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上杉洗冤2.0!(1/2)
上午十時十五分;大琢署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十幾把椅子,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木下監察官和岸本巡查部長坐在一側,冠成亘檢事坐在上首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支筆,卻沒有寫任何東西,只是靜靜地看著。
田中直樹坐在另一側,雙手交握,指節泛白,上杉小老弟什麼都沒說,他緊張啊。
門開了。
桑原麻子走了進來。
桑原麻子今年二十七歲,巡查部長,生著一張老實憨厚帶著一些麻子的臉和飛機頭,此刻表情裡帶著幾分茫然和緊張。
上杉宗雪昨天深夜找過他,問了他幾句話關於這個案件的事。
案有誤,上杉顧,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看到會議室里這麼多人,尤其是看到上杉和冠成,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默默走到角落的椅子坐下。但關我屁事?
緊接著,高橋俊夫走了進來。
高橋俊夫四十八歲,巡查長。
他的身形比桑原瘦削一些,穿著熨燙得筆挺的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一一木下、岸本、冠成、上杉、田中一最後落在上杉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昨天晚上,上杉宗雪也找過了他,說了關於死者家屬認為是自殺他殺還是孤獨死的事情,他如實回答了。
「很好,大家都到齊了。」上杉宗雪走到窗邊,背對著窗外的冬日陽光,面朝所有人。
陽光從背後勾勒出他的輪廓,讓他的臉微微隱在陰影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各位,」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今天請諸位來,是為了一件事一一鈴木忠夫先生遺產失蹤案。」
「我簡單地跟你們說吧,就是鈴木忠夫先生的家屬證實,他本人在佛龕裡面存放的1300萬日元現金,失蹤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某個方向。
「這起案子,從表面上看,所有的疑點都指向田中警部一一最後留在現場的人,第二天請假的人,帳戶里多出一筆錢的人。」
木下微微點頭一一這正是他們的結論。
「但是。」上杉宗雪話鋒一轉。
「高橋巡查長,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麼要嫁禍給田中警部?」
高橋的臉色終於變了:「你嘰里咕嚕地在說什麼呢?」
但他還來不及開口,上杉宗雪已經轉向眾人,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淡的、學術報告般的語調:「諸位,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們吃驚。但請聽我說完」
他頓了頓。
「鈴木忠夫先生的那一千三百萬現金,確實被人取走了。取走他的人,不是田中警部,也不是桑原巡查部長」
他的目光落在高橋臉上。
「是高橋俊夫巡查長。」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然後,像被按下開關一樣,議論聲轟然炸開一
「什麼?」
「是高橋?!」
「怎麼可能?!」
桑原麻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這個共事多年的同事,田中老登的嘴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橋,怎麼可能是高橋?
我們已經是26年的同事……
木下監察官猛地站起身:「上杉首席,您有什麼證據?!」
而上杉宗雪話音落下的瞬間,會議室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氣。
高橋俊夫坐在椅子上,臉色從鐵青漲成豬肝紅,猛地站起身一
「你胡說什麼?!」
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整個人向前傾,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上杉博士!你一一你這是誣陷!你和田中是一夥的!你們早就認識!他對你有拔擢之恩!昨天晚上你突然來找我……肯定是跟田中串通好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轉過頭,看向木下監察官,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急切:「木下監察官!您看到了嗎?!這是串通!這是栽贓!他們想找個替罪羊,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木下監察官的眉頭緊緊皺著,沒有立刻說話。他的目光在上杉和高橋之間來回移動,顯然也在努力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反轉。
「高橋巡查長。」上杉的聲音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耐心:「你先坐下。」
「我不坐!」高橋猛地一拍桌子,那響聲在狹小的會議室里炸開,震得所有人都一顫,「你憑什麼指認我?!你有什麼證據?!就憑你那張嘴?!」
他轉向其他人,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憤的控訴:「諸位!我高橋俊夫幹了二十六年警察!二十六年!從巡查干到巡查長,任勞任怨,從來沒出過差錯!我憑什麼要偷那筆錢?!我」
「因為你缺錢。」
上杉宗雪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精準地澆在高橋的怒火上。
高橋巡查長愣住了。
上杉依然站在窗邊,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甚至有些隨意。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高橋的臉。「當田中找到我的時候,我反覆地詢問了他全程的事情經過。」
「二月三日,下午兩點二十分,你們進入鈴木忠夫的現場。」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份實驗報告:「你比桑原巡查部長先一步進入臥室,打開了那個佛龕的抽屜。你在那裡面看到了什麼?」高橋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一千三百萬日元。」上杉替他回答:「一捆一捆,碼得整整齊齊。那是老人攢了一輩子的錢,準備給孫子留學用的。」
他頓了頓。
「然後,你沒有聲張。」
會議室里安靜得所有人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桑原麻子坐在高橋旁邊,此刻已經整個人僵住了,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這個共事了五六年的老同事,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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