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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原始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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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州行宮,是金靈在銀州時候舊宅改建的。

金家三姐妹,這次一個都沒來,算得上是個遺憾。

但其實金沫兒和金葉兒,本身也沒在這裡待過,她們跟著陳紹的時候,還生活在橫山。

那時候銀州是西夏的地盤,還是西夏的重鎮。

橫山諸羌,雖然和西夏皇族同屬羌人,但身份地位差距太大。

西夏人,完全就是把橫山羌當牛馬在用。

只要宋人打過來,有人投降過,他們就要滅人一個部落。

橫山諸羌也是真硬,一百來年,就是不斷反叛。

沒辦法,西夏壓榨的太狠了。

這點體量,和巨無霸的大宋對峙一百年,高烈度地互相廝殺,能撐下來全靠那點鹽鐵。

他們勢必要對國內所有能剝削到的階層伸手。

在西夏,壓在國人身上的擔子,就跟漢武帝時候的大漢差不太多。

漢武帝是平等地剝削每一個階層。

西夏沒有這個能力,構建不出這麼狠的制度來,所以還是有一些特權階層。

西夏在宋夏戰爭中,問題很大,其內部存在極度森嚴的特權等級。

戰爭帶來的負擔被高度轉嫁,特權階級不僅未受「平等剝削」,反而是戰爭的既得利益者。

軍事貴族們通過戰爭掠奪北宋邊境的財富(人口、牲畜、鐵器),並利用「和市」(邊境貿易壟斷)大發橫財。

平民和其他部落諸如橫山羌,承受「戰時經濟」的壓榨。

他們實行的「納熟戶、掠生口」政策,即強迫歸附的漢、蕃熟戶繳納重稅,並擄掠生口為奴,這些負擔最終都落在底層苦哈哈身上。

西夏法典《天盛律令》明確規定:官人、僧道犯罪可「以官當罪」或「納馬贖罪」。

在戰爭中,貴族將領即便戰敗(如好水川之戰後的某些酋長),往往僅被降職或罰馬,而普通士兵則面臨斬首或罰為奴的懲罰。

當初沒藏龐哥見到韓世忠來劫糧,就跟見到了救星一樣,就是因為西夏國內的種族壓迫。

宋遼夏三兄弟,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活該他們三足鼎立。

爛的地方是真爛,但又各自有其獨到之處。

此時來的塢主,有一半曾經是西夏人,有一半是宋人。

但是西夏人里有很多是漢人,宋人中也有番人,大宋西軍中,很多就是蕃將。

比如保安軍劉氏的劉延慶、府州折氏的折可求、金明李氏、熙和王氏,都是蕃將世家。

邊境上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往往不是以民族而是以利益決定歸屬。

陳紹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養神,昨晚想起宗室還不夠枝繁葉茂,把睡著的李師師叫起來寵幸了一番。

在他的構想中,想要維持大片疆域的穩定,就要漢化。

而羌族,是最容易被漢化的,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就把羌人看成是流亡在外的同族。

大家同宗同族。

漢人認的祖宗是『炎黃』,而羌人的祖先是炎帝。

如今你再看看劉延慶、折可求、李顯忠這些人,他們的家族,哪還有一點羌人的影子。

要是連這個都同化不了,其他的恐怕會更加困難。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興奮地吵嚷聲。

不一會兒,可能是來到了皇帝所在的外院,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

皇帝的威壓,在沒有見到他本人的時候,往往更加炙人。

雖然房裡這位,是大家的老熟人,是大家的老幹部了。

但是如今他成為了皇帝,和以前就是不一樣了。

甭管是老宋人還是老夏人,都對皇帝兩個字,充滿了無限的敬畏。

老領導做了皇帝,那他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老領導。

不一會兒,沒藏龐哥帶著他們,來到殿內。

大傢伙一看,韓世忠和吳玠,坐在陛下的兩側。

中間那個人,怎麼和當初的節帥,完全一樣!

這麼多年,他一點都沒變啊。

大家互相對視,看著彼此都衰老很多,不禁更加詫異。

難道陛下真是天命所歸,能夠千秋萬載,萬歲無疆?

在這個時代,這種想法還是很有市場的,確實有不少人,一下子就信了。

陳紹當皇帝就兩個事——治國和養生。

這兩件事他做的都是很完美。

陳崇一甩拂塵,大家開始參拜,因為是臨時相召,所以沒有彩排。

有的人抱拳作揖;有的人單膝跪地手臂橫在胸前;還有人五體投地,匍伏跪拜

其實越是在邊疆,尤其是胡人中,跪禮越常見。

他們表示臣服和效忠的方式很直接,就是不顧一切地硬舔。

比如在中原,你要是用自己的女兒,去賄賂有權勢的人,多少是為人不齒的。

大家更欣賞的上下關係,是你有才華然後被上位者錄用。

但是在邊疆,女兒長得漂亮了,就是要獻給當權派!

金靈當年一口氣獻了兩個,沒有一個人嗤笑他,只是羨慕這王八蛋會生,女兒個個漂亮,都是橫山之花。

「都平身吧。」

陳紹看了一圈,個個都眼熟,但是能叫上名字來的不多了。

他心中頓時就有一種獨特的很親近的感覺。

他們普遍年齡偏大,因為當初年富力強的,都隨著自己出征了。

如今十多年過去,都蒼老了很多。

這些人相從至今,也算是一段佳話了,彼此成全,才鑄造了如今的大景帝國。

和這些真正的自己人說話,陳紹也放鬆了很多,他擺了擺手,身子微微朝後傾。

支著腿的樣子,盡顯閒適,「今兒個把大傢伙叫來,不為別的,朕離開此地也有十年了吧?」

「陛下,十三年了!」

陳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銀州,印象中出關抗金之前,自己巡視了一圈地盤。

主要就是銀夏兩州。

當時銀州的兵馬最多,而且十分雄壯,橫山牧場的馬匹全都拉了出來,要麼當戰馬,要麼當輔軍的馱馬。

這些人,是真的勒緊了褲腰帶,拿出所有的家底,供自己去中原爭霸。

當然,投入的越大,收穫也越大。

這一下賭成了,大景取代了大宋,定難軍整體就翻身了。

原本生在西北這片土地上,可以說生下來就低人一等。

女的你就做好當寡婦的準備,男丁就要戰死在前線,或者更慘的成為民夫,尤其是童貫撫邊的這十幾年,民夫是真的慘。

除非你是那些將門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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