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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熟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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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後,金秋九月。

天竺大陸沒有「秋天=肅殺=宜戰」那一套中原季節觀。

但是據隨軍司馬匯報,西南季風退,降雨驟減,仍有陣雨但可控。

各路哨騎紛紛回報,說是道路開始干硬,大軍可自駐地開出,適合開拔、集結。

於是吳錢和李師顏各帶一路兵馬,分兵兩路,從南北方向合圍坦賈武爾。

在坦賈武爾之外的地方,朱羅軍隊已經潰不成軍,他們甚至打不過復仇營。

這幾年朱羅庫洛通伽二世偏執崇濕婆,不光是打壓佛教、伊斯蘭,甚至壓制印度教的其他派系,比如毗濕奴派。

以前大家拿你沒辦法,但是如今有了外來攪局者,很多人積攢的仇恨也壓抑不住了。

但是他們未必就是會投降大景的,只是想趁亂報仇。

有很多的部落,在巨變面前,是看不清形勢的。

這世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很清醒。

他們只是趁機作亂,卻不考慮接下來該怎麼生存下去。

也有一些選擇了投降,但是畏懼復仇營的人,害怕投降之後,會被報復清算。

對此兩路景軍都不在意。

他們已經徹底蔑視這群天竺人了,不顧兵家大忌,直接孤軍深入。

甚至都來不及俘虜投降的勢力,也沒有時間去占據城池,只是在險要的地方留下一隊人馬,扼守要道。

其他人直撲坦賈武爾。

朝廷和南海水師本部,都有充足的耐心,等待合適的時機。

但是吳錢和李師顏都不願意再等。

打下坦賈武爾,占據朱羅心臟,然後四處出擊,效率會直接翻倍。

南海水師的本部在占城,而朝廷更是在萬里之遙。

這種時候,他們肯定會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是身為大將的基本素質。

景軍騎兵,也是在樹蔭里待了整整一個季度,渡過了炎炎夏日,終於盼來了涼季。

這時候不打,還要再熬一年,沒有人願意在這裡再待一年。

先鋒騎兵已經分不清是哨騎還是馬軍小隊了,一行人足足有數百人,組成頗為複雜。

除了先遣馬軍之外,還有大量哨騎,隨著他們一起行進。

這已經是完全不把定難軍傳承下來的優良傳統當回事了,就是踩著兵家大忌的坑在打仗。

大家急壞了。

誰也不願意在這鳥地方多待一年,而且誰也沒看得起天竺人。

朱羅王朝的兵馬,在野外沒有打贏他們哪怕一次,不管是望風而逃的怯弱軍,還是拼死反抗的勇敢軍,全都不是一合之敵。

按照中原戰爭的經驗,驕兵必敗、最忌急躁,這種時候是最容易被翻盤的。

但奇蹟沒有發生,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任何伏擊,就輕鬆叩開了坦賈武爾外圍的關隘。

值得一提的是,此時的天竺各邦國,都是有城池和要塞的。

人們大部分騎滇馬,也有少量騾子。

騾子其實是個好東西,本來南海水師要運來的都是馬。

但是後來發現,馬,尤其是大景的戰馬,實在是太嬌氣了。

在西遼戰場上,常年都是三五個輔軍,專門照料一個戰兵的戰馬的。

戰馬行軍時,需燕麥、黑豆、苜蓿;而騾子吃點麥麩、秸稈,甚至粗草樹葉,仍能保持體力。

長途輜重隊帶草料壓力大為減弱。

同等負載下,騾的持續行走能力優於馬,尤在山地、碎石路可日行30~40里不歇,連續多日衰減慢。

更重要的是,騾子比馬更能抵抗消化道寄生蟲與部份熱帶皮膚病,這也是隨軍司馬們發現的。

開戰這兩年,南海水師也沒閒著,一直在分析戰況,總結教訓,制定應對之策。

雖然如今是涼季,今年也很少下雨,最近幾天也不例外,但這樣一來,白天太陽非常強烈,很多士兵都是蒙著頭行軍。

坦賈武爾的附近,確實比較豐饒,行軍隊伍一眼望去,滿眼都是莊稼與牛羊。

如今在中原已經秋收完畢,但是在印度,還能再收幾茬。

大片綠色映入眼帘,當地人在平坦的草場上耕作,還開挖了很多水渠。

從這一點看,天竺也非一無是處,知道蓄水,知道挖渠,這已經是很會種地的了。

而且也有一定的組織度。

李師顏從南部走,繞路比較少,率先抵達坦賈武爾外圍。

放眼望去,坦賈武爾屹立在平坦的高原上,十分雄壯。

這裡是南印最堅固的磚石城池之一,也是印度教濕婆信仰的心臟。

坦賈武爾,是用的花崗岩基座外加大型燒磚牆體,底厚約 15~20米,殘高可達 12~15米(史上記載原高近18丈/約35米說法誇張,實際存留可見段約10~12米高),周長約 4~5公里(內城)。

饒是如此,也已經非常不錯了。

而且還設了角樓、瓮城,一應俱全。

可以這麼說,坦賈武爾城牆周長、石材工藝,是大於中原一流府城,如大名府、開封外城殘段、洛陽故城,但城防體系-——瓮城、馬面密度、藏兵洞,和配套武庫不如北宋西軍邊城,如延安、太原、秦州。

硬體上可以,但是配套的戰法、細節不如打了千年攻防戰的中原。

它在南亞是頂級,放在中原屬「上等府城偏強」,但略遜於宋廷特築的西北軍鎮。

李師顏拿著望遠鏡,重點觀測護城河和引水渠。

其實他早就收到情報,護城河是引自高韋里河支流,旱季可部分放干,但築城的時候設計有可調控水閘。

李師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就是突然一下子,進入到老本行階段了。

曾幾何時,我們中原兵馬和西賊北虜,打的就是城池攻防戰啊。

興慶府、銀州、靈州、河湟.多少的高城,都是咱們和西賊反覆爭奪。

後來的童貫伐遼、女真與定難軍的對壘,也大多是圍繞城池展開。

然後大景建國,多少年來,很少再打這種攻防戰了。

以至於攻城對他來說,都是個比較陌生的詞了。

騎在馬上的李師顏,哈哈一笑,「讓這些天竺蠻夷,見識一下咱們是如何攻城的!」

周圍的手下鬨笑起來,舉著兵刃高呼。

這一幕看在景軍眼裡自然是非常提氣,但是在朱羅兵眼裡,就顯得異常恐怖了。

如果李師顏能俯瞰城池的話,或許還會更放鬆一些。

坦賈武爾城中心是布里哈迪希神廟,是一座極其奢華的濕婆廟,石基高台、塔高約 66米,是朱羅王權+神權象徵。

已經到了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國主庫羅通伽二世,依然派了大量軍隊守護神廟。

防止有異教徒趁機破壞濕婆廟。

在他心裡,城可破,毀廟不可丟,只要保住了神廟,濕婆會顯靈的,再強大的敵人也會灰飛煙滅。

城中總的兵馬其實就不算多,常備軍加上神廟衛隊(濕婆派武士)再加上王室親衛,總數才兩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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