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真正的副本BOSS來囉!(2/2)
最後露出了一張憔悴無比的女性面容。
那是一張難以想像經歷過怎樣滄桑的臉啊。
乾瘦到皮膚幾乎完全貼合出骨頭的形狀,嘴角兩側的臉頰以及眼眶周圍的肉質凹陷進去,好似一尊真正的骷髏架子。
嘴唇發白到如同死人。
雙目無神充斥著絕望。
別說勉為其難才能看出是個女人的臉,再瘦下去估計連活人還是死人都沒辦法分辨了。
難以想像,這曾經是一位笑起來眼如月牙,讓所有人都會看入迷的少女。
她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
「事實是……王爺薨了,爹爹去了,羽也沒了。」
「戲神義園從此落沒,再也不復往日的光榮,就連戲樓也變得破爛無比。」
「女子地位低賤,我更是這般連從妓都沒人願意要的戲子身份,在這繁華的京城,就連生計都成了困難。」
婁虞醒了。
她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想起了想起了冬日的嚴寒,想起了千夫所指的壓抑,想起了野犬不如的日子,想起了世態炎涼。
從那一夜之後,一切都變了。
贍養自己的爹爹是假的,仰慕的王爺是怕死的。
真正愛自己的羽籍,是被沉入井底的。
婁虞癱坐在地上,滾燙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到臉頰,一股細微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她的哭泣流下的不是眼淚,而是血。
因為在那個夜晚眼淚早已流幹了。
雖然一動不動的癱坐抽泣。
可卻散發出一股不詳壓抑至令人感到呼吸困難的氣息。
看見婁虞以這般姿態出現。
所有玩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他媽看上去像是BOSS要開二階段了啊!
如果說那個滿臉寫著「老子天下第一」的武夫王爺只是這婁虞所扮演的一部分。
那真正的她又該何等恐怖呢?
書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吳亡身邊,小聲問道:「現在你高興了?人是叫出來了,但接下來怎麼辦?」
吳亡瞥了他一眼,嘆氣道:「涼拌唄,能咋辦?你還能在她的世界打敗她?你是能賭得過大背頭的周潤發,還是打得過扛音響自帶BGM放《天龍八部間奏曲》的喬峰?說話這麼狂?」
「她的世界?」書童眯起雙眼。
這一瞬間,所有的不合理都串聯了起來。
是啊,義園中的一切都是婁虞所幻想出來最希望達成的情況。
所以說,這裡不是陰間,也不是陽間。
而是婁虞的內心世界!
或者說,是她的夙願創造出來的副本世界。
可這樣一個失去一切後,流露街頭瘦成皮包骨,估計吃飯還沒有路邊的野狗吃得飽的女人。
哪兒來的這般偉力達成這一切?
「【亡】!是【亡】的力量!」
「她接觸到那位存在卻沒有被污染?!」
書童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然而,吳亡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輕聲道:「你又錯了,她不僅被污染,而且還徹底沒救了。」
在吳亡的眼中,婁虞不僅瘦如枯骨。
渾身上下還刻滿了詭異的紋路。
仔細辨認才能發現,那是一雙雙詭異的豎瞳。
它們已經不像是畫在皮膚上的了。
仿佛是婁虞與生俱來便長得如此怪異。
吳亡可以毫不猶豫的斷定。
這個副本世界終結的那一刻,便是婁虞徹底魂飛魄散的瞬間。
她和試圖掌握淵神氣息的王校長以及陰緣大神不同。
婁虞是全身心的接受了淵神的污染。
任由自己的思緒和身體被祂扭曲。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已經在谷底了,無論怎麼走都是向上了」吧。
在她看來,再怎麼樣都不會更糟糕了。
「說實話,我都要替她原本的世界默哀了。」吳亡無奈道。
書童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畢竟他對淵神的了解還是沒有吳亡那麼深刻。
以吳亡經歷過的污染性副本來看。
一旦沾染了淵神的氣息,那這個副本世界的核心都會被扭曲掉。
看似淵神氣息是幫這個可憐的女人創建了一個幻想鄉。
實際上,在吳亡看來,祂是在藉助婁虞為媒介。
將其她存在的那個副本世界入侵污染。
或許,原本的世界現在已經徹底變成淵神的形狀了吧。
「羽籍在臨死前,其實還是給了你一點提示,關於【五花曲】的警告是吧?」吳亡沒有繼續打理書童,走上前去和婁虞搭話。
她抬起臉上那數十隻眼睛絕望地看向吳亡。
頓時讓其想起當初被【輪中之眼】那個神使盯著時,那種掉San到渾身發毛的感覺。
最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用那長期未進水,導致喉嚨乾裂得如同喪屍在嘶吼的聲音說道:「他用血……在手心……寫了【五花曲】三字。」
「他可以……重新回來……」
聽到這裡,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尤其是知曉副本中,此前羽班主以及項王爺打算用【五花曲】人偶來做什麼的書童。
眼中更是閃過敬佩的眼光。
人是不能在潛意識內想像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也就是說,哪怕是已經悽慘成這樣的婁虞。
僅僅靠【五花曲】三字,去調查打探出了它的真正用法。
再憑藉其用法推斷出那一晚羽籍經歷的事情。
這是何等聰慧的一個姑娘。
可惜,一切都晚了。
「我想,你理解錯羽籍的意思了。」吳亡緩緩開口。
平靜地說道:「羽籍不是希望你救他。」
「他是希望你快跑,遠離這吃人的地方。」
「他一直愛著你,只是沒來得及開口。」
這層意思,唯有吳亡能夠理解到。
因為只有他代入過羽籍的回憶。
知曉過這位生性單純的武生真正的想法。
沉默片刻後。
吳亡說出了一個哪怕是他已經驗證了婁虞的存在後,依舊覺得荒謬的推測。
這是他認為能不能成功通過副本的關鍵——
「更不希望你犧牲自己煉製那邪惡的【五花曲】人偶,以此換取他的新生。」
「那不是羽籍心中的月牙姑娘。」
此言一出,整個小院都安靜了。
玩家們感覺自己的呼吸聲都急促了起來。
紛紛向吳亡投來奇怪的眼神。
確實,他們承認這小子前面的鋌而走險成功了。
但現在是不是又開始發癲了?
什麼叫婁虞打算犧牲自己煉製【五花曲】?
她一直用的不都是降臨者所扮演的戲子。
也就是他們這些玩家嗎?
這和犧牲有個毛線關係啊!
看著所有人不解的眼神。
以及婁虞的沉默沒有反駁。
吳亡從水井邊緣跳到婁虞面前,並且蹲下與她那癱坐在地上的視線平行。
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你親口承認這妄想中的各種身份代表著什麼。」
「還是我來幫你說?」
「撕開你最後的戲神偽裝?」