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能做她的雄性,我很高興(1/2)
翌日破曉時分,白滄一行人終於踏著晨光回來了。
他們都是高階星紋獸人,想躲避山火不是難事,只是,幾人回來時,眉宇間凝結著陰霾,神色甚至比昨晚經歷山火時都沉重。
這樣的沉重在看到安然無恙的扶楹,清瀾和鶩時,都未曾消散。
扶楹從白滄手裡接過酣睡過去的糰子,指尖在幼崽柔軟的銀髮間輕輕撫了撫。
她眼尾微揚,輕聲道:「出什麼事了?」
白滄轉身望向遠處的天際,霞光將天空染成了瑰麗的色澤,一如昨晚的岩漿山火,可惜,這璀璨的晨光落在他的琥珀色的眸子裡,卻映不出一絲暖意。
白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罕見的迷茫:「阿楹,你說,獸神是捨棄了我們嗎?」
隨著這句話落下,四周的空氣仿佛都跟著凝固了。
即便是向來桀驁不馴的螣,此刻都斂去了瞳眸中的鋒芒戾氣,沉默地垂下眼睫。
扶楹微微一頓,眸光從幾個雄性臉上掃過,他們眉宇間都帶著相似的沉鬱。
她或許能理解為兔死狐悲。
高階獸人能躲避的山火,其殺傷力甚至要高於雪崩泥石流,但凡被沾染,是沒辦法活著走出來的,那些倉皇逃竄的走獸,甚至獸人,都會成為一縷灰塵。
獸人大陸屢遭天災,對他們而言,無異於某種信念被生生撕裂了。
扶楹看著幾人,輕聲道:「獸神從未捨棄過誰。但活著這件事,終究要靠自己,山崩地裂也好,火海雪山也罷,都只是天地運轉的自然規律,與神明無關。」
扶楹聲音輕柔,眼底映著天邊的霞光。
「只要我們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
「再大的劫難都能平安渡過,不是嗎?」
白滄凝視著她被朝霞侵染的側臉,微微一怔,恍惚間覺得她似從天外而來。
他忽然伸手,將她和糰子一同擁入懷中,動作輕柔:「你說的對,只要我們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額頭輕輕靠在她額上,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安定:「阿楹,我們回家。」
扶楹紅唇漾出溫柔的弧度,點了點頭:「好。」
*
離開雲霧崖時,隊伍里多了兩個人。
郁離主動請纓,要承擔起照顧阿兄的責任,所以由他背著昏迷不醒的鶩,好在他是真心心疼阿哥,青竹般挺拔的身姿在崎嶇的山路上都穩如磐石。
至於扶楹,倒是愜意享受了一把輪番換「坐騎」的高級待遇。
上午騎在白狐背上賞景,下午趴在雪豹背上打盹,偶爾被螣和澹月輪流抱著趕路,還要時不時被投餵一些酸甜的果子,以及烤得外酥里嫩的烤肉。
落蘅始終綴在隊伍最末,安安靜靜,唯有當山風送來幾縷零星的歡聲笑語時,他才會抬起眼,紫瞳里流露出艷羨,但轉瞬即逝,很快就消融於低垂的靜默中。
一路上,郁離冷眼旁觀,漸漸看清了很多。
扶楹並不像傳聞里說的那樣,被雄性仇恨排斥。
甚至,他所看到的與傳聞恰恰相反,她身邊的幾個伴侶個個視她為珍寶,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護著,那樣極盡溫柔的模樣,比尋常雄性對待雌性還要細緻入微。
更讓人意外的是,幾個雄性,單獨拎出來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
可如今卻一個個待在扶楹身側,收斂鋒芒,心甘情願守著她,不爭不搶,默契的驚人,只偶爾冒出幾句酸溜溜的話,也會轉瞬因為她的一個笑靨消弭於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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