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年輕人的困境(1/2)
六月初的東京都,空氣里已經帶了點初夏的潮氣。
石原美琴站在鏡子前,手裡拿著兩支口紅,猶豫了整整三分鐘,她心裡清楚,上杉宗雪答應得那麼爽快,從來不是免費的。
昨晚她在上杉別館裡換上他指定的那雙肉色蕾絲邊吊帶襪和OL職業裝,自己把自己綁好,戴上眼罩,和他翻來覆去折騰到凌晨,他就沒有讓她的絲襪腳碰到過地面,最後她被他抱在窗戶前被他徹底盡興。今天能站在這裡,全靠一股「不能在娘家人面前丟臉」的意志力撐著。
我遲早要被他玩死!
石原美琴羞惱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想自己本來是大姐姐,結果現在被小弟弟完全征服了,不僅變成了他的形狀,還滿腦子想給他生個孩子。
但沒有辦法,上杉宗雪這傢伙是這樣的。
她本以為上杉宗雪會皺眉,會說什麼「低調處理」。
結果他聽完,只是笑了笑,說:「帝國酒店吧,我讓人訂位子。」石原美琴當時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一昨晚她被綁著手腕跪在床上的時候,他捏著她的下巴說:「你姑姑來東京,我請客。你拿什麼謝我?」
她拿什麼謝?她能拿出來的,他早就全拿走了。
對著鏡子,她終於選了那支偏冷調的豆沙色。頭髮挽起來,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後頸。耳垂上墜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環,是上杉宗雪去年送的生日禮物。
連衣裙是霧藍色的,絲綢面料貼著身體的曲線,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腰線掐得盈盈一握。她彎腰,從鞋櫃最深處取出那雙黑色RV絨面高跟鞋,坐下來,慢慢穿上那雙超薄的黑色油光背縫線透肉絲襪,指尖把接縫對齊,撫平每一寸褶皺。
被黑絲包裹的小腳套進高跟鞋裡,腳背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小腿從裙擺下延伸出來,又細又直。美琴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那個女人,腰背挺直,表情矜持,眼神裡帶著一種「我是上杉家的人」的從容一一可那雙眼睛往上一挑的時候,眼尾微微上翹,裡面像是藏著一汪水光瀲灩的深潭。
那不是刻意為之的媚,是從骨子裡長出來的狐媚。
只是今天,那狐媚底下還藏著一層饜足的倦意,像是被雨澆透的花,沉甸甸地開著。
美琴走路的姿勢比平時慢了半拍,不是因為不自信,是因為大腿內側還在隱隱發酸。
但那種步態反而讓她整個人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慵懶風情,再加上她僅有157的身高,舉手投足之間像剛被從暖被窩裡挖出來的貓,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吃飽喝足的綿軟。
石原美琴對著鏡子眨了眨眼,那張端莊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笑,得意、俏皮,還帶著點壞。這是我自己選的!
是我選的宗雪,不是宗雪選的我!
贏!
東京帝國酒店的宴會廳里,美琴的姑姑和表弟已經先到了。
石原美琴挽著他的胳膊走進來的時候,姑姑藥師丸里惠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我家侄女傍上大人物」的亮。
表弟藥師丸健太坐在旁邊,二十七八歲,戴著眼鏡,瘦瘦的,看起來有點蔫,但眼神還算活泛。他偷偷打量了上杉宗雪好幾眼,大概是沒想到電視上那個破案如神的法醫,真人比鏡頭裡還好看。上杉宗雪穿了一身深藏青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鬆開一顆,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辦案時的凌厲,多了幾分世家子弟的從容。
美琴的姑姑大概五十來歲,看得出她家裡生活應該還不錯,至少也是小康有餘的家庭,據說丈夫在南美諸如玻利維亞和巴西、烏拉圭等地工作,搞外貿,而她本人則是在大阪某企業上班,雙職工家庭年收入頗為可觀。
寒暄過後,菜一道道上來了。
帝國酒店的會席料理精緻得不像話,每一樣都像是藝術品。
藥師丸里惠吃得矜持,但筷子沒停過,一邊吃一邊夸美琴有福氣。
石原美琴臉上端著,但心裡那點小得意快要溢出來了一一她偷偷看了一眼上杉宗雪,他正在跟姑姑聊群馬的天氣和溫泉,語氣溫和,態度恭敬,完全是一個合格的女婿該有的樣子。
而姑姑則是一口濃烈的關西大阪腔:「美琴啊,儂現在真是不得了,東京帝國酒店唷,阿拉小地方出來的人,啥辰光想過能到這種地方吃飯哦。」
「其實帝國酒店也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罷了。」上杉宗雪溫和地笑著。
似乎是覺得上杉宗雪很好說話,酒過三巡,美琴表弟健太的話漸漸多了,喝著喝著就開始倒苦水,說著說著,那股大阪腔也跟著冒出來了。
「姐夫,」他叫得倒也順口:「我跟儂講,我這幾年真的是一一哎,勿要提了,折騰得來要命。」上杉宗雪放下酒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健太掰著手指頭數:「大學剛畢業那年,我死活勿要上班,覺得社會忒嚇人了,還是學校好,就考研。考了兩年才考上,我媽差點沒把我念叨死一一哦,是阿拉媽,伊拉天天打電話來講,「儂看看人家小囡,都上班賺錢了,儂還在讀書,讀個啥名堂出來唷』。」
藥師丸里惠在旁邊點頭如搗蒜:「我說的對不對?本來就是嘛!」
前文也說過,日本高等教育很貴,也就是這樣的雙職工中產家庭才養得起這樣全力求學的孩子。「讀研的時候更苦。」藥師丸健太苦著臉:「導師催論文,實驗室打工沒銅鈿,同學一個個都上班掙錢了,就我還在這兒啃老。我就想,這逼日子還不如上班。上班至少下班就下班了,不用半夜還在想實驗數據。」
上杉宗雪點點頭:「所以你讀完研就去上班了?」
「對呀!」藥師丸健太一拍大腿:「我堅決不讀博,打死也不讀。我要上班,我要賺鈔票,我要做人上人。結果呢?我進了大阪一家叫「近畿商事』的貿易公司,做海外營業一一聽起來老卵吧?實際上就是天天對著Ecel做報表,給客戶發郵件,陪上司喝酒。公司做的是啥?從海對面的德國進口五金工具,再倒騰到日本各地的建材市場。」
「阿拉每天的工作就是核對貨櫃清單、跟德國的工廠扯皮、應付客戶投訴。有批螺絲釘螺紋做錯了,德國那邊不肯退貨,日本這邊客戶天天打電話罵,我一個月的工資到手二十二萬,扣掉稅和保險,付完房租水電,剩下的銅鈿連請小姑娘吃頓好的都吃力。」
藥師丸里惠在旁邊插嘴:「伊拉公司那個上司,凶得要命,天天罵人。健太有趟加班到夜裡十一點,地鐵都末班車了,只好打的回去,車費自己摸口袋。一個月下來,到手沒多少,人倒是瘦了十斤。」「所以我又覺得還是上學好。」健太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複雜得很,像是吞了半隻蒼蠅:「我又千辛萬苦考了博,現在讀了一年一一姐夫,你是東大出來的,儂曉得讀博什麼日子吧?」
上杉宗雪點點頭:「知道。」
石原美琴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知道個屁!!
上杉宗雪在東大的博士完全就是人上人狀態,因為他的法醫能力……壓根沒有任何教授和副教授覺得自己有能力指導他,更別說叫他去幹活了,而上杉宗雪大部分時間都在警視廳上班,很多論文項目都是自己幫他做的。
同樣,上杉宗雪的博士論文也沒有人敢指錯,而且他的論文選材和論證都很容易一一全是真實案例,真實解剖,真實結論。
「那儂是過來人!」藥師丸健太激動得差點站起來:「讀博這一年,我每天早上八點到實驗室,晚上十一點走,一周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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