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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調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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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望大軍,殺到大名府。

殺人如麻,心狠手辣的杜充,此時卻膽小起來。

他縮在城中,任憑宗望如何攻城,都不敢輕易出去。

完顏宗望是個打老了仗的宿將,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已經身經百戰,而且戰績基本沒輸過。

此時面對如此怯弱的守軍,對大名府是勢在必得。

他簡單地吩咐一圈,便召集諸將,商議攻城事宜。

這次他直接繞道,讓宗翰在河北硬頂,自己則率兵從東邊進攻。

上一次還不堪一擊的義軍,此時竟然也有了一定的戰鬥力,這讓宗望無比忌憚。

漢人成軍的速度太快了。

你看著一兩年前還是毫無章法的弱旅,經過名將調教,很快就能改頭換面。

這是其他部族不具有的能力。

完顏宗望說不出這是為什麼,一般部族被擊潰之後,經過異族的統治,基本就名存實亡了,即使延續下來,也會淪為三流種族,世代被人奴役。

但是他們卻怎麼都滅不掉。

從河北義軍變成能阻擋宗翰人馬的軍士中,完顏宗望看到了危機。

他們必須徹底滅亡掉中原的王朝。

作為「河北重鎮」與「東京汴京的北部門戶」,大名府的外圍是有防禦體系的。

而不是單純一個城池。

以大名府城為核心,通過周邊軍事重鎮、塘泊防線、堡寨群及交通要道控制,構建的多層次防禦格局,原本是旨在抵禦遼國騎兵南下。

如今遼國滅了,則開始負責抵擋金軍的進攻。

杜充身為大名府留守,他不出來主持戰局,只是希望女真韃子自己撤走.

這種畏金如虎的行為,嚴重影響了大名府軍民的士氣,整個城池瀰漫著一股驚惶。

塘泊防線,是利用河北平原的河渠、湖泊,如黃河、永濟渠,通過築堤儲水形成「水長城」。

宋遼澶淵之盟後,北宋將河北塘泊聯接成「綿亘七州軍,屈曲九百里」的防線,大名府位於塘泊防線的中北部,塘泊成為其外圍防禦的「天然屏障」。

如今,這座殘破水寨,上面飄揚的已經是女真旗號。

女真是沒有水軍的,但是因為杜充在大名府的殘暴統治,導致水寨將士與他離心離德。

原本是沒有辦法對付他,女真人一到,他們象徵性抵抗幾下,就選擇投降了。

完顏宗望的女真兵,其實是不缺糧秣輜重的,但是他們本性難改,習慣了擄掠。

所以占據了塘泊之後,短短數日,以水寨為根基,四下抄掠,已然將這大宋北京附近禍害得不成樣子。

宗望是突然繞道來襲,和河北西路還不同,那裡有岳飛在真定府擋住了完顏宗翰。

河北西路的幾個州府,百姓們還有逃散時間,也有官軍組織的堅壁清野。

而河北東路的百姓,還沒反應過來,這些韃子軍馬就已經殺上門來!

此刻若是在城牆上四下而望,就能見附近的郊野鄉鎮,但有村寨處,都有煙柱升騰而起,久久不散。

道路之上,不時有雜胡游騎交相往來。每匹馬後面,都捆著踉踉蹌蹌的大宋子民,還伏有無頭屍身,只是讓人觸目驚心。

老弱為韃子雜胡斬殺,強壯者驅為軍中生口,婦女則淪入腥膻。

杜充做了北京留守之後,可謂是壞事做盡,盤剝之殘酷,絲毫不弱於當年的蔡攸。

此時面對南下侵宋的韃子,他又做起了縮頭烏龜,惹得民怨沸騰,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河北東路的戰事,很快就傳開,朝野一片震動。

誰也沒想到,原本不抱希望的河北西路,士紳們都跑光了。

卻因為宗澤岳飛的抵擋,暫時沒有被金兵蹂躪。

而有著堅固防線,自古就是汴梁北方大門的大名府,反倒如此不堪。

要知道,在塘泊防線與大名府之間,還分布著眾多堡寨,作為前沿據點。

這些堡寨修建的時候極為用心!多為土夯結構,設有寨牆、護城河及城門,駐有鄉兵或少量禁軍,負責監視敵情、傳遞情報及遲滯敵軍進攻,形成「點線結合」的防禦體系。

大名府被圍,杜充不敢出戰的消息傳到皇宮,官家趙桓當即急了。

他馬上帶著邵成章來到自己的內庫,清點財物,然後小心翼翼地算計著這次完顏宗望會提出多少的賠款。

邵成章一臉無奈,心中難受如同生嚼蒼蠅,說不出的噁心反胃。

看著官家那蒼白的臉龐,他長長嘆了口氣。

這般皇帝,有時候你想罵他兩句,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段時間,因為朝廷總體的穩定,還有對幾個巨貪的查抄,讓趙桓的內府出奇地充裕起來。

他有很多錢,這讓他有了些底氣。

突然,內侍省陳良弼在外面求見。

趙桓讓內侍收起帳本,走到殿內。

陳良弼跪地行禮,起身道:「官家,上皇有些話,想對官家說。「

邵成章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站在兩人中間,喝道:「你是受了何人指使,要來蠱惑聖心!」

陳良弼是趙佶時候的老宦官了,聞言也不害怕,淡淡說道:「父子人倫,天地綱常,便是皇家也不能免。難道上皇要傳幾句話給官家也不行了麼?」

邵成章突然感到一陣後背發涼,因為這陳良弼他是知道的,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他今日敢來傳話,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支持。

上次宮變,大家都是參與者,要讓上皇永遠待在艮岳,已經是個共識。

趙桓擺了擺手,說道:「邵卿無須多慮,上皇想對朕說什麼?」

陳良弼道:「上皇得知女真韃子捲土重來,甚為憂慮,聽說在真定府有一支兵馬戰力不俗。不如將他們調回汴梁,護衛京畿之周全,遠勝過守備真定府一城一地。」

趙桓雙目一亮,喜道:「朕為太子之時,上皇常責備朕駑鈍,如今看來朕之聰慧,果然不及父皇之萬一!」

邵成章一聽他只是提出軍事建議,便沒有過多阻止,身為一個宦官,他也不知道調回大軍來守備京城對不對。

按理說,汴梁是大宋的腹心,這樣的做法也沒有什麼不對。

邵成章自己拿不定主意,但是他知道,朝堂上那些相公們肯定是懂的。

所以他打算去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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