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新仇舊恨(2/2)
毀滅你,與你何干,這種邏輯對於弱肉強食的草原帝國出身的契丹來說,是再熟悉不過的。
陳紹今日直接提出來,其實還真是比較厚道,要是暗戳戳找些理由,也不是找不到。
自古哪有找不到開戰理由的。
陳紹的話,讓在場的大景官員,全都振奮不已。
大傢伙早就想再發財.不對,是再開疆拓土,建功立業了。
今日是建武七年的上元節,在今日,皇帝直接提出了要遼國投降。
那麼開戰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並且是以完全占領遼國為目的的大戰。
蕭斡里剌被殿內的嘈雜聲,還有小國使者們的謾罵,刺激的天旋地轉。
他甚至一度覺得,乾脆就打吧!
但是一想到兩國的差距,他心中也犯怵。
如今這新遼國的當權者,都是從金國鐵蹄下逃出來的,對女真人的戰力畏之如虎。
那麼自己即將面臨的對手呢?
他們親手滅掉了女真。
陳紹畢竟是個厚道人,他揮手讓眾人安靜下來,然後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回去轉告耶律大石,就說朕這裡,隨時歡迎他到來。」
陳紹這句話份量很重,因為他一直守信,他的話就會被人認真考慮。
要是陳紹在建國的時候,跟司馬懿一樣,來個洛水之誓,那他現在不管多強大,說話都會被當成放屁。
沒有人會信任他。
這就是他一直堅持師出有名的回報,當他的實力越強的時候,這種回報就越可觀。
是真可以傳檄而定一個小王國的。
至於西遼,陳紹還是覺得要打一仗,耶律大石不是那種投降的人。
他以前手裡只有一個殘破的燕京,還要想辦法和女真人周旋。
如今他手裡的牌很大,甚至可以說,西遼就是當世除了大景之外的第二強國。
想要不戰而屈其兵,估計不可能。
要是他真選擇內附的話,陳紹是真會給他很高的待遇,因為可以避免太多的傷亡。
此時的歐洲和西亞那些小公國還不知道,他們的命運已經被拴到了這場戰爭上。
當你們和大景中間隔著西遼的時候,景人是來做生意的。
當你們直接接壤了,就要面對景軍的擴張之心了。
大景如今對外征戰,是文官支持,武將期盼,百姓們積極參與,士紳紛紛投錢。
——
皇帝的儀仗,從靈州出發,要去伊犁河谷一趟。
這是陳紹計劃之外的行程。
後宮大部分留在靈州,妃子只有春桃隨行。
因為她身體倍棒。
哪怕是長途跋涉,陳紹也沒瞧見她有一點疲憊的樣子。
偏偏她還是不喜歡遠行的,依然不妨礙她是所有后妃里,狀態最好的一個。
陳紹帶著她路上解悶,也怕她在這裡沒有了自己更加鬱悶。
即將出發的時候,李師師特意把春桃帶在身邊,囑咐她路上要做的事。
包括每天服侍陳紹吃防風丸,酒後要做醒酒湯,不得過度房事等等。
春桃一律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吳春桃為啥能被挑出來隨行,不就是因為我沒腦子,不操心麼。
陳大哥要幹啥,我就讓他干,這幾天還能把他累壞了不成?
伊犁河谷,如今就是大戰的橋頭堡,集結了一群英雄好漢.
孟暖雖然是名義上的經略副使,張克戩離開之後的最高統帥,但在伊犁城開會,他都坐不上主桌了。
這裡聚集了定難元勛中,銀夏兩系的幾乎所有高階武將。
金靈、李孝忠、曲端.
年輕一輩有岳飛、劉錡、王德、楊再興
西征的陣容,已經超過了滅金時候的陣容強度。
西征的物資準備、運輸、囤積,以及盔甲、兵刃、戰馬等物資,全都是前所未有的充裕。
這次西征,可謂是勢在必得。
從五代契丹崛起,到女真滅遼這段時間,契丹人對中原的血債,也到了收一收的時候。
雖然大部分人西征,都不是這個原因,但是史書上肯定會記載這個理由。
後人讀書,讀到這裡的時候,也會無比解氣。
歷史上,有太多的血債沒有還,有太多的遺憾,永遠也沒機會彌補了。
二月,陳紹在路上,耶律大石遣使再次表達請和意願,想要割讓領土、繳納歲幣換取太平。
陳紹不許。
等聖駕到了伊犁附近,耶律大石已經開始集結大量兵馬,想要御駕親征,親自抵抗大景的進攻。
陳紹大怒,見他終不肯降,措辭也嚴厲起來。
大景皇帝討西遼契丹檄文,傳於契丹的同時,也刊印在大景報上。
【蓋聞夷夏大防,古今通義;復仇雪恥,王者本心。
自唐季板蕩,石晉奸回,割幽薊以賂戎,啟契丹之禍亂。
彼耶律氏者,乘中原之多艱,肆豺狼之貪暴。鐵騎所過,赤地千里;打草谷行,人煙斷絕。丁壯膏於原野,老弱委於溝渠。
河北無雞鳴之村,河南多新鬼之哭。毒流百年,罪通於天!
雖耶律德光偶北遁,然其凶焰未熄,殘魄復燃。
及耶律大石,棄宗廟而西竄,據西域而自尊,竊漢官之威儀,行犬戎之暴政。假息蔥嶺,竊號西遼,實乃穿窬之鼠,穴處之狐,安敢與日月爭光?
朕受天命,奄有中夏。東定海隅,南平交廣,西復河湟,北逐穹廬。
今六合混一,獨彼殘虜,是用命元戎,整六師,出伊犁,叩蔥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凡爾西遼境內官吏軍民人等,皆朕赤子,陷於賊手,情亦可憫。若能審時度勢,倒戈歸誠,朕將不吝封賞,世享富貴,與國同休。
若猶執迷不悟,螳臂當車,則天兵一至,玉石俱焚,勿謂言之不預也!
檄到如律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