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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大案落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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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的會面室比審訊室多了一扇窗戶。窗戶不大,開在牆壁的高處,鐵欄杆的影子像囚籠的條紋一樣落在灰色的地板上。

十一月底的陽光從那裡擠進來,薄薄的,冷冷的,像一片即將融化的冰。

麻衣學姐坐在玻璃隔板的一側,夜來惠坐在另一側。

解鈴還須繫鈴人。

麻衣學姐從上杉宗雪那邊得知了夜來惠想要見自己一面後,還是決定來一趟。

夜來惠坐在玻璃的另一側,穿著灰色的運動服,沒有化妝,頭髮乾枯,眼角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

如果把她現在這張臉和她在講台上那張臉放在一起對比,沒有人會認出這是同一個人。但她的眼睛,那雙在白川麻衣走進會面室的那一刻像被點燃了一樣驟然亮起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這是她的偶像!

「你來了!你真的來了!麻衣樣!」夜來惠激動地朝著麻衣學姐說道:「我就知道,這是上杉宗雪辦的案子,你一定會來的!」

白川麻衣沒有接這個話茬。

她坐下來,把話筒拿近了一些,看著夜來惠的眼睛。

果然,她在夜來惠的身上感覺到了里世界的力量,那是里側的氣息,她已經覺醒了自己的里世界能力,可能是在她還是陪酒女的時候,也可能是她已經成為女性導師的時候,只是她沒有一個好的里世界導師,因此不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

她吸納了大量狂熱而駁雜的情緒,這些里世界能量既強化了她的能力讓她易於煽動和說服別人,也讓她接受了那些女性的怨念和道德壓迫,而她選擇釋放的方式就是將刀揮舞向那些幸福的家庭主婦——————

麻衣學姐的表情很微妙,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是學弟君那樣控制不住一直找女人合理一點。

夜來惠似乎沒有注意到這個表情的微妙之處。

她雙手按在玻璃上,手指張開,指甲剪得很短,沒有塗任何顏色,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她整個人前傾著,像是要穿過那層玻璃,穿過那層空氣,穿過那層所有阻礙她和她之間的一切,離白川麻衣更近一些。

「你知道我有多崇拜你嗎?」夜來惠的聲音急促起來,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你不需要任何人,你靠自己就站到了這個國家的頂端。」

「你沒有結婚,沒有生孩子,沒有任何男人能左右你的人生。你是真正的、

完整的、獨立的女性。你是我夢想中的樣子!」

「你沒有選擇嫁入名門上杉家,你沒有選擇回歸家庭,你向我們展示了女性應該怎麼生活!怎麼反抗日本社會的規訓和霸凌!」

「十年前,你像我一樣,十年後,我像你一樣!」

白川麻衣沒有打斷她。

她安靜地聽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太多這樣的語氣,太多這樣的「你是我的夢想」。

在她從藝的這些年裡,無數人用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話對她說你是我的夢想。有些人說完之後回去繼續過自己的生活,有些人說完之後試圖成為她,有些人說完之後因為她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個她而恨她。

白川麻衣不知道夜來惠屬於哪一種,但以她對這個女人的了解,她可能是三種的雜交,惡性程度最高的那種。

三相之力!!!

夜來惠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怕被玻璃後面的什麼東西聽到:「你為什麼只滿足於當明星?你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有那麼多人關注你,聽你的話,你為什麼不去做更大的事?你可以成為日本女性解放的領袖,你可以帶領我們改變這個社會,你可以一「」

「我沒興趣。」

白川麻衣終於開口了。三個字,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切進了夜來惠急促的語流里,把那個正在加速的、快要失控的句子從中間斬斷了。

夜來惠的嘴還張著,舌頭還停在「以」字的發音位置上,眼睛瞪得比剛才更大,但裡面的光從「崇拜」變成了「困惑」。

白川麻衣把話筒換到了另一隻手上,明艷的臉蛋上只有認真:「你說我只滿足於當明星」,你覺得當一個明星是一件低級的事,不如當一個女性領袖」高級。你說我有那麼大的影響力,應該用來改變社會」。你覺得一個優秀的女性,有義務把自己的優秀奉獻給女性解放」事業,否則就是浪費」。」

「你發現了嗎?你跟那些你反對的人,用的是同一套邏輯。那些保守主義者說你是一個女人,所以你應當結婚生子」,你說你是一個優秀的女人,所以你應當從事女性解放」。同一套句式,同一套邏輯,同一個你應當」。只不過把結婚生子」換成了女性解放」,把保守主義者」的帽子換成了女權主義者」的旗。」

夜來惠的嘴唇在顫抖。她想反駁,但她的嘴張開了又合上,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白川麻衣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下去。她的聲音依然平靜,沒有攻擊性,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語調。

但那種平靜,那種像手術刀一樣的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有穿透力。

「你說你想解放」女性。什麼叫解放?誰來定義解放?你嗎?」白川麻衣看著夜來惠的眼睛,目光沒有任何閃避:「如果解放是由某一個人來定義什麼是正確的生活方式」,什麼是錯誤的選擇」,那這個不叫解放,這叫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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