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能做她的雄性,我很高興(2/2)
可如今卻一個個待在扶楹身側,收斂鋒芒,心甘情願守著她,不爭不搶,默契的驚人,只偶爾冒出幾句酸溜溜的話,也會轉瞬因為她的一個笑靨消弭於風中。
清瀾把果子遞給坐在白滄脊背上的扶楹,轉頭看向遠遠跟在後面的郁離。
他微微一頓,轉身朝郁離走去,檢查了一下他背上呼吸平穩的鶩,確認無礙後,才抬眸看向郁離,他嗓音清冷,問道:「你剛剛在看什麼?」
雪豹是最機敏的動物,對一些探究的目光十分敏感。
郁離抿了下唇,金色的馬尾被山風掠去,劃出鋒利的弧度。
他沉默片刻後,低聲問道:「扶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雌性?」
說話間,他的目光從清瀾額心的七星紋路上掃過。
他確實曾聽過扶楹的一些傳聞,她對待獸夫的「惡行」在北山盛傳許久了。
挖獸晶,剝尾鱗,斷羽翼,剜獸瞳……哪一件都令人毛骨悚然。
他也在這些雄性身上一一對號過了,卻赫然發現,那些傳聞中殘缺的獸人,如今都已重塑星紋,不僅如此,甚至實力更勝從前。
這麼說起來,扶楹作為一個神秘莫測的巫女,具備著非凡力量,確實很吸引雄性。
聽到郁離的話,清瀾指尖微顫,對上他金色的瞳孔時,他喉結滾動,聲音平靜道:「對我而言,她是最令人心疼的雌性。」
「心疼?」郁離不解,眼神複雜地看向清瀾,他可是曾被剜去眼睛。
清瀾睫毛輕顫:「是,她給的痛是真的,但給的生路,也是真的。」
話至此處,清瀾的嗓音已經帶上了些許暗啞。
他沒有隱瞞,把自己和扶楹之間的種種盡數告知郁離。
從被強迫結契,到族人受疫病折磨,再到綠洲部落覆滅,說起這些事時,他神色冷淡,好似這些已經成為不重要的過往,而隨著扶楹孤身一人前往霜原部落,以一己之力抵擋雪崩,救下霜原部落染了疫病的族人,再到她為了救他和伽,墜入泥流。
這些事像是刻在他靈魂深處,每每提及都疼的鑽心刻骨。
「你是說,她曾經主動和你解過獸神契約??」郁離一臉震驚地看向清瀾。
獸人大陸,雌性主動解契純粹是一個傳說,沒有哪個雌性願意為了雄性自由,而自己承受反噬之力,扶楹,會是一個這麼好心的雌性?
郁離的目光不由落在前面的扶楹身上。
在金雕部落殺伐果斷的雌性,此刻正抱著幼崽,站在白狐的脊背上,去夠樹上的果子,她笑語盈盈,滿頭青絲被微風拂過,攏出些弧度。
清瀾抬眸看向前方纖細的身影,灰棕色的眸子裡泛起細碎的痛意。
「人人都看到她的強大,卻沒人在乎過她的脆弱。」
「她是一個雌性,本應該被雄性悉心照顧,可與我們在一起,卻受盡了苦難。」
他聲音嘶啞,郁離聽罷,不由想到部落交易大會上,扶楹被自己的雄性一刀貫穿心臟,彼時他還很擔心鶩,生怕扶楹死了,反而牽連了沒能解契的鶩。
清瀾清冷的眸子裡泛起紅,須臾,又攀上了些許溫柔。
「別的雌性都被雄性護著。」
「而我的阿楹,卻一直都將我們護在身後。」
他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頸側的紅狐契紋:「第190章 能做她的雄性,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