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從顯,你怎麼才來(2/2)
姜時窈回望掉頭的路,她拍了拍車廂,「停車!」
「你先駕車回去,我,我等會兒再回去!」
車夫看著姜時窈躍下馬車,「姜娘子去哪兒,可要小的等你?」
姜時窈,「不用了,你先回去。」
馬車是國公府的馬車,隔得老就能看到。
這條主路寬敞,兩邊的鋪子也多。
姜時窈從進京起,鮮少上街,也不會走這麼遠。
尤其成為周從顯的妾室後,更是沒有多少機會出門。
每每只能透過小小的車窗看看外面。
現在姜時窈看著兩旁鋪子的吆喝聲,才覺得好像又回到了楚州的日子。
「客官,新上的春茶!」
「新鮮出爐的胖子燒餅!」
走過燒餅店時,一人從燒餅店出來,兩人差點兒撞上。
「這位娘子當心。」
又是這個冤大頭。
蕭恕衣著富貴,手裡卻拿著兩個銅板一個的燒餅。
他撞到姜時窈時,下意識伸手一抓,手指尖碰到她的袖子。
袖子裡裝著紙張樣的東西。
蕭恕的眸底閃過一抹光亮。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她袖子一眼,「這位娘子有些眼熟,是不是見過?」
姜時窈下意識捏了下自己的袖袋,這個冤大頭第一次見就塞了好幾百兩,他不會是想起來了吧。
「上次在懷月樓吃飯,我的玉佩掉了,是公子撿到的。」
蕭恕佯裝恍然大悟,「想起來。」
「在白馬寺也有一面之緣,是英國公府的家眷。」
「那玉倒是特別,事後在下還在想,那位娘子是否肯割愛呢。」
說著他一頓,「也算是與周娘子有緣相識……」
他故意說錯。
姜時窈,「公子,妾身姓姜。」
蕭恕,「姜娘子,冒昧一問,那玉佩是否能割愛?」
姜時窈,「道歉,這玉佩是父親留的,所以不賣。」
蕭恕點點頭,「是某唐突了。」
「不打攪公子了,妾先行一步。」
姜時窈不願再搭話,退後一步,行了一禮後,匆匆離去。
蕭恕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動,低頭咬了一口手中有些微微涼的燒餅。
一個黑影落在他的身邊,「主子。」
「這條路離燕衛營近,若是周從顯利用妾室傳信……」
黑影,「屬下去把她抓來。」
「她袖子裡有東西,剛才說話時,下意識護著左邊袖子,目光游移。」
「別弄死了,東西帶回來。」
「是。」下一瞬,黑影就不見了。
姜時窈捂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頭,腳步越走越快。
後面有人跟著她!
這人是方才是個大冤種,還是宋家的人?!
姜時窈的神經就像一根緊繃的弦。
感覺好像下一瞬就有一隻手從她的身後抓住她一樣!
「嘿!」
身後突然炸響的一聲,徹底崩斷她的心弦。
姜時窈拔腿就跑,眼淚不爭氣往外流。
她跑得越快,哭得越凶,淚水模糊了視線,看不清前路。
她氣自己沒用,也氣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霉!
後面的周從顯剛從旁邊的巷子裡出來,就看到姜時窈一個人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剛叫了一聲,她立馬就像驚慌失措的兔子一樣,拔腿就跑!
「世子有人,跟隨姜娘子。」
魏尋十分警覺。
周從顯薄唇微抿,「你去抓那人,我去追她。」
前面的女人越跑越快,逃命的模樣就好像身後有厲鬼正在追她一樣!
頭上的髮釵跑掉了不管不顧。
周從顯看著前面路邊上的一輛獨輪車,他起步一腳踩在獨輪車上,一個借力轉身穩穩落在姜時窈的面前。
姜時窈的眼前一花,直直地撞上一個微涼的懷抱。
她驚跳般地彈起,卻被人禁錮住了腰身不得動彈。
「你跑什麼?」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
姜時窈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在看到周從顯的那一瞬,頓時哭出了聲來。
「怎麼是你呀!」
「怎麼是你呀!嚇死我了!!」
周從顯猝不及防,懷裡的人哭得比三歲的芙兒還要凶。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姜時窈的這副模樣。
「你、別哭,沒有人了追你了。」
姜時窈一邊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我好怕,好怕又是那日的匪盜!」
「我沒有那麼好運再遇到一個季小滿了。」
周從顯的眸色微暗,將她輕輕擁進懷裡,「不會了,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