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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吸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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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樹下站著的,是禮部侍郎魏大器還有他的老友高麗人崔順汀。

兩人在保州的時候,就是好友,當然是崔順汀巴結上了魏大器,才能大賺特賺。

後來魏大器靠著崔順汀的一份奏疏,直接進入了金陵,他一直記著這個情分。

所以今日就特意帶著崔順汀來面聖。

「放心吧,陛下肯定會見你的。」魏大器安慰了幾句,他覺得這個高麗人著急之後,總是重複不斷地同一件事,讓人十分頭大。

哪怕是天大的事,你說一遍不就好了,我還能聽不見咋滴。

果然,沒過一會兒,有穿著藍色宮衣的小內侍過來,兩人頓時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裝。

「兩位相公,陛下有請。」

「不敢不敢。」

跟著小內侍,兩人來到一個山谷,只見黃色的羅傘蓋下,坐著一大一小兩個人,正在垂釣。

「拜見陛下、拜見太子殿下。」

「無需多禮。」陳紹笑道:「坐著說話就是。」

「臣還是站著吧,觀摩一下陛下垂釣之技藝,偷學一手。」魏大器呵呵笑道。

陳望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好像是不太能理解。

父皇垂釣的技術如此稀爛,有時候半天釣不上一條來,還不如自己,有什麼好學的。

崔順汀緊張地冒汗,嗓子更加啞,說話語速也加快了。

陳紹聽得有些不耐煩,說道:「來人吶,給他端一碗甜湯來,你坐下潤潤嗓子之後慢慢說。」

崔順汀嚇得不輕,但是看陛下神色不像動怒的樣子,也慢慢地放下心來。

有內侍端來一碗甜湯,所謂的甜湯,就是酸梅湯,把烏梅、甘草、桂花煎煮,解暑生津。

崔順汀喝了半碗之後,長舒一口氣,理順了思路,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終於開始說正事,嗓音也不再聒噪,把這段時間西京的叛亂從頭到尾,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雖然陳紹讓他詳細說說,但他說的未免也太詳細了,魏大器在後面聽得直皺眉頭,心裡替他這個高麗老友捏了一把汗。

你嘰里咕嚕的,就不能長話短說,省去一些旁枝末節麼。

得虧陳紹是個很負責任的皇帝,不然都很難聽全。

但陳紹聽得很認真,沒有催促,也沒打斷。

高麗這地方,你要是真派兵去打,去征服的話,比這勞心勞力多了。

「聽你這意思,如果朕的駐軍不插手,開京是奈何不了西京了?」

崔順汀點了點頭,十分乾脆地說道:「開京手下的軍隊,已經沒有了戰力。」

這倒是真的,陳紹也知道,高麗開國二百多年了,哪有開國二百年的禁軍還能打的例子.

一般這時候,武官體系說是已經被腐蝕成篩子都是輕的。

大宋開國才一百年,你看看禁軍什麼樣就知道了。

這幾年真正能打的,還真就是大奸臣李資謙在位時候,搞出來去打女真的那些邊軍。

曲端順手平定李資謙之亂,也讓高麗喪失了最後的精銳。

所以說奸臣之所以奸,只是他們的欲望太大,這樣的人往往是有能力的。

否則的話,很難搞起這個攤子來。

歷史上,高麗國主王楷,是說動了李資謙的同夥,武將拓俊京,讓他帶著軍隊投降,這才擊敗了李資謙。

拓俊京投降,讓高麗擁有了這支精銳邊軍,也讓高麗有實力,能平定後來的兩次西京之亂。

如今因為蝴蝶效應,王楷沒有勸降拓俊京,而是直接讓景軍出手。

確實更快更徹底地平叛,但也讓拓俊京和他手下兵馬,失去了洗白的機會,隨著李資謙一起被清洗了。

理清了高麗的局勢之後,陳紹沒有立刻下定論,而是說道:「行了,朕知道了。這件事茲事體大,朕不能乾綱獨斷,而是要和大臣們商議一番再做決定。」

「你也別走了,就在這裡等著,朕派人去傳召諸位大臣,咱們一起說說看要怎麼辦。」

當你的實力處於絕對領先的時候,動武永遠是最後的選擇。

——

大景的政事堂大廳,一直在皇城外城,也就是所謂的中書門下。

陳紹雖然走了,但是皇城也不少人。

這裡比行宮的許多大殿宮室的尺寸也小不了多少,但一進來並沒有宮殿中那種寬敞闊氣,可能是因為擺的東西太多了,最多的是桌案椅凳,還有許多書架,人來人往的場面使得空間有點擁擠紛亂。

以前大宋蔡京主事的時候,弄出一個講政堂,和這裡差不多。

只見有的人在奮筆疾書,有的還在打算盤「噼啪」作響,這地方看起來竟比六部大堂還忙。

這也是陳紹放權之後,權力進一步集中到中書門下的結果。

劉繼祖就在這裡面,繼續往裡走,有一個單獨的小隔間。

宇文虛中、張潤、蔡行、都在這裡。

至於張純孝、許進、楊成.這些實權大員,則在各自的衙署辦公。

在這裡辦公,並不代表你的威望、地位甚至是品階就一定比外面的官員高。

但你確實是實打實的管理這個龐大帝國的人。

劉繼祖忙的,還是各地開恩科取士的大事,這關乎未來幾年人才的選拔和任用。

其中要就地考,又不能就地任職,中間涉及的調配、取捨、安排.錯綜複雜,想要辦好真的不易。

這個位置只干三五年,不是沒有原因的,實在是很累人。

除非你跟蔡京一樣,已經做到了駕輕就熟,可以從心所欲就能做好。

劉繼祖顯然沒有這個實力,他撓了撓頭,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

剛想站起來歇歇,內侍省的人就到了。

「劉相公,陛下召見。」

劉繼祖莫名感到一陣輕鬆,去鐘山走一趟,或許就能歇息過來。

和陛下聊天一點都不累。

哪怕是處理國事,也比這樣繁瑣的名目,要少耗費一些心神。

自古為政無他事,就兩個字『耐煩』。

外面還有幾個人都被召見,大家一起乘坐馬車,前去鐘山避暑宮。

避暑宮比溫泉宮要近很多,路上也更加地平整寬闊。

馬車內,大家輕聲議論著這次陛下召見所為何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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