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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鮮血的終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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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木仁立即逮捕了田口重隆,黑川議員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視為兄弟的司機居然是謀害綁架自己的女兒的主犯之一!

然而,當柏木仁詢問田口重隆,宇野由紀子在哪裡的時候,田口重隆笑著搖頭:「我得了肺癌——·咳咳咳,我就快見到她了,而你們,還有很久很久才能見到她哦!」

「魂淡!」柏木仁氣得破口大罵,但對這位司機也無可奈何,他只能重新調查,根據田口重隆的行動軌跡和可能去的地方進行排查。

幸好有了明確的線索後,排查起來就容易了很多。

在鎖定田口淳之介為真兇並找到他們位於靜岡郊外一處廢棄診所的可能秘密據點後,就在上杉宗雪將大隅川帶出樹海後的下午,柏木仁親自指揮了突擊行動。

行動異常順利,幾乎沒有遭遇像樣的抵抗。當特搜本部的幹警們撞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時,裡面只有田口淳之介一人,他正安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他臉上沒有驚慌,只有一種完成使命後的、令人不安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柏木警部,恭候多時了。」田口淳之介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你們來得比我想像的要快一些,但——剛好趕上落幕。」

柏木心中猛地一沉,那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宇野由紀子在哪裡?

!」

田口淳之介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房間內側一扇緊閉的、厚重的隔音門。

門上用暗紅色的油漆畫著一個抽象的、宛如飛鳥的圖案一那是「紅色金絲雀」的徽記。

兩名手持破門錘的隊員在柏木的示意下,猛地撞開了那扇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濃烈福馬林刺鼻氣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的冰冷空氣,如同實體般撲了出來,讓最前排的幾名幹練刑警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然後,他們看到了地獄般的場景。

房間中央,一張原本用於手術的、不鏽鋼製的台子被聚光燈照亮。

台上,是宇野由紀子。

她仰面躺著,雙目圓睜,凝固著生命最後時刻無法想像的恐懼與痛苦。

她的身體,自胸口下方,被一把明顯是德國「雙立人」品牌的、閃著冷冽寒光的專業廚刀精準而殘忍地一分為二,切成了兩瓣。

內臟和斷裂的骨骼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血液已經凝固發黑,在地面上匯成了一片黏膩的、暗紅色的沼澤。那把廚刀,就如同一個殘酷的儀式標記,還深深地嵌在她的軀幹分離處。

在她的屍體旁邊,放著一個小型的實驗桌。桌上,一個巨大的玻璃標本罐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罐子裡,盛滿了透明的福馬林溶液。

溶液中,懸浮著一個僅有巴掌大小、已然成形、能清晰分辨出頭顱和四肢的、四個月大的嬰兒胚胎。

它蜷縮著,仿佛還在安睡,與旁邊母親那支離破碎、慘不忍睹的軀體形成了觸目驚心的、足以摧毀任何理性心智的對比。

罐子的玻璃壁上,貼著一張列印的紙條,上面是「紅色金絲雀」那標誌性的、冰冷的宣告:

「舊世界的純潔象徵已獻祭。新世界的胚胎已封存。這只是序章。一-紅色金絲雀」

整個房間死寂得如同墳墓。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搜查一課某個年輕警員無法抑制的、壓抑的乾嘔聲。

柏木仁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推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成功」,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幅極端血腥、非人道的場景徹底碾碎,化為毫無意義的塵埃。他不是來拯救人質的英雄,他是來為一個瘋狂的儀式收屍的清潔工。

「我們——我們成功了,不是嗎?」田口淳之介在他身後,用一種近乎詠嘆調的、帶著瘋狂哲思的語氣說道:「我們清除了舊血脈的延續,將希望封存於永恆。柏木警部,你們贏了,抓到了我。但你們輸了,輸掉了未來。」

「這不是復仇,這是革命!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革命就是要流血的!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是這個賤人背叛我的!是她先背叛我的!她居然還敢懷上別人的孩子!

你說說看,還有王法麼?還有天理麼?」田口喜不自勝地說道:「這就是我們的階級鬥爭!這是屬於我們無產階級的勝利!紅色金絲雀,板載!!!」

「你這混蛋!」柏木仁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田口的臉上,指關節瞬間滲出血跡。他無法言語,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幾平要將他撕裂:「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你們以為拯救了什麼?你們只是維護了這個註定要崩塌的秩序罷了。那隻金絲雀,早就向了更闊的天空!」

「我們砸碎的只是枷鎖,我們贏得的是世界!」

就這樣,田口父子被帶走了。

留給柏木仁的,只有一具幾乎被切成兩瓣的屍體,玻璃罐里四個月的嬰兒胚胎,還有那把明晃晃的雙立人廚刀,宣告著這次搜查的「完全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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