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調動(2/2)
所以他打算去問一問。
李相公已經出城,招募兵馬準備上前線。
那自己就去問問吳相公吧。
——
完顏宗望騎著馬,用馬鞭指向大名府。
「這裡面的守將膽小,說不定能勸他開城投降,誰願意去招降?」
遼國降將董才馬上出言道:「末將願往。」
「好,要是能勸他開城投降,我許你一個州府。」
完顏宗望又看向身邊的女真將領,笑道:「你們也約束一下自己的兵馬,這個時候和這些雜胡們爭搶一些財物做什麼?正該用最快速度破城,徹底粉碎南朝軍馬的防線。殺到他們的都城下,讓整個南朝,都陷入最大的恐懼之中,讓整個南朝,就如契丹人一般,在女真人的鐵蹄下粉碎!」
在他身邊,無窮無盡的女真大軍。
兵刃盔甲耀日生光,捲起接地連天的塵煙。困了就在馬上打盹。餓了就嚼點干肉餅子,馬的料袋都掛在耳朵上,輪流騎乘。
這支毀滅了遼人帝國的鐵流,行走在無險可守的平原上,真就有一股不可戰勝的模樣。
萬軍捲起的塵煙當中,高高豎立著宗望的大矗,數十軍將,數千親衛,緊緊的簇擁著他。
不時有女真騎士奔馳往來,回稟著前面軍情,傳達著宗望的號令。
宗望的排場,和宗翰差不多,但是比他更務實。
隨身帶著兩套鐵甲,都放在兩匹備馬之上。腰間配著長刀,馬鞍側掛著馬槊和騎弓,還有裝得滿滿的六撒袋羽箭。
乾糧飲水,也和普通士卒一模一樣。
東路軍打破了不少遼國富庶城池,搶的盆滿缽滿,但是宗望卻沒有因此和拔離速一樣,沉迷在那無邊富貴中。
一路上飛奔南下,疲倦是自然的,可宗望卻是神采飛揚,宛然又是年輕時候,追隨父汗老皇帝起兵之時的英銳機敏的模樣。
坐在馬背上大聲說放聲笑,就是傳令也是聲震四野,不時激起身邊親衛一陣又一陣的歡呼。
女真內部爭鬥中,雖然宗翰滅遼功最大,麾下也是精兵強將之選。
可還是給排擠到西面窮荒之地,遼國膏腴菁華,盡為宗望團體占據。
因為他是完顏阿骨打的兒子,是大金國的二太子,儘管如今在位的皇帝是他的叔父,但是依然無法改變宗望在金國的崇高地位。
歷史上,要不是這狗日的死的早,還真不一定有人能爭的過他。
完顏宗望的運氣一直也很好,其實他麾下的這些人,和宗翰的差不了多少。
宗翰的水平也很高,但偏偏他的面前,南朝燕地空虛,河北一馬平川。
至今他們還沒有遇到那號稱能和女真一戰的西蠻子定難軍。
此番他把宗翰調出來,徹底失去了西京道的宗翰,若是不能奮起,只怕就要人心散盡,軍將們紛紛要棄他宗翰而去,轉投自己旗下。
那個時候,他宗翰真不知道死所在哪兒!
大金,也就徹底沒有人能和自己分庭抗禮了。
所以宗望一路行來,才興致極高,精神極旺,只是拼命催促大軍加快行動,二太子身先士卒如此,麾下軍將士卒,哪裡還不能拼命行事?
一隊傳騎才從宗望身邊撒出去,另一隊又趕來回報,帶隊之人,正是完顏宗望最心腹的一個猛將蒲察。
蒲察原本是宗望身邊一個親兵,後來為他組建了300人的精銳謀克。
他是遠遠遣到更南方哨探的,這個時候滿面塵土的奔馳而回,被宗望親衛接住帶回來。
看到宗望就在馬上行禮,還離得老遠就放聲大喊:「二太子!俺沿著河探出去了百十里,都沒有遇到宋軍主力,就是到了城池下面,這些南蠻子也只是閉門自守,無人敢挑戰俺們!俺們大軍,盡可放心南下!」
蒲察的呼喊聲頓時在周遭軍將激起一陣笑聲,果然南蠻子軍馬如宗望所說,中看不中用!
攔住宗翰的那支強軍,不過是異數罷了,其他軍馬,簡直軟得如爛泥一般。
說起來,怎麼南人的強軍,就都被你宗翰遇到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攔住,以前你可以說是定難軍強,現在碰到的是大宋河北兵馬,不是去年才剛被我們橫掃麼!
究竟是他們真的強,還是你宗翰弱呢?
這種想法,也慢慢地在金國流傳開,畢竟自從老汗起兵以來,能做到一直被打的,好像也只有你宗翰了。
——
太原。
曲端在白馬一帶布防,準備阻擊完顏宗望的軍情傳來。
陳紹看罷,有些拿不定主意。
大將在外,按理說是應該有點自主權力的。
但是他不去支援大名府,這件事還真說不好是對是錯。
因為完顏宗望是攜大軍南下,曲端若是真的去支援了,萬一大名府的人馬不出來響應。
他自己就危險了。
在平地上要和女真韃子硬剛,人數還不占優勢。
此時陳紹也不太清楚大名府的情況,按理說那條防線固若金湯,輕易不好被攻破。
但是在大宋那些官員手裡,事情就難說了,因為這天下就沒有他們丟不掉的城池。
最後陳紹還是選擇了信任自己人。
他下令在汴梁附近的三千騎兵,由郭浩、李彥琪率領的人馬,全都支援曲端。
糧草輜重不得斷絕。
並徵調懷州民夫,為前線運輸防禦工事所需的木材、石料。
從工院中,取新研製的毒藥煙球、蒺藜火球,還有原本就有的霹靂炮、震天雷全都往曲端那裡運。
又專門派人通知汴梁,讓他們想辦法支持曲端的阻擊。
在大宋境內打仗,尤其是過了關西,有一個很顯著的好處,就是運送起來十分方便。
不像在西北時候,動輒就要耗費巨大的民力,還需要修橋鋪路。
中原的道路,經過這麼多年,已經十分成熟。
不管是水運還是陸路,都十分通暢,尤其是大名府附近州縣,官道驛路更是方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