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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站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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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韃子,只是在遇到定難軍的時候,才會勢均力敵。

打其他宋軍,依舊是占據絕對優勢。

哪怕是把宗翰擋在真定府的岳飛,在平原野戰,依舊無法和韃子爭鋒。

他的人馬,畢竟才組建半年,而對手卻是征戰十年的滅國精銳。

五回嶺和易州被攻破的消息傳開之後,各路人馬紛紛出動,要攔截回撤的女真大軍。

京東東路(山東)的張叔夜、河北的宗澤、汴梁的李綱

無一例外,全都被擊敗。

大名府內的杜充,因為沒有出戰,反倒成為了「不敗」之人,每日裡洋洋得意,自覺有功。

此時曲端也動了,他從白馬防線,開始北上。

眼看就要迫近大名府。

因為曲端性子很急,做事又狠,出兵以來屢次惹出事端,所以杜充有些不情願讓他經過大名府。

他沒有直接與曲端接觸,而是派人去朝廷告狀,讓朝廷下旨來調動曲端。

朝廷中一些大臣,也不是完全的酒囊飯袋,大部分官員已經瞧出曲端的另類來。

他們就怕曲端把大名府給端了。

定難軍占據河東之後,馬上就切斷了府谷折家、鄜延路和朝廷的聯繫。

要是讓他們占了大名府這個交通要樞,恐怕很多地盤就要暗中改弦易幟了。

在魏店運河碼頭上,一艘車輪舸已靠岸拋錨,曲端就在這艘船上。

這是一艘沒有船帆的樓船,左右共有六隻大水輪,以騾馬等牲口在甲板下的船艙裡帶動水車,也可以用人力;

曲端走下碼頭,然後就有人傳來樞密的文書,叫他不要停留,繼續追擊完顏宗望。

曲端看罷,讓人把文書收了起來,沒做理會。

你們沿途不能遲滯韃子的撤退速度,試問該如何追擊呢?

為今之計,是儘快把大名府弄到手,免得女真韃子再來的時候,這地方依舊發揮不出作用。

曲端自己不理會,手下更是不吭聲,此時大名府的南邊三道城門,牢牢掌握在李彥琪手裡。

他想要進去,易如反掌,只是還沒有想好怎麼把杜充繩之以法的。

以杜充的所作所為,殺他十次都不過份。

但是他的官職品階在那擺著,輕易不好動手。

想到這裡,曲端伸手叫過一個親衛來,對著他耳語吩咐幾句。

在自己軍中,曲端一般很少這樣,他是個不怕事能惹事的人。

能讓他小心翼翼低聲吩咐的,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不太符合常理的。

其他人都在心中默默揣測,這位慣會出奇招的將主,又要做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很快親衛就去傳令,有人帶著曲埠信,前往太原。

他雖然做事經常出格,但是一般也會試探陳紹的反應。

若是陳紹明確表示了反對的,即使叛逆如曲端,也不敢違逆。

大名府中,杜充愁容滿面。

韃子是退去了,這讓他長舒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金兵時候,他根本提不起一點抵抗的意志來。

也許是在滄州做知州的時候,見慣了北邊逃來的難民,從他們口中,杜充了解到女真韃子的兇殘。

他這麼多年,能夠在官場屹立不倒,當然不是單純憑他敢殺人,對待流民狠。

他的關係網錯綜複雜,呂頤浩、蔡京、黃潛善、張浚等人,都和他有些交情。

所以他有信心,朝廷一定會下令,調走曲端這個賊軍漢。

他實在是恨透了曲端,對方非但在大名府外,強行占據附近州縣軍寨,還經常在公眾場合揚言,說自己畏金如虎,膽小如鼠。

要知道,這種實話是最傷人的。

但是他又動不了曲端,如今定難軍勢大,誰也不願意招惹他們。

杜充只是壞,但是他不傻,甚至還主動示好過幾次,給曲端送去了一些財貨女子,都被他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

幾個心腹看著杜充沉默不語,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敢隨便開口。

杜充的規矩極大,屬於典型的對上諂媚,對下嚴酷。

要是貿然開口,驚擾到了他,都容易惹來一頓毒打。

上個月有一個小妾,因為言語上惹惱了他,被杜充將那小妾全家都捉了,隨意安插個通敵罪名,活活打死了一家九口。

他欠了欠身體,說道:「朝中的相公們,可有回信?」

「近來沒有。」幕僚恭敬說道。

杜充嘆了口氣,汴梁那裡,此時應該也是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這一切都是因為定難軍!

要是能將這群西北賊配軍斬盡殺絕,大宋才算是恢復到了原本的太平盛世。

杜充是進士出身,又在士大夫官僚系統中如魚得水,左右逢源。

他是典型的大宋士大夫,本該是過得最舒服的那一批人。

可惜,時運不濟,大宋要走下坡路了。

他們也是最畏懼陳紹崛起的。

那些賊配軍、西北蠻夷,一旦崛起之後,定然要擠壓他們的位置。

他們立下軍功,要官位、要地盤、要利益,而如今這些都把持在「杜充們」手裡。

從某種意義上說,杜充他們恨定難軍,要超過女真韃子。

在他們心中,北方異族不管多兇殘,都是搶一波就走,不會留下來跟他們搶奪最大的利益。

而定難軍顯然會.

他們已經把河東給割走了。

一個河東,每年不知道要為大宋貢獻多少的財富,如今全都歸了西北蠻夷。

「我備下些許禮物,你們去挑選精幹甲士,送至汴梁,我自有用處。」

在大名府另一處宅子內。

楊可世踱步到桌案邊,在椅子上坐下來,在這短暫沉默的獨處中,楊可世沒有感到一絲慚愧和懊悔。

他的手正放在勝捷軍的印上,這時下意識用力地將它按在桌案上,一絲怒氣從他的瞳孔深處泛了上來。

楊可世一直在前方作戰,雖然戰績不佳,但是在宣帥手下的時候,他們也曾滿腔熱血,在戰場上捨生忘死。

伐遼一敗,勝捷軍和宣帥一起,就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誠然,宣帥和勝捷軍有過錯,但是過錯全在宣帥麼?

楊可世心裡非常明白,汴梁一些人在玩『弄』權術!

他們將前線的將士,當傻子一樣擺布,將軍國大事當兒戲一樣對待。

大戰在即,他們卻抽調出軍中的低階武將,換上朝中權貴子弟。

伐遼收復幽燕的功勞,哪是他們這些賊配軍能享用的。

你祖上三輩都是種地的,要麼就是戰死的老卒,在西軍中豁出命,也就博個低階武官。

這就是你的命,伐遼那麼大的功勞,你配擁有麼。

楊可世嘆了口氣,他不知道宣帥為什麼要同意。

京中那些蠢貨不知兵,宣帥你是知道的啊,難道你真就如此輕視契丹麼。

楊可世雖然敗績很多,但他不是從一開始,就如此擺爛的。

守燕山,他確實打不過完顏宗望,但又有幾個人能打過完顏宗望?

他態度的轉變,正是發生在童貫被殺之後。

不光是他,童貫死後,整個勝捷軍都喪失了戰鬥意志。

你別管童宣帥對其他人怎麼樣,為人如何,是不是巨貪。

他對勝捷軍是真的沒話說。

如今宣帥死了,他們這些宣帥的親軍,失去了原本的倚靠。

在大宋,就像是無根的野草,飄到哪就在哪落腳,也沒什麼鬥志。

因為勝捷軍中,大多數的將士,都是童貫收養陣亡將領幼子。

童貫撫邊十年,這些少年經過十年左右的培養,成長為忠於童貫的親軍。

所以他們大多也沒有什麼宗族觀念,只知道忠於宣帥。

生世浮沉雨打萍。

楊可世身為勝捷軍如今的都統制,他的地位很尷尬。

首先因為童貫的原因,他不被宋廷認為是自己人。

大宋如今幾個武將,在各地募兵練兵的,都是朝廷的心腹重臣,得到了充分的提拔和重用。

比如說以前鬱郁不得志的宗澤、張叔夜、張所;還有就是以前就官運亨通的老搭檔王稟、馬擴。

他們都是手握重兵,且高官厚爵加身,輜重供應及時。

而勝捷軍,從最開始在宣帥的庇護下,成為大宋待遇最好的兵馬之一;到如今姥姥不疼舅舅不愛,成為無根棄子。

別人還可以投降陳紹的定難軍,但是他們勝捷軍,是絕對不會投降陳紹那個忘恩負義小人的。

他明明是勝捷軍出身,是宣帥一手提拔的,卻一心要宣帥的命!

金國女真與他們也有仇

真說起來的話,天下之大,唯有一方勢力,是他們能夠投靠的了。

那就是曾經在燕山府,並肩作戰過的常勝軍。

郭藥師如今占據平盧、遼東,雄心勃勃,據地自雄。

那陳紹能從西北崛起,是因為西夏即將被宣帥所滅,他去撿了個大便宜。

如今女真和定難軍將要決戰,郭藥師有機會復刻陳紹的成功,在女真敗亡之際,趁機收伏大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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