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站隊(2/2)
如今女真和定難軍將要決戰,郭藥師有機會復刻陳紹的成功,在女真敗亡之際,趁機收伏大片土地。
在西北那種蠻荒之地,陳紹都能起勢,更何況是占據了遼東的郭藥師。
他已經決定要走,對大宋他沒有半分愧疚。
本來楊可世,還想將大名府搬空,但是此時曲端已經到了城外。
他沒想到曲端來的這麼快,所以他必須馬上離開。
如今各路人馬,都在追擊回撤的女真兵馬,楊可世正打算利用這個名頭,從滄州到平盧一帶。
很快,幾個勝捷軍心腹進來。
和常勝軍一樣,勝捷軍的內部十分團結,基本都是同心同德。
「都準備好了麼?」楊可世抬頭看向剛剛進來的人。
「都統制放心,弟兄們早就等這一天了。」
楊可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拔劍道:「早晚有一天,殺回東京,為宣帥報仇!」
「報仇!」
其他人也紛紛拔出刀劍,抵在一塊盟誓。
——
太原城。
李清照和茂德已經十分熟絡,在代王府穿過走廊,來到內宅。
二人一起走進院子裡,此時種靈溪正在看書,笑著輕輕點了頭。
因為身子不便,她也沒有站起來。
這些日子,茂德經常來,找林娘子調理身體。
慢慢的,彼此的關係就親近了,不調理身體的時候,也經常來做客。
林娘子不好意思跟她說,他們夫妻無子,和帝姬關係不大。
事實上,林娘子就沒見過這麼易孕的體質,氣血充足,身段勻稱。
房中有幾個代王的妾室,都和她們微微笑著打招呼。
畢竟這時候社交很少,王府內這些女眷,能交上的朋友不多。
兩人進來之後,下意識便去瞧坐在旁邊下首的李師師。
她應該算是代王內宅里最美貌的女子,模樣十分奪目,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不僅男子會注意美女,婦人也不例外。
當然,要是和茂德比的話,就只能是各有千秋了。
只看李師師那肌膚色澤,便一下子就把旁邊所有的女子、都稱得有點黯淡無光了;
師師的皮膚就像是玉一樣,只消一比,好壞自明。她的烏黑秀髮、明亮有神的眼睛、光滑淺紅的朱唇,顏色十分光鮮純粹,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兒一般。
而且身段也是相當了得,原本就鼓成那個模樣的胸襟,有了身孕之後,好像又大了一圈。
兩三個月以來,茂德和李清照都發現,代王后宅里女眷們的關係非常好。
這是極其反常的事!尤其是在代王這樣的權勢人家。
艷壓群芳的女子,地位又稍低,不可能讓女主人喜歡;絕色妾室也會心懷不滿,難免有爭奪風頭之心。
這就是豪門鐵律,當然一般的妾室,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挑釁的,只是會卯足了勁對男主人使。
代王妃也該對絕色妾室有防範之心才對。
隨著相處的時間長了,她們才慢慢發覺,這可能和兩人的性格有關。
李師師是不爭不搶,溫柔似水,除了春桃,誰都很難惹她動怒。
而環環又是個天真爛漫的性子,心直口快,有事也是當場就說出來。
不知道她們今後會不會有嫌隙,反正此時,儘管同時懷有身孕,但是她們明顯沒有什麼矛盾。
茂德和李清照都有些羨慕陳紹。
尤其是李清照,近來她覺得丈夫對自己十分冷淡,稍有些不順心,就要吵鬧。
李清照只當他仕途不順,家境如今又困難,所以才心煩意燥,只是陪著小心,儘量不和他慪氣。
看看人家代王,這麼多妻妾,都能做到和睦.
茂德說了幾句關於戰事的話,無非是感謝代王,趕跑了韃子。
環環雖然是將門出身,對這些卻不太懂,興趣寥寥地回了幾句。
府上真正管這些的是李玉梅。
她如今是太原府的風雲人物,首先她是代王府出來招待貴婦仕女的女眷,其次她還是李唐臣的女兒。
河東這地方,整個兒就是她娘家。
可想而知,陳紹真成事了,她就是河東勢力的代表。
而且李玉梅自己也爭氣,待人處事面面俱到。
前來河東避難的這些人,原本是打算在韃子撤兵之後就回去的。
但是局勢到了今日這般,他們中很多人,反倒不想走了。
礙於面子,又不好直接去和定難軍接觸,就讓家裡的女眷去打點好關係。
陳紹回府的時候,正好趕上兩女離開。
三人打了個照面,彼此點頭微笑,剛要離開。
陳紹突然伸手道:「帝姬稍等。」
「代王有什麼吩咐?」
「帝姬這是說哪裡話。」陳紹呵呵一笑道:「我陳紹再再怎麼說,也是大宋臣子,哪敢吩咐帝姬。我這兒有些涼州送來葡萄酒,號稱『如傾瀲瀲』,你帶回去給.與家人品嘗。」
茂德臉一紅,李清照也是抿了抿嘴。
這件事本身是不道德的,但是在兩人眼中,又因為感受到了陳紹對宋氏嫂嫂的關愛,而覺得有些美好。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蔡攸人憎狗嫌。
宋人其實很喜歡葡萄酒,知名吃貨蘇軾有個好友,就因為送給他葡萄酒。
蘇軾專門在《謝張太原送葡萄酒》中寫道:「惟有太原張縣令,年年專遣送葡萄」
其《老饕賦》中更有「引南海之玻璃,酌涼州之葡萄」
不過此時最好的葡萄酒,是涼州出產的,而涼州原本屬於西夏,和大宋是敵對。
即使是皇帝,也輕易喝不到正宗的涼州葡萄酒了。而大宋境內,葡萄酒的產地只要就是太原。
如今涼州和太原,都是陳紹的地盤,他倒是想喝多少有多少。
陳紹便讓人搬了一些,放在兩人的馬車內。
這幾日他忙的天旋地轉,已經很久沒找宋氏了。
見到茂德,就想起宋氏的千依百順,憐心起了送些東西,免得她以為自己冷落她。
到了種靈溪住處,見師師也在,陳紹心情大好。
環環是真愛讀書,陳紹有時候會想,要是在自己前世,環環八成是個文學少女。
看著她清純可人的臉龐,個子又高,雙腿又細又長,白的能發光。
想像著她戴上眼鏡的模樣,陳紹就覺得心曠神怡。
「環環。」
種靈溪終於捨得放下書,問道:「怎麼了?」
「你家裡有書信麼?」
「沒有。」
陳紹微微皺眉,老種啊老種,你是不是清閒日子過久了,閒上癮了?
這是你清閒的時候麼?
以前就算了,你種家軍自有祖訓和家風在,不表態就算是對我的支持了。
如今要決戰了,你種家軍難道真要卸甲歸田?
陳紹此番,是要把折家軍和鄜延軍都調往戰場的,至少也要調一半。
種家也是一樣。
這不光是對他們戰力的需要,更是要讓他們站隊。
陝西五路是自己的後背,這麼重要的位置,如果你不站隊的話,那不好意思了。
即使是我正妻的娘家,也必須離開這塊地方。
沒有誰會把後背,留給不是自己人的勢力占據。
老種自己不提出來,那我就派人去提醒他。
而且西軍的戰力也是陳紹所看重的,別看伐遼之後,西軍飽受詬病。
但陳紹等人,全都明白,西軍其實還是挺能打的,陳紹手下的精銳之師,賀蘭山兵團,主力就是西軍。
他們在歷史上面對女真時候的糟糕戰績,是有多方面原因的,並非是他們的真實水平。
陳紹打了這麼久的仗,對這一點,自然還是能看出來的。
西軍,從來都是名將的搖籃,後來女真韃子南下,北宋滅亡。
能夠站穩南方的半壁江山,基本上大部分能打的武將,都是西軍出身的。
種靈溪笑吟吟地說道:「我聽說兄長的身體越來越好了。」
陳紹沒捨得打擊她,跟著點了點頭,但是他心裡卻並不樂觀。
像這種從小就上戰場的,老來身體怎麼可能會很好。
無非是咬著牙硬撐罷了,各種舊傷,定然是會折磨得他不得安寧。
不過總歸是比歷史上強。
畢竟原本時空中,在這個時候,老種還帶兵跟女真韃子硬碰硬呢。
更是承受著宋廷的折磨,幾次在關鍵時候,剝奪他的權力。
眼看打不過了,又將他搬出來.
最後又親眼見證了小種相公-——种師中的戰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