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原始股(2/2)
除非你是那些將門的子弟。
如今西北,成了整個天下最富的地方之一,還有這無與倫比的政治優勢,朝中有人。
哪怕是整個河東系真的團結起來了,其根基底蘊,也不能夠撼動定難十一州的地位。
因為定難十一州是原始股。
「陛下,什麼時候西征,大家都等您下令呢!」
「就是就是,耶律大石是個什麼東西,也敢稱王稱霸!」
「呸!那姓耶律的算個鳥毛!從女真人手裡夾著尾巴逃出去的喪家犬,能撿條命就該燒高香了,現如今倒他娘的敢在西邊扯旗稱王了?我呸!」
陳紹看著他們的樣子,心中十分理解。
西北壯得很啊。
南荒的戰爭,經過這幾年的發展,整個大景都知道怎麼回事了。
畢竟那麼多人參與的事,根本就不存在秘密。
既然南荒能這樣,讓各個勢力在戰爭中吃得飽飽的,那西北為什麼不能。
我們才是大景的龍興之地,是最純血的景軍。
世上什麼買賣最賺錢、最是一本萬利。
那必然是戰爭。
當然,是打贏了的戰爭。
腳下的土地,全都是自己的了,可以盡情地變現獲利。
尤其是如今這個時代。
南荒那邊就不說了,無數人發了財,而且是大財。
就連東瀛,也是金山銀山挖不完,一船船地運回大景。
這都是錢啊。
等於是用大掃帚,在掃落葉一般地摟錢。
「西征,是肯定要西征的。」陳紹先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看著眾人興奮的模樣,陳紹自己也有些熱血沸騰。
其實他多少也算是個好戰分子。
只是起事以來,因為底子單薄,宗族單薄,所以他一向十分謹慎。
想像著自己的鐵騎,橫掃歐亞,飲馬多瑙河,陳紹怎麼能不激動。
「建武以來,朕在西北的布置,你們也看得到,感受得到。要是不西征,朕何苦做這些。」
隨行的文武官員,其實還是第一次從陛下嘴裡聽到『肯定西征』四個字。
大家同樣心思活泛起來。
如今打一場仗,已經不再是軍隊自己的事。
牽涉的各方利益極大。
西征這個口子一旦打開,戰爭的規模就不可控了。
因為大景其實沒有敵人,耶律大石甚至在建武三年就稱臣了。
唯一算得上『不敬』的,就是不告而別,直接遁逃的完顏拔離速。
但是他也沒有冒犯大景,甚至逃的時候,連城池府庫都沒焚燒,全都給大景留下了。
就怕景軍發狠追出來了。
所以這次西征,無論朝廷找什麼理由,多半都沒啥說服力。
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一場征服之戰,是大景又一次的開疆拓土。
這種仗的規模是不可控的,打到哪,怎麼打,打誰
全看戰爭的進程如何。
沒有人能夠獨吞這次的饕餮盛宴,大景各方勢力肯定都要來分一杯羹。
陳紹繼續說著自己的打算,「此番西征,就連耶律大石本人也知道了,所以他要在國境上,修一道防線。」
殿內頓時都笑了起來。
修建防線這一招,實在是太出乎大家的預料了,也不符合大家對耶律大石這個人的印象。
他雖然是西軍的苦主,是童貫的嚴父,但是在定難軍面前,他沒有什麼威懾力。
耶律大石對宋的戰績很豪華,也很驚悚,但是面對女真人的時候,他敗的太難看了。
而定難軍,是滅掉女真的軍隊,所以強弱根本無須多言。
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於西邊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帝國,確實是有些本事。
但也有很多景人覺得,他就是運氣好,西邊全是一群廢物點心。
「過幾日,朕就要去看看,看你們的堡寨能出多少兵,能出多少糧,有多少的馱馬駱駝運補給。」
「你們是了解朕的,朕從來不差遣餓兵。」
陳紹從統兵那天開始,確實是做到了不遣餓兵,他從來不剋扣軍餉,甚至會拿自己的錢來貼補。
這種統帥,在當時幾乎就絕跡了,宋遼夏哪有不喝兵血的將軍。
陳紹也是因為志向比較大,上來就定了調,一定要抗金。
他自己才能做到不靠剋扣軍餉來斂財。
陳紹其實一直不是很理解,像趙佶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才能縱容手下那幾個貨如此大貪特貪。
哪怕是稍微拿出一點來,就足夠干很多大事了。
他不是不知道梁師成、童貫、王黼這些人有多富。
你養這麼多巨貪,肥了你倒是宰啊。
趙佶可倒好,非但不宰,還一個勁兒地繼續賞賜。
很多史料證據都表明,他在打賞近臣、妃嬪的時候,是有快感的,還很強烈。
否則根本沒法解釋他的一系列行為。
真可謂是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
他的戰績包括但不限於:將太宗珍藏的30條金帶大量賞給佞臣;
隨手賞賜價值數百萬緡的北珠、名貴書畫;
搞「千道會」大齋,動輒花費數萬緡(數百萬錢)。這相當於一次賞賜就燒掉了一個上縣全年的賦稅收入。
建立道官體系,設立道官二十六等,給道士發朝廷俸祿。
這意味著國庫不僅要養冗官冗兵,還要養數十萬不事生產的道士。
他哥宋哲宗時期,節度使等高官虛銜還很少。到了趙佶這,為了籠絡人心,半年內升官論賞者達五千餘人,節度使多達80多人,導致官僚系統臃腫,俸祿支出暴增。
就這麼一個人,花錢根本不眨眼,卻死活不發糧餉。
邊境的兵馬,幾乎都欠著糧餉。
陳紹和他是恰好相反,軍餉的優先級一直是最高的,其次是用在交通上的費用,包括治河、修路、養馬、造船。
都是為了交通。
西征,最重要的恰恰就是交通,要不是交通不便利,陳紹可能等不到今天,早就下令西征了。
「想要西征、想要打仗很容易,讓朕看到你們西征的能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