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強弱分明(1/2)
耶律大石雖然不是古之名將,但他面對的卻都是。
他們早就在和女真人十年的搏殺中,成長了起來。
李孝忠就是李彥仙。
因為上書批評李綱不知兵,被李綱通緝,最後改名李彥仙;
他和曲端、劉錡、都是能硬剛巔峰金兵的存在。
王德、楊再興都是猛將中的猛將。
加強版的岳家軍就更不用說了。
就這,陳紹還留下了吳玠、韓世忠掠陣。
這個陣容,配上景軍的士氣、後勤、甲冑、兵刃.可以說包打一切冷兵器隊伍。
別說是耶律大石了,就是碰到巔峰期全明星的天策府團伙,還有朱元璋的淮西團伙,陳紹都有信心能擊敗他們。
別的集團打仗,還要顧忌這個、照顧那個,景軍是舉國上下同心一致,文臣武將、士卒百姓、蕃漢軍民,都等著戰爭搞錢。
升官發財分田地。
定難軍的崛起,更像是一個軍頭帶著大家出來創業,結果沒剎住車,這業越來越大,已經收不住了。
在伊塞克湖畔,契丹兵馬已經靠近前線。
天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從一早就開始,讓行軍的隊伍叫苦連天。
雨幕之中,耶律大石勒馬而立,雨水已經將他身上斗篷淋得透濕,緊緊的貼在甲冑之上。
數十契丹親衛簇擁在他身邊,人馬都在嘴裡吐出長長的白氣。
這就是耶律大石和陳紹的不同,他在這種時候,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是一切的本錢。
要是陳紹,這時候就不會站到雨中,哪怕是站也會有人打傘。
萬一病了,又要耽誤很多時間去養病。
人生短短几十載,精力都是有限的,要幹大事的人,不該把精力浪費在這種地方。
當年在燕京,局勢也是一樣危急,大遼風雨飄搖之際,那個在西北撫邊十餘年的太監宣帥,帶著十幾萬能征善戰的西軍北上。
那時候,耶律大石還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樣,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如今,眼神中已經沒有了神彩,呆立雨中,茫然無措。
每次夜深人靜的時候,耶律大石只要一停下來,就會想自己是不是錯了。
是不是應該直接帶著人西逃。
但是不打就逃,人心就散了,真能跟著自己往西的,會有幾個人呢?
恐怕半路就要轉身降景。
這一仗要打!
但沒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尋思,這一仗如何才能打贏。
推演了一萬次結果,把所有因素都加上,也找不到贏的契機。
除非是對面跟童貫一樣,自己把所有的兵家大忌都犯一遍。
可是定難軍出現在戰場上已經十多年了,他們有過失敗,但從未聽說有過嚴重的失誤導致的失敗。
他們的上限很高,下限同樣也很高。
他們打仗是中規中矩的,會遵守各種戰場的法則,十分尊重戰場上的各種規則。
偶爾會打出奔襲大同這樣的神仙仗,極少會犯低級錯誤,整個大景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耶律大石研究大景,已經不是一兩年了,從東方逃走之後,他就一直關注著景金爭霸。
雖然女真人滅遼時候,展示出了極強的戰鬥力,但要是讓他在這兩個中挑選對手的話,他選一萬次也會選金,而不是大景。
因為金國雖然強,但仍然是有機會被打敗的,他們的統帥會意氣用事,會逞一時之勇,會輕敵冒進。
但是大景軍隊幾乎不會。
——
景軍前鋒,乃是岳飛所部的張憲。
他帶了三千人,走在最前面,清一色都是精騎。
大景的馬政古往今來都是第一,經歷了大宋時候極致的缺馬之後,後續的大景坐擁攏右牧場、祁連山牧場、河曲牧場、雁門代北牧場、蒙古牧場、天山牧場、橫山牧場、青唐牧場、遼東牧場、大理滇馬場
還有很多有潛力的地方,比如伊犁河谷,也有成為頂級牧場的潛力,到了後世滿清時候,這裡就是重要的馬場。
這也讓大景成為交通最便利的王朝。
景軍成為機動能力最強的冷兵器軍隊。
眼前雨一直下不停,張憲下令道:「咱們都是中原來的漢子,這裡妖風夾爛雨,淋著恐怕不吉,下令搭雨棚吃飯,吃飽喝足了再繼續行軍!」
他們雖然是前鋒,但是並不急著接敵,因為知道此戰乃是進攻,不是防守。
他西遼人馬,是進入不了大景土地的,也就不存在什麼緊急軍情。
可著弟兄們的性命為主,沒必要虛耗人力奔襲。
景軍打仗一直很科學,以少死傷為主,不逞匹夫之勇,穩著來能打勝仗就行。
張憲命令下達之後,輔軍開始尋找不積水的空地,忙忙碌碌地用長矛矛杆做柱子支撐四角,用雨布做遮蓋,一片片的連起來。
轉瞬之間搭起了一個個雨棚。
雨幕中,一隊隊兼程趕來的景軍紛紛下馬休息。
按照原本的計劃,以及遠攔探子馬的情報,三日左右他們就該接敵了。
耶律大石也做好了明日作戰的準備。
但他想不到景軍這種強軍,會因避雨而遲滯行軍,恐怕計劃又要被打亂。
眾人下馬低聲談笑招呼,替戰馬鬆開肚帶。下雨天氣馬容易長目糊,也得趕緊擦乾淨了。
要是能紮營下來,還得趕緊將馬洗刷乾淨,用干布擦得馬身冒汗才算完。
騎兵坐騎嬌貴處,比人可是厲害多了。
其實輕騎還算好,家當大部分都帶在身上,對戰馬愛護到極致的,是景軍中的重騎。
重騎的人甲馬甲和一應器械,都在後面的車隊上面,由輔兵們運送、保養。
這些重騎的健卒,就負責到時候穿好盔甲衝鋒破陣,其他事一概不用管,按時吃、按時睡,保持好的體力就行。
他們的回報也豐厚,往往受到的賞賜最高。
但是選拔時候,條件也最為嚴苛,必須是身強力壯,個子還不能太高,入選難度僅次於哨騎。
其實女真人里,那種普遍的磨盤身材,腰粗腿粗個子矮,還真是比較適合做重騎的。
大家就在這雨中,一邊擦拭盔甲和馬匹,一邊談天論地。
氣氛鬆弛,人人輕鬆。
——
雨水從行宮所在府邸的滴水檐前,已經連成了一串,不住的朝下滴落。
庭院當中,一切都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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