和南擴(1/2)
景軍前鋒,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因為一人兩騎,所以看上去規模非常龐大,以這樣的防禦姿態形態擺在大地上,延綿極長,占地極廣,如同一座會移動的堡壘。
陣地上煙霧瀰漫,遠處的人群朦朦朧朧。
耶律大石遠遠眺望,他手裡有望遠鏡,這是大景造出來的,但是他們已經取得了樣本,並做出了仿製品。
粗略估計,他們也許有五千人,也可能是三千人,因為一人多騎,只是這樣觀察,耶律大石無法估算。
來自花剌子模的騎兵尚未出擊,就聽到要撤退的命令,不少人立馬就調轉馬頭西撤。
但是也有一些人,眼看景軍被圍住,直接就殺了上去,完全不顧令旗。
不管什麼時候,打仗都必須要令行禁止,否則的話戰鬥力再強,也會大打折扣。
更何況雙方的戰鬥力,本來就十分懸殊。
來自中軍的景騎在開闊地上陸續聚集而來。
馬群密集的地方,地面上籠罩著一層塵土,馬隊就像在雲里一般。
中亞這邊的土地不太好,泥土裡好像有鹽,草木希少,很容易起灰。
那些塞爾柱各部落的騎兵,他們其實沒有什麼意識,甚至不知道大景在哪,是什麼水準。
只看見無數人馬,早早埋伏,把他們給圍住了,頓覺搶掠的機會來了。
沒等主帥的鼓號信號,已經紛紛開始攻擊敵軍的陣地了。
景軍正在變化隊形,部署防禦,耶律大石眼看著一群塞爾柱騎兵沖了上去。
他冷笑一聲,也不心疼,這些異族部落的騎兵,早晚是會背叛自己的。
讓他們去遲滯景軍的反擊,也是一個好事。
至少能給自己的嫡系,爭取到後撤的時間和機會。
耶律大石也不急著走,他生平還沒有和定難軍交過手,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親眼看看景軍是如何打仗的。
以他的眼光,只要看一次,就知道雙方的強弱了。
耶律大石通過望遠鏡瞧見,南北兩端的許多景軍隊伍並沒有向中間聚集,反而在向外擴展,試圖形成更有縱深的大方陣。
「狂妄至極!」耶律大石很明白,這是做好了追擊的準備,也就是說,他們根本不擔心自己的生存問題。
接敵的瞬間,明明是遼軍占據絕對的人數優勢,景軍卻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追殺的準備。
統兵這麼多年,耶律大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氣勢,以前的女真人也有這個膽氣,但女真精騎沒有這麼多。
交戰地十分平緩,騎馬一旦衝起來,哪怕是想要剎住,也不可能在急切間止得住。
滾滾濃煙,依然在不斷升空,可以說周圍的景軍,一定會迅速朝著黑色煙柱的方向疾馳而來。
這必然是他們提前布置好的,否則不可能一接敵,就能如此迅速地做出這個反應。
在戰爭開啟之前,他們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的練習。
和大宋鬆弛的武備不同,因為十年不下馬,景軍一直很重視平日裡的操演。
甚至你在演練中,想到了轉敗為勝的妙招,也會受到賞賜。
這也是鼓勵武將多動腦子,琢磨取勝之道,規避兵家大忌。
重騎組成的防線後面,張憲開始指揮手下射箭。
嗖嗖的箭雨之後,陣中閃光不斷,還能聽到火銃砰砰的聲響。
箭雨也好、火銃也好,此時都還擋不住衝殺的騎兵。
但是能遲滯進攻,能拖上一點時間。
時間寶貴,耶律大石眼都不捨得眨眼,細眺望了一會兒,觀察景軍的動作。
這時候,他心裡其實又有了一些想法,這些景軍好像沒有那麼可怕。
他們太狂妄了。
狂妄,在戰場上絕對是個貶義詞,不管你戰鬥力有多強,狂妄的人總不會有好下場。
這支景軍前鋒,被如此多的敵人圍住,竟然不收縮,還要擴散。
景軍被圍,西遼人馬的主力卻在後撤。
沖陣準備吃下這股景軍花剌子模本地騎兵,剛衝到跟前,才驚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堵牆。
耶律大石越看越覺得景軍不過如此,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身邊又有人道:「要不要把景人的陣地分割截斷,那時我們再從各個方向迂迴,找脆弱的地方沖亂他們的兵陣。」
「不是那麼好切的。」他耶律大石自己也心動了,所以回復的很模稜兩可。
要是真能取得勝利,哪怕是小勝,耶律大石也足夠渴望。
但是很快,耶律大石徹底失望,衝上去的部落騎兵,在靠近方陣的時候,馬上就被消滅了。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空中有稀薄的煙霧,那交戰的地方煙塵更大,成片的火光隔一段時間就在閃動。
聽說那東西叫火銃,這一方面,大景的律法很嚴。
而且圖紙都是分開的,沒有哪個匠人,是同時擁有完整的圖紙的。
接敵的瞬間,耶律大石還抱著希望的時候,景軍真正展示了他們作為前鋒的戰鬥力。
耶律大石的神色頓時就蒼白下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只見前方的戰事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瞬間化為一場血腥屠戮。
擺下防禦陣,並不代表我打不過你,只是在施展戰術而已。
這些中亞部落,連契丹人都打不過,契丹人見到女真人就哆嗦,而景軍是把女真人全殲的存在。
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這時候,張憲突然下令,讓親兵舉起事先準備好的大旗,帶著手下鼓譟起來。
要是以前,這麼遠估計看不到,但是耶律大石從中原搞到瞭望遠鏡。
只見景軍中軍舉著橫幅,白底布上寫『活捉耶律大石』六個赤紅色大字。
景軍一起大喊這六個字,明顯是練過的。
耶律大石猛地放下望遠鏡,戰場上第一個被望遠鏡傷到的人,就此誕生。
他的胸腔不斷起伏,臉色難看,眼神中透著一股殺氣。
握著望遠鏡的手指,因為用力有些僵直。
偏偏在他身邊,幾個年輕的契丹武將,漢話說得不怎麼樣,還在那吊兒郎當,「喊得什麼他們。」
「誰知道。」
耶律大石想想景軍中的年輕一代,再看看身邊這幾個貨,就在不久之前,他親自下令任命的前敵都指揮,接到聖旨一個多月,還在都城外打獵。
「撤!」
蕭朵魯不用胳膊碰了一下身邊的好友,挑了挑眉,好像在說:我說什麼來著,他肯定要撤兵。
得虧是耶律大石沒瞧見,不然可能直接就交待在這裡了。
——
陛下東歸,都門附近的人都在期待。
巡視了一年,其實朝中並未有什麼大的變化。
但是皇帝不在都門,總是讓人們覺得不安心。
監國的太子年幼,更是容易讓人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
畢竟趙匡胤陳橋兵變過去了才一百多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